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出院
2024-06-01 19:10:21
作者: 公子九歌
遠處傳來一聲熟悉的女聲,江南望過去,就看見拎著保溫桶的司機和蔣薇向著他們的方向走過來,等到走近的時候,蔣薇的目光掃過江南抱在虞鶴鳴胳膊上的手,江南注意到後,不動聲色地鬆開了手,轉而挽住了蔣薇的胳膊。
「媽,你來了。」
「恩,怎麼這個點了還在這散步呢?」
江南當然知道是因為什麼耽誤了,所以,她伸手指了指虞鶴鳴,面不改色地說著。
「我就跟他說散步回來再洗澡,他偏偏要洗澡,耽誤了些時間。」
蔣薇聞言,目光投向那邊沒什麼表情的虞鶴鳴臉上,微微抿唇一笑,從小到大,虞鶴鳴就是江南的背鍋俠,似乎他們每個人都已經習慣了。
「那我們現在回去吧,吃完早飯,辦完出院,我們就可以回家了,也總算是離開了這破地方了,醫院可真不是人呆的地方。」
說著,三人加上司機就向著病房走去,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但大多就是蔣薇和江南之間的對話,虞鶴鳴和司機就在一旁靜靜地聽著,虞鶴鳴則更顯漫不經心一些,他的心思現在都在下午的飯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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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病房,虞鶴鳴沒有先吃飯,而是走到病床邊,將床頭柜子里的手機拿出來,給紀潮生撥一個電話,前陣子一直在跑案子的紀潮生,今天好不容易獲得了一天的休息日,卻在不到七點就被虞鶴鳴的電話呼了起來,你就說說他心情能爽嗎!!!
「虞鶴鳴,你他媽幹啥啊!」
虞鶴鳴沒理電話那邊處於起床氣中的某人,淡淡地問著。
「紀叔今晚有空嗎?」
「我哪他媽知道。」
「紀、潮、生。」
「靠,有空有空有空。」
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的虞鶴鳴果斷地掛了電話,給紀浩民發去簡訊。
【虞鶴鳴:紀叔,我是鶴鳴,您是晚上還是下午比較有時間,我想請您吃頓飯。】
發完簡訊,虞鶴鳴就把手機放在了一邊,紀叔回復消息的時間應該不會太快,何況無論下午還是晚上,他都不是很著急。
那邊江南也跟蔣薇說了帶陳守玉去虞家的事,蔣薇自然是喜歡人多熱鬧了,何況守玉那丫頭乖乖巧巧的也挺招人喜歡,她當然同意了。
這頓早飯吃得很和諧,吃完早飯,虞鶴鳴去醫生那做複查,蔣薇陪著虞鶴鳴,江南留在病房裡給虞鶴鳴收拾東西,收拾病床的時候,江南隨手摸向枕頭下面,卻摸到了一個筆記本子,瞬間,江南就知道這本子是什麼了,是虞鶴鳴的日記。
你敢信嗎?一個鐵骨錚錚的特種兵王居然有寫日記的習慣,真是笑死人了好吧。
但江南在翻開第一頁的時候,卻有些笑不出來,這本日記本很新,日期是從虞鶴鳴醒來的那一天開始記得,而第一天的日記僅僅一行字。
我知道,她回來了,還是那麼傻。
那一天,江南沒有等虞鶴鳴醒來就匆匆離開,一個是因為怕虞鶴鳴醒來,她就捨不得走了,另一個也是當時不知道自己該怎麼面對他,怕虞鶴鳴看到她後,病情加重。
而這寥寥幾個字卻清晰地表達了虞鶴鳴或許從未怪過她,他知道她的糾結,所以他說她還是那麼傻。
