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線索

  場面安靜了一陣子，被Que到名字的江南也沒有同他們打招呼，而是專心地在看七名受害者的屍檢報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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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明看了眼紀潮生，又看了眼那邊的江南，咽了下口水，猶豫地說了句。

  「紀、紀隊，那我們現在幹什麼啊？」

  紀潮生思忖了一會兒，開口說著。

  「你們兩個人去李光交代邁兇器的地方把那六把兇器帶回來，就算有第二個兇手，也得給這六個受害者家屬一個交代，剩下三個留在局裡我們進行案情分析，制定一下下一步的計劃。」

  「明白了，我們這就去！」

  說著，兩個警察就腳下生風般地離開了辦公室，剩下三個眸光閃爍地看著紀潮生，紀潮生低聲罵了句「沒出息」，又狠狠地瞪了他們一眼，才抬步向著江南所在的方向移動著。

  其實，紀潮生也被剛才氣場全開的江南驚到，所以，他現在也搞不清楚是用一種什麼樣的語氣作為開場白，然而，還好，江南沒有給他留下這個難題，感覺到他接近後，就主動地抬起了頭，臉上也不再寒若冰霜一片，而是恢復如常平和的模樣，似乎眸子裡還帶了些抱歉的意味，低聲軟軟地說著。

  「我剛才是不是說的過分了，我也不是故意的，只是他不認真又自大的工作態度真的讓我惱了，我就。。。」

  吃軟不吃硬的紀潮生看著軟綿綿的江南，自己也不由軟成了一塊豆腐，大手一揮，揉了一把江南的頭髮，眉眼彎彎地說著。

  「你做的挺好的，是我御下不厭，大志那小子確實也是該罵，年少輕狂的小子我沒教育好，你剛才那頓教訓就當讓他長記性了，那小子性子是急了點，但善良又有上進心，等我過後再去說說他，沒事，你對於他來說，就是個新事物，接受總要有個過程的。」

  江南聞言，點了點頭，目光越過紀潮生看向那三個眸光閃爍的警察，微微勾起紅唇，向著他們的方向走了幾步，笑著說著。

  「我叫江南，以後或許不會全天和你們一起工作，但你們也會經常看到我，今天的事情我並不想給誰一個下馬威或者怎樣，純粹是就事論事，在抓犯人的領域，我自然不如你們，但在推理分析的領域，你們或許也不如我，這很正常，能夠相互彌補的關係，對於我們來說是再好不過得了。就像潮生哥說的那樣，想讓你們思路有所轉變，一定要有個接受的過程，那我也請你們在這個過程中自己去判斷新的局勢的同時，也可以試著去相信我的判斷。」

  聞道有先後，術業有專攻。只要能夠破案，誰不想多一個同伴呢，更何況又是見識過江南的實力的，但話是這麼說，許是江南的變臉大法對於陌生人來說，沒有那麼好用，所以，三個警察都是半信半疑，皮笑肉不笑地接受了，實際上心裡仍然在泛著嘀咕。

  他們的表情沒有什麼掩飾，江南輕鬆便讀出了他們眼中的情緒，卻也沒在意，話只要說到就好，至於別人能不能聽得進去就不能太過強求了，留下一個印象，到了時機成熟的那天，自會開花結果。

  紀潮生倒是看著這個皆大歡喜，還算和諧的局面很滿意，介紹也介紹過了，該是討論正事的時候了，便把幾人叫了過來，開始討論下一步的打算。

  江南一手拿著這個名叫何夢琴的屍檢報告，另一手拿著其他受害人的屍檢報告，緩緩說著。

  「何夢琴，26歲，作家，從屍檢報告上來看，何夢琴的致命傷並不是在額頭上，而是TcAs服用過量導致心律失常，從而致死。」

  「TcAs是什麼？藥嗎？」

  一名警察問道。

  紀潮生點頭，解釋道。

  「TcAs就是三環類抗抑鬱藥，這在曾經是抗抑鬱藥的首選，但隨著一個14歲的孩子服用該藥物之後死了才讓人們發現了這類藥物的不良反應，禁忌症，一記和其他藥物相互作用較多，安全範圍很窄，所以，社會範圍內的應用也一度受限，而心律失常就是最常見的致死原因，只要服用量超過一天計量的10倍就有致命性危險。」

  「那這麼說，這個女人之前得了抑鬱症，被人利用這一點加以謀害了！那一定是熟人作案了。」

  紀潮生伸手在資料上點了點，對著大明說道。

  「你一會兒去查一查何夢琴的既往病史，包括家族病史，看有沒有精神疾病的案例。」

  「好。」

  「剩下你們兩個一個去證物儲存處那把有關何夢琴的證物都拿過來，一個去查查何夢琴人脈關係，去她家裡找她父母問一些情況，注意隱瞞有其他兇手的這件事，以免打草驚蛇。」

  「是，紀隊。」

  一時間，辦公室里就只剩下紀潮生，江南，和那邊一直看愣了眼的陳守玉。

  江南翻閱著局子裡有關何夢琴的所有留底資料，這個案子是去年的案子想要實地考察的意義不大，不過好在當時在勘察現場的時候，有用的線索有很多，都被留了下來，所以，江南一眨不眨地看著何夢琴的屍體圖片，近景遠景，發現了一件事。

  「李光犯的那幾起案子在當時轟動不小吧。」

  紀潮生聞言，仿佛又想起了那時的兵荒馬亂，沒日沒夜的日子，不由磨起了後槽牙，輕哼了聲，說道。

  「一個月犯案兩起，還一點有用的線索都沒留下，轟動能小嗎，再加上有些個看熱鬧不怕事大記者在報刊雜誌上說這兇手是高智商犯案，挑釁社會秩序，去除社會毒瘤，頓時將這案件抄到了風口浪尖，驚起了社會群眾的恐慌，裡面還不發有一些腦殘崇拜兇手的人，那些日子我這輩子都忘不了，一邊接受著受害者家屬的眼淚和責罵，一邊還要應付社會輿論的譴責和征討，呼，那個時候我甚至有種錯覺，好像殺人的是我們警察，而那個逍遙法外的兇手倒活的瀟灑輕鬆。」

  「報紙。。。潮生哥，你還能找到吹噓兇手的那份報紙嗎？」

  紀潮生一愣，點了點頭，走向自己的辦公桌前，拉開抽屜，拿過那份報紙遞給了江南。

  「還真有，當時那件事讓我恨得牙痒痒，特意留了一份底子，等著終有一天把這八卦記者給拘了。」

  江南看了眼日期，是在何夢琴事發前發行的，她將內容大致地瀏覽了一下，最後目光停在了筆者的位置，何瑞山。

  何。

  江南眸光一暗，這個名字怎麼覺得有些熟悉，何瑞山。。。

  紀潮生見江南的神色不對勁，問了句。

  「南南，你是發現什麼了嗎？」

  江南用筆把這篇報導的每一段字頭的字圈了起來，紀潮生低頭望去，赫然是「我知道兇手是誰」，待看到這藏頭意思後，紀潮生眸子猛地一縮，望向江南的眸子裡滿是震驚。

  江南無意識用手指轉著筆，腦子裡在快速地運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