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二章 如果

  事已至此，只能等待。江南眸子在眾人面前掃了一眼後，悠悠起身，說著「今天應該沒我什麼事了，我就先走了，有緊急情況隨時給我打電話。」

  紀潮生也站了起來，走到江南的身邊，本想說他去叫車，但看到一旁的葉柏川時，立馬改了口。

  「柏川，你也下班吧，今天應該沒什麼事了，你們早點回去休息，明天可能會有硬仗要打，你們作為主力選手早點下班回去養精蓄銳吧。」

  葉柏川聞言，緩緩放下手裡的書，側目看了眼紀潮生和江南，最後把目光落在江南身上，淡淡地說著「我送你。」

  紀潮生要的就是這句話，看著江南的時候，一掃剛才愁眉不展的模樣，笑著說著「今晚去舅舅家吧，回去好好睡一覺，明天等我電話再來就行，你的腳腕不能太累了，太累了不愛好。」

  紀潮生囉嗦了一通，看著江南的臉不由還是嘆出了一口氣，伸手撫了撫江南頰邊的頭髮，輕輕說著「照顧好自己，別想那麼多，你從來都不是累贅，冷靜冷靜，都會過去的。」

  江南聽著紀潮生的話，心也不由酸酸的，她演的那出戲，虞鶴鳴看透了，唯獨蔣薇和紀潮生沒有，所以她們眼裡的關心和複雜才能戳到江南心底的柔軟。江南眨了眨眼睛，伸手緩緩抱住紀潮生，感受著紀潮生一瞬的僵硬，輕聲回了句「潮生哥，謝謝你。」

  話落，江南就鬆開了紀潮生，走出了問詢室，葉柏川同紀潮生頷首以示再見，紀潮生回神，也同葉柏川揮了揮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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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到兩人的背影離開問詢室，紀潮生才重新坐回椅子上，誰知這一坐，正對上了關毓驍那如炬的目光，直接把紀潮生看笑了，哭笑不得地對著關毓驍問道「你幹嘛一副崇拜的目光看著我？」

  關毓驍聞言，斂了斂眸子，伸手抹了幾把臉，沉默了一會兒後，才抬眸問道「紀隊，你喜歡江南吧。」

  紀潮生聞言，眸子眨了眨，似乎不知該如何回答，畢竟江南不比別人，但他一想自己都已經和虞鶴鳴坦白了，那還怕啥，所以，他果斷地點頭，答道「沒錯，我是挺喜歡南南的。」

  關毓驍聞言皺眉，很想告訴紀潮生，虞鶴鳴和江南是兩情相悅，他再這麼繼續下去，只怕難以收場，但這話又怎麼可能由他說出口呢……

  紀潮生一看關毓驍皺眉，立馬瞪起了眼睛，問道「你小子這副表情不是也喜歡南南吧！」

  關毓驍無奈地搖頭，滿肚子的秘密說不出口，是真的難受好嗎？可什麼都不知道的紀潮生一見關毓驍搖頭，立馬就鬆了口氣，隨意地說著「不喜歡就好，可別給我整那兄弟喜歡一個女人的套路，我可整不了那玩意，想想就頭疼。」

  關毓驍聞言，心中一動，立即問道「那如果，我說的是如果，如果你和虞隊喜歡上了同一個女人，你會怎麼辦？」

  這問題一出，紀潮生就皺起了眉頭，粗聲粗氣地吐槽道「你這什麼破如果，根本不成立地好嗎，我喜歡南南，虞鶴鳴又不可能喜歡南南，所以壓根就不會出現你說的這種情況啊。」

  關毓驍不放棄，繼續說道「為什麼不會，虞隊和江南又不是親兄妹，不過是稱呼上的限制罷了，他們如果彼此喜歡完全是可以在一起的。」

  「放屁！兄妹倆怎麼在一起，這不是亂了倫理嗎，限不限制得我不管，我只知道虞鶴鳴就做不出這種事來，你小子昨晚沒睡昏了頭吧，你也下班，回家睡覺去，別在這說胡話！」

  話落，紀潮生就憤然起身，離開了問詢室，一邊走著，一邊還在心裡莫名地憤怒著。虞鶴鳴和江南？這根本不可能嘛，他們是兄妹啊，怎麼可能在一起呢！這完全是尼瑪不可能的事兒！

