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二十六章做個了斷

  自古以來便是魚與熊掌不可兼得，她又怎麼能夠妄想在兩個世界見能夠得到平衡呢。

  「如果我死了，會怎麼樣？」

  木珠變得溫熱，方丈的聲音傳來，似乎有些疲憊，「你所去的世界是以你為中心衍生出來的，如果你死了的話，那麼那些世界也會相應的崩塌。」

  不斷的有世界消失再出現，他們誰也不知道最初的世界是哪一個，現在又發展到了什麼程度，他們甚至都不知道，他們所認為的究竟是不是真實的。

  這所有的所有都是在現有基礎上的猜測，沒有人說過這一定是對的，只不過是結合了種種的跡象猜測出的最合理的解釋罷了。

  「娘娘，貧僧是不可能看著您因為我而壽命簡短，所以您還是在這段時間裡儘快做個了斷吧。」

  沈驚語無力的坐在椅子上，神色恍惚，「本宮知道了。」

  「貧僧願意送您在兩個世界之間穿梭，但是卻不希望您為了這虛假的快樂，害了您自己的性命。」

  

  「……」

  把木珠放回懷裡，沈驚語面目痴然的看著窗外的陽光，木製的桌椅，這房間的每一個角落。

  可能是這段時間頻繁的在兩個世界間穿梭，讓她對兩個世界都有一種不真實的感覺。

  像是和兩個世界都格格不入，她的靈魂飄飄然的落不到實處。

  「娘！給你看我和沈朝抓住的蟋蟀！」

  麟兒噔噔噔的跑過來，手上提著一個製作精巧的小籠子，裡面裝著一個個頭可觀的蟋蟀。

  沈驚語回過神來，溫柔的撫摸著麟兒的頭，「麟兒，如果有一天娘要從這個世界離開了，你會怎麼辦？」

  麟兒茫然的看著沈驚語，似乎在想為什麼沈驚語會突然問他這麼一個問題。

  「你要認真的回答娘，因為娘是在很認真的問你。」

  麟兒歪著腦袋思索了片刻，如果他沒有理解錯的話，從這個世界離開，就是說會死的意思吧！

  娘讓他試想一下娘死了之後他會怎麼樣？

  麟兒的眼眶瞬間紅了起來，裡面蓄起了大顆的淚珠，不一會兒便順著白嫩的臉頰滾了下來。

  眼前陪伴著他的、那麼溫柔的娘親不在了……

  「嗚嗚嗚啊……麟兒不要，麟兒不要娘離開這個世界，嗚嗚嗚……麟兒要娘一直陪著麟兒。」

  或許是害怕極了，麟兒連好不容易抓到的蟋蟀也不要了，小籠子滾到了地上，裝在裡面的蟋蟀頓時吱哇亂叫起來。

  然而，在屋子裡的兩個人沒有一個人去關注這蟋蟀。

  麟兒緊緊的抱著沈驚語，生怕一鬆開手，娘就會到達他去不了的世界，永遠也找不到。

  沈驚語頓時心疼壞了，「好了好了，麟兒別哭，娘只不過是說說罷了，沈朝還在外面等著你，趕緊拿著蟋蟀去和他玩吧。」

  麟兒這才止住了哭聲，哽咽著從地上撿起來裝著蟋蟀的小籠子，像小兔子一樣紅著眼睛，一步三回頭的看著沈驚語。

  沈驚語笑著讓他去玩，心裡卻沉了沉。

  這段時間，可能是之前沈驚語的態度有些嚇到年洵了，年洵格外的粘人，一有空閒便會回來和沈驚語蹭一蹭。

  雖然他嘴上不說，但是沈驚語卻感覺出年洵身上沒了安全感。

  不知不覺之間，她的心裡似乎已經有了偏向。

  今日年洵一來，沈驚語便投到了他懷裡，身體微微顫抖著。

  年洵一驚，頓時緊緊的抱住了沈驚語，把她抱起來，放到了床上安頓好。

  沈驚語低著頭，看不清楚臉上的神色。

  「沈兒這是怎麼了，是誰欺負你了嗎？給朕說，朕要了他的腦袋給沈兒出氣！」

  沈驚語搖搖頭，眼眶雖然有一些發紅，但是卻沒有眼淚，只是有些無助和迷茫的看著年洵，像是一個迷失了方向的小孩子。

  「我不知道應該選擇哪一邊了，方丈說如果頻繁的在兩個世界穿梭，會對壽命有危害……」

  年洵頓時緊緊地勒住了她，緊張兮兮的看著沈驚語。

  沈驚語安撫似的拍了拍年洵，接著說道，「方丈說他願意送我在兩個世界穿梭，卻不希望我會為此丟掉性命，他讓我儘快做一個了斷。」

  「那沈兒做出選擇了嗎？」

  「我沒有。」沈兒搖搖頭，「我還去問了麟兒，但是麟兒對我要離開很驚恐，我就不敢再說了。」

  年洵慢慢的順著她的長髮，「雖然我知道沈兒快樂才是最重要的，但是出於我自己的私心，我希望沈兒能夠留在這個世界，那個世界很美好，但是沒有我沒有麟兒……

  「這個世界對於沈兒來說，或許沒有那麼的快樂，但是我會儘自己的所能，讓沈兒快樂起來……」

  沈驚語沉默的躺在他懷裡，半晌後傳才傳出來悶悶的一聲，「我知道了，明天，我最後再去一次。」

  年洵狂喜，胡亂的在沈驚語臉上啄吻著，「謝謝，謝謝沈兒……」

  「那個世界我不在也能有另一個我去孝敬父母，生存下去，但是那一個世界我不一定還能夠遇見夫君並且結緣，不一定能夠和麟兒再做母子。」

  ……

  熟悉的暈眩和劇烈的頭痛過去之後，沈驚語睜開眼，便看到了一臉擔憂的沈夫人。

  「娘親……」

  「語兒這是怎麼了？怎麼突然就暈過去了，娘從脈象上看什麼事都沒有，現在還有哪裡不舒服？」

  沈驚語蒼白著臉，勉強的笑了笑，「就是突然覺得有些暈而已，現在已經沒事了，娘親不用擔心。」

  「那就好。」沈夫人臉上的擔憂還在，「娘親知道你最近一直在看書，但是也要注意勞逸結合呀，健康才是最根本的東西，娘親不要求你將來一定要做出什麼成績，只要你能夠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長大就好了。」

  沈驚語突然抽噎了一下，「娘親，如果我喜愛的兩種東西中只能選擇一個，我應該怎麼選？」

  沈夫人一愣，緊接著就是釋然一笑，「這一切都要看你自己呀，哪怕再喜歡也是有區別的，你可以結合現在，你更需要哪個，你便選擇哪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