第二百零八章 當年

  紀潮生不禁挑了挑眉頭，試探地問道「您是不是有些什麼事瞞著我啊？」

  紀母眉頭不展，不說愁容滿面，卻也沒多好看的樣子，看著紀潮生，動了動唇，心裡糾結著要不要跟紀潮生說，畢竟這是他們這一輩人的「恩怨」，如果牽扯到他們小輩那只會讓這事情變得更複雜，可是如果不說的話，就算不往人心叵測上想，江南那麼高的學歷卻仍然選擇回H市公安局上班，要說她沒什麼別的心思，真的也很難令人相信。這麼想著，紀母幾番猶豫後，還是說著。

  「當年江南父親的死其實牽扯麵甚廣，其中。。。你父親也在裡面。」

  紀潮生聞言，心中一沉，眸光也不由凜了起來「什麼意思？您是說江南父親的死和我爸有關？」

  紀母點頭又搖頭，只說著「不是直接相關，但也不能說完全無關，你父親當年處在你這個位置上，上面有宋毅和吳德興壓著，有些事他就算不想做，也是身不由己，所以，有些事即便他知道地很清楚，卻也什麼都不能說。」

  這麼幾句話，紀潮生就心裡有了數，如果沒發生今天王海洋的事，紀潮生或許會跟紀母刨根問底，一定要把當年的事弄清楚，可是經過上午紀浩民對他說的那番話後，紀潮生突然就有些理解了，因為現在的他或許就是當年的紀浩民。

  紀潮生垂下眸子，沒有再說什麼，只是沉著嗓子說著「您別想那麼多，南南就算要報復，也得找對對象， 如果當年我爸沒有做什麼實質性害死江軍的事，我想南南就算要報復，也不會報復我們的，相反，如果我爸真的做了什麼事，那就只能受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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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紀母聞言只是深深嘆氣，目光放空著看著窗外，淡淡地說著「順其自然吧，該來的跑不掉。」

  紀潮生「恩」了一聲，拍了拍紀母的肩膀以示安慰，之後起身說了句「我去超市買菜」就離開了家。

  出了家門後，紀潮生在腦子裡不自覺地回想起從一開始接觸江南，之後發生的一系列的事情，紀潮生走著的步子不由一點點變慢，最後讓他完全停下來的是剛才在車上虞鶴鳴的那個眼神，他知道了江南晚上去他家吃飯，卻一點波動都沒有的雙眼，好像他並不意外一樣。

  「你以為我想嗎？如果我有選擇，那我當年寧願讓你把她帶回去。」

  「操。」紀潮生一腳就踢在了旁邊的牆上，虧他上午還跟個傻逼一樣在那惴惴不安的，虞鶴鳴分明就是心知肚明江南為什麼會這麼做，卻又礙著他的面子，沒有跟他明說。

  紀潮生又踹了兩下牆，拿出手機，一個電話就給虞鶴鳴打了過去，那邊虞鶴鳴接的很慢，但紀潮生也顧不得那些，等到虞鶴鳴接了電話，就是一通吼。

  「虞鶴鳴，你他媽地明知道江南接近我是為了查我爸，你他媽地居然就在一邊置身事外做壁上觀，你他媽地個王八蛋！」

  虞鶴鳴聞言，沉默了幾秒後，只淡淡地問了句「你現在還喜歡江南嗎？」

  紀潮生被虞鶴鳴的話問得一愣，竟然沒有馬上回話，而虞鶴鳴也沒有掛斷電話，就這麼在沉默中，紀潮生說著「喜歡」。

  「那就沒必要計較這麼多。」

  話落，虞鶴鳴就掛了電話，留下紀潮生看著掛斷的手機屏幕發呆。

  。。。

  江南整個下午都在幫著大志他們整理姜偉的案子，等到紀潮生打來電話的時候，江南才想到晚上要去紀浩民家裡吃飯的事，拍了拍腦門，接了電話，說馬上就到。

  掛了電話後，江南就離開了市局，去旁邊的超市買了些水果，才招了計程車坐上報了紀浩民家的地址，紀浩民家還是在當年那個小區沒有變過，說來也是奇怪，明明都是局長級別的了，卻一直都沒有換大房子，一直就守著幾年前的那個老房子住著，可是，不得不說，報了那個地址以後，江南的心情就變得異樣了許多。