江南緩緩合上日記本,她不想往後看了,這一頁足夠。
那邊辦完出院手續和複查歸來的虞鶴鳴和蔣薇回到病房,江南也把虞鶴鳴的東西收拾好,其實,虞鶴鳴也沒什麼東西,司機師傅拎了一些,剩下的江南想伸手去拿,卻被一隻大手先她一步拿了去。
「你別抻著你的傷口,還是我拿吧!」
說著,江南就要去虞鶴鳴的手裡拿東西,卻被虞鶴鳴靈巧地閃過了,他掃了眼那邊不知忙碌著什麼的蔣薇,湊到江南的耳邊,又低又輕地說道。
「你昨晚往我身上撲的時候,怎麼不怕抻著我的傷口,恩?」
虞鶴鳴道出的那句「恩?」帶著些許的鼻腔共鳴,聲調微微上揚,嗓音渾厚磁性,叫江南不自覺得紅了耳朵,但礙著不遠處的蔣薇,只能羞憤地瞪了眼虞鶴鳴,就負氣地走向了蔣薇,不再理這個不知好賴的男人。
到了車上的時候,江南給陳守玉打電話,讓她收拾收拾準備去虞家,遭到了她的頑強抵抗,而江南早就知道她會這樣,面色未動,還打了一個哈欠,才緩緩說了句話。
「舅舅還不知道我回來的事,看來我得給他打個電話才行。」
陳守玉「。。。」
陳守玉誰的話都不太聽,唯獨陳鴻,可謂真的是父親貼心的小棉襖,陳鴻說讓陳守玉向東走,陳守玉就是磕破頭也不會回頭。
江南聽著那邊的沉默,給了她打了計強心針。
「鶴鳴哥哥明天就回部隊了,家裡只有我和你蔣大娘,不會打擾你創作的。」
「那行吧,你們什麼時候過來,我收拾收拾東西。」
「十分鐘之後吧,記得把我的行李箱給我拎下來啊。」
回應江南的是不留情被掛斷的電話,江南也沒在意,將電話放進褲兜里,伸手在虞鶴鳴的肩膀上拍了拍,隨即,靠了上去,閉上了眼睛,她昨晚睡得還行,但時差還是沒有倒過來。
蔣薇坐在副駕駛,從後視鏡里看了眼相互依偎的虞鶴鳴和江南,下意識微笑的同時,倒真的覺得說他們是兄妹可以,但說他們是情侶倒是也挺配的,這麼想著,那笑里就摻雜了些許之前沒有過的複雜,她似乎覺得自己想的太多了,微微搖了搖頭,才開口說著。
「一會兒讓老李上去接接守玉吧,她一個小姑娘哪能拎行李啊。」
江南聞言,沒有睜開眼睛,朦朧地答著。
「不小了,她現在是作家,成天坐在電腦前面,拎拎行李當是鍛鍊身體了,沒事的,媽,你不用擔心她。」
聽江南這麼說著,蔣薇便也沒再說什麼。
等車子到了陳守玉家樓下的時候,陳守玉已經站在了路邊,身邊放著一個不大不小的行李箱,那也就是江南在國外多年的所有行李了。
司機下車把陳守玉的行李箱放到了後備箱裡,陳守玉則上車後坐到了江南的身邊,準確地說應該是正在睡在虞鶴鳴肩上的江南的身邊,陳守玉睨了江南一眼,卻正對上了虞鶴鳴的眸子裡,不禁渾身一抖,唇角不自然地向上扯起,虞鶴鳴也沖她勾了勾唇角,就把眸子合上,閉眼小憩。
如臨大敵般的陳守玉則深深舒了一口氣,其實,她也不知道她為什麼會這麼怕虞鶴鳴,那種怕更像是本能的恐懼一般,叫她只是對上那雙漆黑的眸子,就想哭著叫爸爸。。。所以,對於瘋魔般喜歡虞鶴鳴的江南,陳守玉真是心裡懷著十二萬分的敬意的。
心細的蔣薇許是發現了陳守玉的不自在,剩下的路上她們低聲地聊著天,等到車停在虞家後,陳守玉正想叫江南,就見不知何時已經醒來的江南一雙手正在虞鶴鳴的腿上有一下沒一下地蹭著,她手放的角度很是刁鑽,是蔣薇就算回頭也看不見的,只有陳守玉這個方向才能看見,而自然不爽的虞鶴鳴則瞪著江南,兩人無聲的博弈中。
陳守玉見狀,把到嘴邊的話又生生地咽了回去,同時,她倒是長了見識了,還是江南路數高啊,嗚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