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二十七章 化為齏粉

  沈驚語聞言更加迷茫了，一個是親情，一個是愛情。

  現在考慮似乎也沒有用了，畢竟她已經答應了年洵和麟兒會留在哪個世界。

  「如果親情和愛情之間有了衝突，娘親會選擇哪一個呢？」沈驚語舉出了一個不太恰當的例子，「就比如說姥姥、姥爺和爹爹、兄長還有我之間，娘親會選擇哪一方？」

  「嗯……一個很難回答的問題。」沈夫人皺著眉想了想。

  「我會選擇有你和你兄長在的一邊，因為你們才是未來，就像我和你們爹爹遲早有一天會老去離開你們一樣，娘親的爹和娘也終有一天會離開娘，我相信他們也會選擇自己的孩子。」

  沈夫人皺了皺眉，有些懊惱，「這麼說似乎也不是很恰當。」

  沈驚語呼了一口氣，眼神明亮，「我明白了，謝謝娘親。」

  

  這個世界的娘親和家庭再好也不是屬於她的，她是娘親的孩子，又不是娘親的孩子，她的歸途不應該在這裡，而是在那個她經歷了種種困難才看到希望的世界。」

  「你明白了就好，接著歇著吧，娘親去看看廚房裡熬的藥怎麼樣了？」

  沈夫人一離開，她就迫不及待的用木珠聯繫了方丈。

  「我決定好了，我要留在我原來的世界裡，這個世界再好，也不屬於我。」

  方舟似乎有一些驚訝，「娘娘，這麼快就做好決定了嗎？」

  「嗯，拖越久只不過會讓人更加的猶豫不決，還不如快刀斬亂麻，徹底的踏實下來。」

  方丈似乎在木珠對面輕笑了一聲，轉瞬即逝，不甚清晰。

  「既然這樣的話，娘娘準備吧，我這就送你回來。」

  沈驚語閉上眼睛，在睜開眼的時候，面前就已經是熟悉的景色了，年洵正在垂眸看著她出神，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看到沈驚語突然睜眼，年洵頓時驚訝的睜大了眼睛。

  「沈兒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不再多待一會兒嗎？」

  沈驚語眼神亮晶晶的，頭仍舊在作痛，但是心卻踏實了下來，不再飄飄然的落不到實處。

  「嗯，我既然已經決定了要留下來，就不該再對能力產生更多的留戀，我還是更想和你和麟兒一起，事到如今，我已經沒有辦法想像自己身邊的人不是你。」

  年洵難掩激動，三兩下便上了床，用額頭抵住沈驚語的，兩人呼吸交纏，眼眸閃爍，「我一定不會讓沈兒而後悔今天的決定！」

  沈驚語笑得驕矜，「那夫君一定要記得今天說的話，將來如果忘記了，我一定會懲罰夫君的！」

  年洵身上的歡喜都滿到溢出來了，「好，沈兒怎麼懲罰我，我都受著。」

  不知何時，房門被關上，蠟燭被熄滅。

  年洵的手也越來越不規矩，開始在沈驚語身上遊走。

  呼吸逐漸變得粗重，眼眸的顏色越來越深，壓在沈驚語身上，挺起上身後，將自己身上的衣衫褪了下去。

  「沈兒，咱們已經很久沒有『見面』了，你想不想我？」

  沈驚語不僅僅是臉，連身子都開始泛紅，看在年洵眼裡可愛極了。

  沈驚語羞得聲音都快發不出來了，「大白天的說些什麼不正經的呢？」

  青天白日的就幹這種事屬實讓沈驚語羞的厲害。

  年洵一臉嚴肅的說著不正經的話，「這怎麼是不正經呢，明明是為了安平國的人口做貢獻，這是沈兒的責任。」

  沈驚語下意識想要反駁，卻事先被人堵住了嘴，只能從喉間發出幾聲沒有意義的嗚咽。

  ……

  等到沈驚語再一次清醒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的早晨了，年洵步履匆匆的從早朝上趕回來。

  年洵邁進房間，沈驚語才迷迷糊糊的醒過來，從被子裡伸出來紅痕斑駁的手臂。

  那顏色深淺不一，像是冬日的梅花綴在剛落了雪的地上，引人食指大動。

  年洵喉結滾動，喝了一口涼茶，才勉強忍住了渾身上下的燥熱。

  他昨天過分了，若是現在再粘上去，沈兒肯定會生氣的。

  於是，年洵只能上前握住沈驚語伸出來的手臂，再塞回被子。

  「沈兒起床了，吃些東西再睡，昨天晚上就沒有吃東西，現在不吃會餓的。」

  沈驚語哼唧一聲，一睜開眼睛就對上了年洵的尊貴俊逸的臉龐，可惜他現在沒有那個心情去欣賞，只覺得生氣。

  「我說什麼你都不聽！」

  年洵賠著笑臉的湊上去，語氣討好，「沈兒別生氣，情不自禁嘛，更何況咱們也確實有一段時間沒有見過了，一日不見，如隔三秋，更別提咱們那麼久沒見。」

  沈驚語臉上的紅暈就沒有消下去過，聽到年洵解釋也不過是嬌嗔的瞪他一眼。

  「來幫我穿衣服。」

  年洵笑得咧開嘴，連忙幫沈驚語衣服去了。

  穿戴整齊之後，沈驚語才想起來，昨夜被她放到桌子上的木珠。

  遠遠的看著木珠有一些不對勁，沈驚語皺著眉走近，仔細觀察。

  木珠竟然從中間開始有了裂痕，甚至已經快要分成兩半。

  沈驚語震驚的把木珠放在手裡仔細觀察，她知道木珠神異之處，自從到手之後，一直小心翼翼地供養著，不曾離身。

  哪怕是昨天，也是確認把木珠放到了一個安全的地方才去胡鬧。

  年洵皺眉看過來，「看著木珠中間裂痕的樣子，不像是人為的，應該是自己裂的。」

  沈驚語什麼都還沒說，木珠便開始發熱，方丈的聲音傳來，「既然娘娘已經做了選擇，那麼這個木珠也沒有用處了，自然也不必再留著，等到我把話說完之後，這個木珠會碎掉，娘娘不必驚慌。」

  年洵和沈驚語對視一眼，全神貫注的看著木珠，仔細聆聽，生怕錯過了什麼重要信息。

  「萬物輪迴皆有因果，多行善事便可累計福運，希望娘娘能夠從這段日子裡得到收穫，和陛下一起，共譜盛世繁華，這段日子不過是您人生中的一個小插曲罷了，沒有必要向他人提起。」

  語音消散，木珠便在沈驚語的手中化為齏粉，消散不見。

  「空歸寺的方丈真是世間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