  快到紀浩民家的時候，江南猶豫了一路在快下車的時候還是決定給虞鶴鳴發一個簡訊，雖然或許虞鶴鳴已經回了部隊，但是江南想還是發一個簡訊吧。

  江南沒有隱瞞，實話實說道【我晚上去潮生哥家吃飯。】

  一直到了紀浩民家門口的時候，虞鶴鳴都沒給她回簡訊，江南把手機調成靜音，放進了包里，按了門鈴。

  是紀潮生來開的門，看見江南兩手滿滿騰騰的東西，不禁皺了皺眉，趕緊把東西接了過來，嘴上還說著「瞧你，去了國外那麼多年了，怎麼還擺這些面上的譜。」

  江南笑著沒有應聲，抬眸就對上了紀母的眼睛，江南唇角的笑意不由大了一些，對著紀母點了點頭，禮貌地叫人。

  「阿姨好，我是江南。」

  紀母上一次見江南還是在江南十六歲的時候，如今再見，卻已長成了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不得不說，江南真是隨了陳渺的美貌，不止如此，身上還帶著江軍的英氣，配上年輕女孩子甜美的笑容的確是很惹人疼的，紀母心裡想著，面上卻也沒有過於熱情或者過於冷淡，只是點頭微笑。

  紀潮生一看紀母和江南的對視，眼皮不由一跳，下意識地站在了兩人之間，擋住了兩人對視的目光，不動聲色地說著「我們紀局今天可是早退了回來下得廚，南南，你可得多吃點，知道嗎？」

  像是江南這種不說閱人無數的，但也是很會看眼色的，紀母看見她的第一反應已經暴露了她的不安，再加上紀潮生突然的插入，更讓江南知道或許紀潮生已經知道了她的「目的」。江南眸光轉向廚房，笑著說著「知道了」。

  紀浩民回來得早，一直都在廚房忙碌著，知道江南來了之後，就招呼紀潮生過來端菜，紀潮生聽見招呼剛想走進廚房，意識到客廳只剩下江南和紀母后，他轉了轉眸子，伸手一手攬過江南的肩膀，一手攬過紀母的肩膀，把兩人一起帶到餐桌邊上，說著「來來來，女士優先，女士請坐。」

  圓形的餐桌，紀潮生很自然地便將江南和紀母分開了，才放心地去了廚房。但正是因為這個不算刻意的刻意讓江南更加確認紀母一定認為她現在的登門是別有深意的，江南的眸光不動聲色地冷了冷，如果沒做虧心事，為什麼怕她登門？她沒記錯的話，在江軍沒去世之前，他們一家和紀潮生一家沒少在一起聚餐，那時的紀母可不是現在這樣防賊一樣的態度。

  就在江南觀察紀母的時候，紀母也同樣在觀察著江南，紀母其實並沒有顯露什麼太明顯的神色，但奈何江南看的也不是明顯的表情，擅長地就是從微表情上去分析人，所以，紀母就算現在一副和藹可親的態度同江南說話，在江南眼裡也沒有什麼區別。

  「南南，我聽潮生說你這些年一直都在國外上學，一個女孩子在國外一定很不容易。」

  江南聞言，笑著答著「還好，肯定有不適應的地方，但想要得到自己想要的，當然也要付出一定的犧牲。」

  紀母聽著江南的話，唇角的笑容不禁扯大了一些，怪不得紀浩民會主動下廚招待她，江南的確有這種坦率大方的魅力。

  之後，也沒等她們再說幾句話，紀浩民和紀潮生就端著菜走了出來，紀母見狀，起身去廚房拿了碗筷，江南則大方地坐在椅子上，紀浩民看見江南後，不自覺地笑了笑，說著「看看，是不是都合你的口味，我記得你爸跟我說過你不挑食，但是願意吃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