  紀潮生越想越覺得這是個沒邊的事，但紀潮生得腳步卻漸漸停了下來，因為他腦子裡閃過了上午江南離開後，虞鶴鳴那雙猩紅得眸子，以及那雙眸子裡那些看著便心驚的痛楚，那真的是哥哥對妹妹的感情嗎？可如果不是……

  紀潮生的眸子瞬間凌厲了起來，思緒也回到現實，用力地搖了搖頭，低沉的聲音落地有聲。

  「就不可能有這種如果，不可能。」

  話落，紀潮生覺得他似乎也開始胡思亂想了，皺著眉決定去洗一個冷水澡冷靜一下。

  紀潮生離開後，一直坐在一邊沒說話的大志看向面色陰鬱的關毓驍，嘆了口氣，低聲說道「你也別怨紀隊說話難聽，他和虞隊是髮小，三十年的交情擺在這，你說的那件事在紀隊看來無法接受也是正常的。畢竟，如果不是親眼看到了，親耳聽到了，換作我們也沒法接受這個事。」

  關毓驍聞言，緩緩轉身看向大志，看著他一臉複雜，說道「你也知道這件事？」

  大志抿了抿唇，答道「我什麼也不知道，但我看到了也聽到了，打下這個基礎，就會發現江南對虞隊的喜歡從來就沒掩飾過，我們都能看出來的事，紀隊不可能看不出來，他只不過是沒想那麼多罷了。」

  關毓驍垂眸，思忖片刻後，只是點了點頭，什麼話也沒說。

  。。。

  那邊的江南坐上葉柏川的車後，自然地報了舅舅家的地址，卻在說出口的時候，咬了咬舌頭，就感覺到了葉柏川扭頭望過來的目光，江南自然地同他回望，就聽見葉柏川那平淡中帶著明顯深意的聲音。

  「這個地址有些熟悉。」

  江南平靜地回答道「恩，就是你上次去接我的地方。」

  葉柏川看了眼江南那一臉無辜的模樣，轉過了臉，沒有多說，江南微微鬆了口氣，心裡想著這個地址能不熟悉嗎，回國後第一次偶遇葉柏川，江南就騙他說是朋友家，之後，她崴腳讓葉柏川又去了這個地址接她，江南也沒有說實話，無非就是因為葉柏川的家在那個小區，而現在江南說這個地址是自己的舅舅家，人精如葉柏川就怎麼會想不到江南為什麼會撒謊，正是因為她清楚葉柏川知道才覺得尷尬。

  所以說啊，要說起了解江南，虞鶴鳴是感情層面的，葉柏川則完全是理智方面的，一個老師教出來的就算是修行在個人，但在思維方式和一些習慣上，還是難免會有些相似的地方，這也讓江南和葉柏川有時只是因為對方一個眼神，或者是說一半的話，一個動作就能夠猜到對方接下來要幹什麼了。

  正是這個原因，江南才會對葉柏川有所防備，而葉柏川，應該也是如此。畢竟他們這次回國都抱著自己各自的目的，不是嗎？

  想到這，江南的眸光暗了暗，狀似無意地說道「你覺得這次吳德興會出面保王海洋嗎？」

  葉柏川聞言，眼睛專注地看著前面，一直到到了一個紅燈，葉柏川才開口說道「於情於理，他都該保王海洋，就看他選擇什麼方式了。」

  「什麼方式？」江南喃喃地問道。

  葉柏川手指輕撫著方向盤，眸子因為前方的光亮閃過而微微眯起了一些，語速也不由放慢了，緩緩說道「王海洋需要律師介入，那吳德興就可以給他請最好的律師，但即便是最好的律師也不會保證百分之百地贏官司。」

  「所以，最穩地把王海洋撈出來的方式就是讓公安局這邊自己把王海洋放了。」江南接道。

  葉柏川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