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過得很艱難

  一夜過去，第二日，永安侯府嫡女失蹤的消息就傳遍了大街小巷。

  江雲驍在看到那隻香囊後便再也不管什麼清白不清白的了，當即就去衙門報了案。

  貴女，尤其是像江步月這樣家世顯赫的女子失蹤，很容易就引起百姓們的討論。

  江雲驍並沒有刻意去壓制，畢竟知道這件事的人越多，江步月就越有可能被找到。

  只是誰都不會想到，如今鬧得滿城風雨，沸沸揚揚的事件的主人公就在榮國公府。

  榮國公府內。

  何希一邊不間斷地給江步月夾菜，一邊絮絮叨叨地說道，「我今早還看見你那兄長帶著人在街上搜查，那表情像是要吃人，可凶了。」

  柳存赫感慨道，「說起來，月兒的哥哥對月兒可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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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經過昨天的相處，柳存赫也開始跟何希一起叫她月兒。

  江步月毫不在意地笑了笑，沒說什麼。

  何希看了她一眼，猶豫地說道，「要不要我派人去給你哥哥報個信？我看他似乎很擔心你。」

  江步月垂眸，「不必了，希姨。」

  何希似乎從她的這個回答中嗅出了什麼不同尋常的意味，頓了頓，「好，聽你的。」

  自從何希提到江雲驍後，江步月的神情便明顯淡了下來，興致也不高，只小口小口地吃著碗裡的粥。

  看著她另一隻碗裡幾乎要堆成山的菜餚，柳存赫咳了咳，給何希使了個眼色，「夫人為何總是給月兒夾菜而不給我夾菜，我都有點吃醋了。」

  何希這才看到江步月的碗，尷尬地笑了笑。

  她猶豫了一會兒，問道，「月兒，你哥哥是不是對你不好？」

  聽她的語氣，大有一副若是她點頭承認就要幫她把江雲驍給揍一頓的架勢。

  江步月啞然失笑，「希姨誤會了，只是若是讓他知道了，難免會在兇手面前露出馬腳。況且我午時就要回府了，不差這麼一點時間。」

  「什麼！」柳存赫的筷子掉在了桌子上，但他來不及撿，「月兒這麼快就回府了？不用再多住兩天嗎？」

  江步月正想說些什麼，侍女卻來稟報，「夫人，郡主殿下聽說江小姐失蹤了，急得不得了，如今正在府外，說是想請您也幫忙找一找。」

  何希下意識地答道，「還不快請她進來。」

  但她很快反應過來，轉頭看向江步月，「月兒，你要不要迴避一下？」

  她覺得這件事江步月連她親哥都沒告訴，又怎麼會讓顧春音知曉。

  然而江步月卻搖了搖頭，「不必了，春音知道了沒關係的。」

  何希覺得她的話里有些古怪，可來不及細想，門口就傳來腳步聲。

  顧春音提著裙擺跑了進來，見到她的第一面就嗚咽出聲，「希姨，江步月她不見了！我……」

  話還未說完，她一轉頭就看見了坐在何希旁邊的江步月，驚得她一下子頓住了。

  眼睛尚且紅腫著，鼻尖也紅紅的，嘴巴微微張開。

  這幅樣子讓江步月忍俊不禁，噗嗤一下笑了出來。

  顧春音被她這麼一笑，反倒回過神來了，她指著江步月，捂住了嘴，「你……你……」

  江步月替她答道，「是我。」

  顧春音整個人像是墜入雲端，覺得這一切相當不真實。

  江步月是她的好友，何希是她的乾娘，這兩個人分明不認識，如今卻坐在一起用早膳，這幅畫面的衝擊力太大，讓她一下子卡住了。

  「你……你為什麼會在這兒？」

  何希接過話，「說來話長，花燈節那日，月兒她被歹人綁架，正好被席玉所救，席玉就將她送到了我這兒。」

  顧春音還是傻傻地看著她，「那為什麼還沒有送她回去？」

  何希道，「自然為了揪出那個幕後真兇，月兒覺得真兇是侯府里的人，所以要晚些時候回去，好看看所有人的反應。」

  聽完解釋，顧春音這才緩過了神，喃喃道，「原來是這樣。」

  她頓了頓又道，「那你為什麼不先告訴我？你知道我有多擔心你嗎？！」

  她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才剛醒，險些被嚇得魂飛天外，睡意完全沒了。

  江步月從善如流地認錯，「下次我一定先告訴你。」

  「你還想有下次！」顧春音瞪著眼睛看她。

  柳存赫打圓場道，「好了好了，春音還沒有吃飯吧，我叫下人再去添一副碗筷。」

  顧春音也不介意，坐下來和三人一起用膳，等江步月吃完回屋後，何希看了看她，欲言又止。

  「春音，我問你一件事，如果你覺得為難，就不用回答。」

  「希姨問就是了。」

  何希清了清嗓子，「你知不知道月兒和她哥哥的關係怎麼樣？」

  顧春音一聽到江雲驍就恨得牙痒痒，「以前的關係應當很不錯，但自從他又多了一個妹妹後，他對江步月就不如以前上心了。」

  就比如上次春狩，他著急歸著急，卻沒有第一時間衝進獵場裡找人。也許正如他自己所說，他是覺得獵場裡不可能出什麼刺客，以為顧春音只是描述不清而已。

  後來他再想進去的時候已經晚了，獵場發洪水，想進也進不了。

  但只有顧春音能感覺出來，江雲驍是將愛分給了江軟，這才導致他對江步月不夠上心。

  她憤憤不平地戳了戳碗裡的食物，「依我看，男人都是喜新厭舊的東西。」

  柳存赫被嗆得咳了咳，顧春音這才想起來還有他，連忙補充道，「除了您以外。」

  何希這才明白為什麼方才她一提起江雲驍，江步月一下子就變了一副模樣。

  她嘆息著搖頭，「這麼好的丫頭，怎麼還會有人不珍惜呢？」

  她忍不住想，若是江步月是她的女兒，她必定要將所有珍寶都呈到她面前供她挑選。

  顧春音道，「不珍惜的人多了去了，這些年，她在侯府里過得也不容易。」

  何希有些意外，「其他人也對她不好嗎？」

  見她驚訝，顧春音便將自己之前聽來的事，以及幾次她親眼所見的事都與何希說了一遍，著重提到了江世安是如何偏心其他女兒的。

  這些事情何希也是頭一回聽說，等送走顧春音後，她急切地問柳存赫，「事情查得怎麼樣了？有結果了嗎？」

  柳存赫搖了搖頭，「哪有這麼快，夫人再等一等吧。」

  「你要我怎麼等得下去？」何希咬牙道，「你剛才也聽到了吧，那侯府的人都不是什麼好東西，這些年讓月兒吃盡了苦頭，原先還有江雲驍護著她，現在好了，江雲驍也開始對她不上心了。」

  「若月兒真的是阿鳶的孩子，他們九泉之下看見自己唯一的骨肉受這些罪，該有多著急啊。」

  她說著，忍不住流下淚來，柳存赫也握緊了拳頭，「夫人放心吧，月兒若真的是大哥大嫂的親骨肉，那我即便是拼了這一身的功勳，也要替她討一個公道；若她不是，那我們就是再喜歡她，也沒有立場去指責侯府。」

  何希抹了抹眼淚，喃喃道，「她一定會是的，我能感覺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