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五章 交代

  江南是被陽光晃醒的，她坐起身的時候，眼睛都還沒完全睜開，昨天睡得是挺早，奈何江南做了一晚上的夢，做得她頭昏腦脹，覺得自己打了一夜的仗一般疲憊，不過這疲憊中也有一絲欣喜在，因為江南居然夢到虞鶴鳴回來了，還溫柔體貼地給她擦臉，那感覺太真實，真實到江南即便現在清醒過來想起這件事都覺得心裡軟軟地。

  江南伸手捂住臉，意料之中的粘膩感並沒有，而是十分光滑細膩的觸感，在意識到的瞬間，江南立馬移開了手，本沒有完全睜開的眼睛也不由睜得大大的。這時，她聽到了從廚房傳來的細微聲音，江南拖鞋都顧不得穿可，就衝出了臥室，看著廚房背對著她的那抹忙碌身影，江南只覺得心裡酸軟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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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啊，她們結婚了啊……

  虞鶴鳴聽到身後的聲響，頭也沒回地說著「等我兩分鐘吃飯。」話落後，卻一直沒有聽到江南的回覆，虞鶴鳴不由轉身，就看見江南站在不遠處，一臉的泫然欲泣的模樣，虞鶴鳴的眼皮狠狠地跳了一下，忙把目光移開，投向了江南的腳底下，待看著她光著腳站在那的時候，虞鶴鳴的眉頭不由皺了起來，出口的語氣里不由帶了幾分強硬。

  「洗漱去。」

  話落，虞鶴鳴就轉身繼續做飯，沒有再理江南，江南低頭看了眼自己的腳，咬了下嘴唇，控制住自己想要撲過去抱住虞鶴鳴的衝動，轉身進了臥室。

  虞鶴鳴聽著身後越來越遠的動靜，伸手緩緩將火關掉，頓了幾秒後，才將鍋里的蛋餅乘出來放進盤子裡。

  等江南洗漱出來的時候，餐桌上擺著散發著熱氣的早餐，虞鶴鳴則站在陽台上抽菸，仍舊是背影。

  江南斂眸，坐到了餐桌前，一句話沒說開始吃早餐，直到早餐吃完，虞鶴鳴都沒有坐到餐桌上，兩個人自然也是一句話的交流都沒有的。

  食不知味是什麼感覺，江南經過這一次有了深刻的認識。

  吃過早餐，江南就起身拿了外套，準備去上班，當她在玄關換鞋的時候聽見了虞鶴鳴的聲音。

  「明天昊陽結婚，你和我一起去。」

  江南聞言動作一頓，問道「新娘是誰？」

  「向佩佩。」

  江南聞言，沉默了一會兒，才答了句「好，我明天請假。」

  話落，江南見虞鶴鳴沒有答話的意思，就開門走了出去。

  路上，江南都在想齊昊陽和向佩佩結婚的事，驚訝自然是驚訝，但是更多地卻是一種說不出的感覺。

  她和虞鶴鳴也算是結婚了，可沒有婚禮沒有證書，只是一張冰冷可笑的協議，而明天的婚禮或許才是結婚該有的樣子吧。

  江南唇角浮現出一抹苦笑，她在幻想什麼呢？婚禮？證書？虞鶴鳴跟她結婚不過是為了磨滅他心中的執念好徹底放棄她罷了，就像今天早上那般溫水煮青蛙的方式，再濃烈的感情也經不起時間的消磨，虞鶴鳴還真是懂的什麼叫做釜底抽薪。

  江南把自己縮在計程車的後排座椅里，覺得再這麼下去，自己可能挺不了多久了……

  。。。

  早晨的公安局就是一陣忙碌，忙碌的原因沒有別的，就是因為昨天明明證據確鑿抓的那個特別身份的人今天早上就因證人突然改變的證詞而無罪釋放了。

  「媽的，老子就知道只要給王海洋這個王八蛋機會，他就一定會翻盤，他媽的！」

  江南走進市局辦公室的時候，就聽見了紀潮生這一聲憤怒的吼叫，腳步不由一頓，看向辦公室里的所有人臉上都是愁眉不展，十分沉重。

  江南同辦公室里唯一一個面色淡淡的葉柏川對視一眼後，才抬步走了進去，明知故問道「王海洋被放出去了？」

  紀潮生聞言，沉著臉沒有應聲，只是起身走出了辦公室，關毓驍起身一邊給江南搬了個椅子坐下，一邊給她解釋了現在的情況，其實就是和江南猜測的一樣，劉婷改了證詞，把矛頭直指馬文安，而馬文安則也照單全收，把所有的罪責都背在了自己的身上。

