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我所期待的生活（2）

  相反的簡森放緩態度：「不是的，我只是想告訴您，不要給自己的人生留有遺憾。」

  柯言義揚揚眉，這話一語雙關。

  「父親，我敬重您，但並不代表認同您所有的行為。」簡森袒露心聲，又似自言自語，「至少和桐夏在一起後，我清楚地知道這是我喜歡的生活，所有的規則世俗與之相比不值一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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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要的不是別人眼中的對錯，而是冷暖自知。」簡森深刻地領悟這個道理，「我不會和桐夏分開。」

  柯言義沉默不語，他本來也不想再過多阻止這件事，只是生氣簡森的態度。剛才的一番交談他已心中有數，隨後問道：「你真的確定不會後悔？」

  「我已經後悔三年前錯過桐夏，我不想再重蹈覆轍。」簡森毅然決然地回答，「大概我也沒想到有一天會陷入愛情中，現在確實如此，除了桐夏我不會再喜歡別人了。」

  他十分確定。

  許久許久，柯言義都是沉思狀態，每次做重大決定時便是這副模樣。他終於長舒一口氣：「也許真的是我老了，不懂你們年輕人的想法，但願你是對的吧。」

  這是默許了他們的關係，簡森也感到心中輕鬆許多：「時間會證明一切。」

  柯言義點頭：「是啊，時間已經證明了很多。」

  「我會好好珍惜所擁有的一切，希望父親也是。」簡森暗示柯言義，「不要讓自己後悔。」

  某件事父子倆心照不宣。

  桐夏看表兩人已經聊了快半個小時了，不知道書房裡的情況如何，反正她的心裡七上八下。好不容易盼到簡森走出來，他的表情絲毫找不到任何答案，她嘗試用眼神示意，而簡森完全不接招，無奈作罷。

  隨後出來的柯言義臉色很一般，桐夏心裡「咯噔」一下。

  「吃飽了嗎？」簡森問她。

  「呃……」桐夏點頭，用眼神偷瞄柯言義，緊張地預感他會和自己說點什麼。

  柯言義沒有再動筷，飯桌上出奇得安靜，大家都在靜待接下來的局面，徐茜也猜不透他的想法。

  「桐夏，你和簡森結婚的事告訴父母沒有？」柯言義突然張口問桐夏。

  「還沒有……」桐夏乖乖如實作答。

  「都把結婚當兒戲，胡鬧！」柯言義語氣略重，徐茜以為他不悅，剛要幫忙說話時，他不急不緩地開口，「找個時間約你父母一起談談你們的婚事。」

  三個人同時顯出驚愕的表情。

  「有什麼辦法，最終讓步的總是父母。」柯言義在商場馳騁風光，面對家庭和孩子，也只是最平凡的父母心，「自己的孩子自己清楚，我阻止不了簡森要和你在一起。」

  簡森感覺臉上微微發熱。

  「好……」桐夏訥訥地應著，還沒有從這巨大的驚喜中回過神來。

  「你可以先和父母商量一下彩禮的事，或者對婚禮有什麼要求。」柯言義提示她，「這些我們柯家一定會滿足你們。」

  桐夏連連擺手，她從來沒考慮過這個問題：「不不，叔叔，這些真的不重要啦。」

  「桐夏，禮數上的事聽你叔叔的安排吧。」徐茜在旁邊溫柔插話。

  「嗯，這些都聽父親的。」簡森握住桐夏的手。

  「那好吧……」桐夏勉為其難同意。

  吃完晚飯後簡森婉拒了徐茜留他們過夜的提議，準備和桐夏回家，這時柯言義拿出早已準備好的紅包，有幾分不自然地遞給桐夏：「今天算是第一次正式見我們，這個你拿著。」

  桐夏滿臉驚訝。

  「收著。」柯言義也是初次扮演這種角色，抖了抖手，「下次見面就該改口了。」

  徐茜含笑：「你這孩子，快收著吧。」

  「謝謝……」桐夏這才遲鈍地伸出雙手接過紅包，然後點點頭。

  「謝謝爸。」簡森知道父母已經完全接受了桐夏。

  柯言義斟酌幾番還是說出來：「做父母最大的心愿就是孩子能過得幸福，往後希望你們經營好自己的小日子。」

  簡森能夠清晰地感受到柯言義的父愛，即使多年來兩人的互動無幾，但血濃於水的羈絆深入骨髓，而他也想要改變一貫的冷清，成為能溫暖桐夏的人。

  「我們會的。」簡森說著摟住桐夏的肩，「會很幸福。」

  「那最好。」柯言義難得緩和面色。

  目送著簡森的車開走，徐茜忍不住問：「你真的同意簡森和桐夏結婚的事嗎？」

  「不然呢？」柯言義不動聲色反問，「雖然我更中意小棉，但是簡森不喜歡，他們的婚姻不會長久的。」

  「你也明白這個道理啊。」徐茜笑著打趣道。

  「真以為我是老古板？」柯言義不樂意聽這話，「感情不可強求，畢竟是簡森第一次接觸愛情，箇中滋味讓他自己體會吧。」

  「說得好。」徐茜像個女孩一樣拍手鼓掌。

  柯言義假裝板起臉背著手往屋裡走，沒幾步又停下，回頭對她說：「還有一件事。」

  「怎麼了？」徐茜的心提了提。

  「找個時間咱們把證領了吧。」柯言義說這話時努力穩住自己的情緒，看見徐茜瞬間閃動的淚光，他不好意思地轉身繼續往裡面走。

  「拖了你這麼多年，對不住了。」聲音幽幽傳來。

  徐茜怔在門口，直到幸福的眼淚掉下來，仍沒有回過味來，這對她而言真是個巨大的驚喜！等待了二十幾年，都已經不抱希望的事，突然之間熠熠生輝要實現了！她終於可以名正言順的和心愛之人出現在同一個小紅本本上了。

