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一章 可是

  江南沒有同他繞彎子，直截了當地說道「收集你犯罪的證據啊，借著自己導師的身份利用春，藥迷，奸，自己學生的證據，借著國家項目濫用公款的證據，我們要沒有充分的準備，怎麼敢把您請到這裡來問話？」

  王海洋聽著江南的話，面色一點都沒有變化，等江南話落後，唇角掛著淺淡的笑意，平靜地說道「既然如此，那就用證據說話吧。」

  王海洋的反應會平靜是在江南的意料之中，但江南不只說了劉婷的事，還說了他濫用公款的事，這算是跟王海洋交了底，可王海洋的反應到像是有些平靜過度了。

  裝的還是真的，現在江南倒是真的有些看不出來，不過也不急，總有些人是屬於不見棺材不落淚的。

  江南唇角微勾，二話不說從兜里把手機拿了出來，將劉婷錄的那段音頻放出來，看著王海洋的臉色發生的點點變化，一遍結束，江南沒有停止，就讓它這麼循環播放著，眼睛也一直緊緊地盯著王海洋，直到王海洋終於忍不住叫了停，江南才伸出修長的手指按了暫停。

  江南沒急著逼問王海洋，反而用手指在手機屏幕上輕輕滑動著，對著一旁的大志說道「給教授再添點熱水。」

  

  大志聞言，起身去給王海洋倒水，這一波插曲緩和了當時尷尬的氣氛。

  王海洋哪裡還有喝熱水的心情，但此刻他似乎也只有用喝熱水才能有正當理由去讓他想一想現在該怎麼辦，江南看著王海洋的動作，緩緩說著。

  「我們既然敢請您到這來，就算是您一句話不說，我們也照樣能讓您進的來，出不去。您現在一定很震驚吧，膽小害羞如劉婷居然也會做出這種事來，而您明明就做好了萬無一失的準備，怎麼還會走到現在這個地步上。最開始，我也很迷茫，您的身份是最大的障礙擺在這裡，如果沒有足夠的證據，驚動到你，最後倒霉地只會是劉婷一家，不過，只可惜您太有名氣，而且剛好和我家裡的親戚有些關係，我分析出了您之所以敢在現在這個關鍵時期做出這件事來的作案動機，後面的事也就變得輕鬆容易解決了。」

  江南說到這，停頓了一秒，看著王海洋額頭上的薄汗，手指在桌面上輕輕點了點，繼續說道。

  「話說回來，這還真多虧了您呢，要不是您用那五萬塊錢和她後媽做了交易，也不會激發劉婷心裡的小宇宙，您確實很聰明，從簽協議到買、春、藥，全程都是假託別人之手，即便東窗事發也說不了您一句不是，只可惜有句話叫做聰明反被聰明。因為到目前為止，現在這才只是一個開始，也就是說只能證明您強、奸了劉婷，至於迷、奸的罪名倒是不太成立，本來我們也很愁這件事，誰知道局子裡突然抓進來了一個賣、春、藥的，他無意中說了他朋友曾經同一個大學裡的人做過交易，拿過馬文安的照片給那人看，剛好就確認了馬文安的身份。馬文安也就成了這件案子的關鍵人物，我們自然會去找到他的頭上，至於他會做出怎樣的回應，您現在倒是可以猜一猜。話說到這，就不得不提我們之後的邂逅，您很嚴謹，只可惜越是嚴謹的人往往缺點更容易找，那便是你越害怕被人發現，一定就越害怕警察，當你知道劉婷失蹤，而劉婷又突然冒出來一個警察男朋友的時候，您下意識就會馬上去找劉婷，找到劉婷之後，您會先選擇安撫，安撫不成，您也不會採取太強硬的手法，這是你們搞學問的人的通病，總覺得自己的話語和思想就能以柔克剛，只可惜劉婷這塊可不是一般的鋼，從絕望中走出來的人早已不是當初走進去的那個人了，只要能從你嘴裡套出話來，她什麼都願意做，我以為從剛才的音頻里，您應該有很深的體會了吧。」

  江南話落，從兜里拿出一包紙巾扔到王海洋的面前，眼底一片冰霜，王海洋看了一眼，竟不敢再看第二眼，匆匆地移開了眼睛，江南冷笑一聲，對著一旁的紀潮生問道「潮生哥，麻煩把馬文安的口供找出來給教授過目一下。」

  王海洋聞言，渾身一震，似乎沒想到她們的辦事速度竟然會這麼快，王海洋一直微微低垂著頭，不肯抬頭，江南也沒在意，拿著馬文安的口供，走到王海洋的身邊送到他的眼前，讓王海洋不看也得看，不止如此，江南還故意湊近王海洋，湊到他的耳邊，溫言軟語道「人的欲望是個可怕的東西，但你利用錯了人，他確實沒有做人事，只可惜他是個好老師。」

  在確鑿的證據面前，鎮定往往不堪一擊，所以，王海洋在看到馬文安的口紅時，甚至連人都沒看到，就已經無話可說了。

  王海洋雙手緊緊攥成拳，額頭上雖然浸滿了汗水，但面上仍然維持最起碼的體面，緩緩抬眸，看著江南，一字一句地說著「我要求律師介入。」

  江南站在他身邊，對上他的目光後，眸光流轉，紅唇微勾，道「當然可以。」

  。。。

  王海洋被暫時關起來，紀潮生坐在問訊室里皺著眉頭，看起來很像愁眉不展的模樣，倒是江南和葉柏川在一邊，逛淘寶的逛淘寶，玩手機的玩手機。

  關毓驍看看左看看右，還是決定先解決紀潮生這邊。

  「紀隊，你在擔心王海洋會搬救兵翻盤嗎？」

  紀潮生點頭，手裡一直轉著的筆「啪嗒」一聲掉落在桌面上，隨即，一隻大手按在了上面，沉著聲音說道「王海洋本就不比一般人，現在看似我們證據確鑿，但他一定還是有能耍手段的地方，不然不會都到了這個地步，還要求律師介入。但眼下如果他真的搬到什麼大人物活來，那結果倒真的是難以估計了。」

  關毓驍聞言，皺眉，似乎對紀潮生說的話十分的不理解，反駁道「怎麼會難以估計？我們人證物證俱全，就算王海洋找來市長，這也是板上釘釘的事，他官再大也不敢做這么正大光明包庇的事情。」

  江南聽到「市長」二字，眼皮不由一跳，放下手裡的手機，看向關毓驍道「沒什麼不敢的，遠水管不了近火，沒有哪個更大的官會因為一件小小的刑事案件就對下一級大動干戈的，如果你對現在的政府關係不能理解的很清楚，那你可以想想古代的那些官官相護，往往都是牽一髮而動全身，王海洋要搬的救兵本人也不一定是為了王海洋才包庇他的，而是為了王海洋手裡那些對他更有用的東西。」

  關毓驍自己家裡就有政府官員的人，對於江南能夠說出這樣的話，下意識地就想護著，然而，他剛出口兩個字「可是」，就被江南給截了下文。

  「就算你家裡有明官，還是那句話，遠水解不了近火，他或許會因為忌憚你的身份而有所收斂，但是，絕對不會因此就放棄王海洋，王海洋他這個名字所代表的各種身份以及他背後的複雜關係網就不容許他這件事被放大被人捏在手裡。」

  關毓驍沉默了，紀潮生則深深地嘆出了一口氣，此時此刻他有點想念虞鶴鳴了，想念那個雖然脾氣臭，但一身正氣，遇神殺神，遇鬼殺鬼的戰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