  江南聞言，只淡淡地問了句「我們手裡不是還有一份王海洋承認強，奸劉婷的音頻嗎，那份音頻王海洋給出解釋了嗎？」

  關毓驍聞言，瞪了瞪眸子，如夢初醒般說道「對啊！我們還有一份關鍵的證據，我這就去和紀隊說！」

  江南看著關毓驍激動地跑了出去，眸光不禁暗了暗。

  關毓驍找到了紀潮生後，同他說了那份音頻的事，就見紀潮生臉上沒有一分的驚喜，仍舊只是沉著臉抽著煙，一言不發。

  關毓驍看著紀潮生的樣子，心不禁盪了下去，有些話也就脫口而出了。

  「難道局裡存心包庇王海洋嗎，紀局他……」

  關毓驍後面的話沒有說完自然是因為紀潮生那格外凌厲的目光，讓關毓驍說不下去了。紀潮生把手裡的菸頭用力在窗台上捻滅，丟下一句「我會給你們個交代的」就擦著關毓驍的肩膀走了。

  關毓驍看著紀潮生離開的背影，眉頭緊緊地皺在了一起，從兜里拿出手機給虞鶴鳴撥去了電話，虞鶴鳴接的很快，聽著聲音像在睡覺，關毓驍頓了一下後，才嚴肅地說道。

  「王海洋被人救出去了，紀隊情緒有些失控，你現在方便嗎？要不來趟市局吧。」

  虞鶴鳴聞言，直接答道「我知道了，一會兒過去。」

  關毓驍掛斷電話，握緊了手心裡的手機，心裡那種不好的感覺始終迴蕩在胸口裡，直覺告訴他，這件事恐怕沒有他們想像的那麼簡單，如果真的是目前這個結果的話，那恐怕也會後患無窮。

  紀潮生就算到了紀局那，只怕也說不上什麼東西來。。。

  而這些都是關毓驍自己心裡的想法，實際上，紀潮生到了紀浩民那，哪裡是說不出東西，把這件案子從頭至尾到現在王海洋被救出去的不滿都同紀浩民說了出來，末了，紀潮生雙手抵著紀浩民的辦公桌，一字一句地沉聲說道。

  「王海洋那個音頻，我們隊的每一名警察都聽見了，如果你存心要幫著吳德興撈王海洋，也請你拿出一個足以讓眾人信服的理由，不然，我沒法給大夥一個交代。」

  紀浩民就這麼冷眼看著紀潮生在這表達他的憤怒和不滿，直到紀潮生說完話後，紀浩民才淡淡地開口說道「你想讓我給你一個什麼交代？」

  「當然是。。。」

  「砰。」

  紀浩民一把將手邊的書拍在了桌面上，赫然起身，高聲喝道「交代？你讓我給你一個交代，誰給我一個交代！你們當初在要抓王海洋的時候，為什麼不提前跟我說！王海洋的身份背景還用我多說嗎，他是你們僅憑著確鑿的證據就能抓進來的人嗎？弄成現在這個局面的到底是你們的狂妄還是我的不作為！」

  紀潮生被紀浩民突如其來的暴喝吼懵了，一時竟說不上反駁的話來，紀浩民卻沒想輕易放過紀潮生，他走到紀潮生的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紀潮生，一字一句地說道「吳德興是什麼人？我是怎麼坐上這個公安局局長的位置的，別人不清楚，你難道還不清楚嗎，宋毅為什麼沒到退休的年齡就宣布病退，就是因為他不想聽吳德興的話了，那吳德興也沒有理由再留著他坐在這個位置上，而我這個被他一手扶植上來的公安局局長抓了他手裡重要的人，你說說我該怎麼做？跟他對著幹，把你和你媽的命都交代出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