  更重要的是，她知道老柯是在意自己的。

  回去路上是簡森開的車，好幾個月了駕駛技術可絲毫沒有生疏，他的心情難以描述的暢快。當他轉頭看桐夏，發現她竟然在偷偷抹眼淚。

  「你怎麼了？」簡森詢問她。

  桐夏吸吸鼻子：「沒什麼，只是覺得特別幸福，都想哭了。」

  簡森十分無奈，他難以捉摸女生的心思。

  「我到現在都不敢相信我真的嫁給你了，總害怕醒來一切都是夢。」桐夏抓住簡森的胳膊，還在流淚，「你拒絕我的場面仍歷歷在目，你是我最奢侈的夢想，可我現在擁有你了。」

  「能夠牽著你的手和你一起回家見父母，你會對我笑說溫柔的話，我覺得自己隨時都能幸福的爆炸。」桐夏不誇張地說。

  簡森把車停靠在路邊，拿紙巾幫她擦眼淚，熟悉的T市夜景也令他想起與桐夏曾經歷的點滴。回憶中有不愉快和傷痛，過往卻無可更改，遠不是一句「對不起」能夠彌補的，他很久才說道：「這些都是真的。」

  「你真的不會再離開我了嗎？」桐夏鼻子酸酸的，「被虐的多了，幸福來臨以後總懷疑是不是玩笑。」

  「相信我，不會再有變數了。」簡森堅定的事無可撼動，他比以往任何都確定要與桐夏走完餘生。

  「嗯。」桐夏望著他破涕為笑。

  「明天我要去公司處理工作上的事，你和我一起吧。」簡森又說道。

  桐夏遲疑了一下：「被大家看到會不會影響不好？」

  簡森明白她的顧慮，但在他眼中這些不值一提：「桐夏，不要在意那麼多，我會處理好的。」

  兩人好不容易才走到一起，過程心酸重重，有句話說得好：所愛隔山海，山海亦能平。

  當簡森決定與桐夏共度餘生之後，他就相信他們不會再分開。

  第二天起來後，桐夏幫簡森挑選打點好衣服，他幾個月沒有出現在公司，今天意義格外不同。桐夏怎麼也不會打領帶的結，面對簡森試了幾次自己都不好意思了：「我笨手笨腳的。」

  「不著急，慢慢來。」簡森的心情不急不緩，看桐夏聚精會神地為自己打領帶。

  「不要看我，都不好意思了。」桐夏笑場，手更加笨拙。

  簡森嘴角上揚：「這幾個月都是在漆黑中描繪你的樣子，現在好不容易你就在眼前，當然想多看看。」

  這麼動聽的情話居然是從簡森口中說出來的，入桐夏耳中頓時紅了臉，每次他都能讓自己像初次戀愛的青澀小女孩。她的手更無所適從，羞的作罷：「不會系了。」

  簡森一把握住桐夏落下的手，眼中清淺的笑意注視著她。從前不懂情侶間的膩歪，當自己置身其中才知道相愛的兩個人，即使沉默對視都勝過人間無數。

  「你……幹嘛呀？」桐夏連耳根都紅了，害羞地沒話找話。

  看到她一副弱弱小女生的樣子，簡森越發好笑：「當初勇猛的許桐夏去哪了？」

  「那當初高冷的柯簡森呢？」桐夏馬上反駁。

  「就是對你高冷不起來了，怎樣？」簡森坦蕩無比地回應。

  仿佛有一萬個粉紅桃心從地上冒出來，桐夏仍然沒有適應如此溫柔的簡森，除了臉更加紅再也說不出話，卻感覺自己要甜暈了。

  簡森突然俯下頭吻住桐夏，小心而又輕柔，手自然地從後面環住她的腰。桐夏被突如其來的吻震驚住，這可是簡森第一次主動親她啊！

  怔了片刻後，桐夏抱住簡森，回應這個甜蜜的親親。

  冷硬的心正在慢慢融化，愛情是個俗氣的東西，可簡森覺得自己正在接近更真實的生活。心跳節奏會隨著某人而變化的感覺，其實也不錯。

  「好啦，別誤了正事。」桐夏說話都不敢看簡森的眼睛，怕自己會融化。

  「沉迷於嬌妻，不想工作怎麼辦？」簡森來了惡趣味。

  這種總裁文的梗他怎麼也學會了？桐夏又氣又笑，想到最近網上的段子，便學以致用：「討厭，拿小拳拳捶你胸口。」

  說完抬頭看簡森，他正滿臉冷漠。

  「哈哈哈哈，道高一尺魔高一丈。」桐夏笑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