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章 白紙黑字

  「到時，公主的藥可能也就沒有什麼用處了，公主想要替冕國爭取的，豈不是更沒有商量的餘地了？」

  「皇后是老臣的女兒，沒有人會比我更了解她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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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屏風那面安靜下來，玉紀寧攥著衣裙的手不由得有些用力。

  半晌，她才開口道：「那本公主更不明白了，柱國公所做的這些到底是為了什麼呢？到時候藥給了你，本公主就有商量的餘地了？萬一你們來個翻臉不認帳，或是串通一氣。」

  玉紀寧有些輕蔑地一笑，似是嘲諷：「那到時候你們皆大歡喜，等著本公主的是什麼？我該說柱國公是愛女心切呢還是你們的如意算盤打得真好呢？」

  從沈驚語那裡，沈鴻也知道這個玉紀寧也不是什麼簡單的女流之輩，絕不是輕易就會拿出東西和條件的。

  「公主若是不信的話，老臣可以同公主寫下一紙承諾，到時候白紙黑字寫得明明白白，又是雙方的印章，老臣也沒有抵賴的可能。」

  聽沈鴻說得如此篤定，玉紀寧反而有些猶豫了，難不成這個老東西真的是為了沈驚語而來？想要幫自己的女兒一把？

  「柱國公所說的，本公主明白了，只是本公主還需要一些時間考慮一下，兩日後，還請柱國公再來問吧。」

  等沈鴻離開以後，玉紀寧陷入了沉思。

  考慮再三，她還是想通甘州寫一封信，商議一番，可這樣等著回信也不是個法子，到時候黃花菜都涼了。

  原本還坐山觀虎鬥的她此時反而成了熱鍋上的螞蟻、

  也不知道沈驚語是不是真如同那個沈鴻所說，已經找到了救治的法子，如果真的那樣，那自己豈不是真的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了？

  可如果這樣說的話，萬一這個柱國公是聯合沈驚語一起來算計自己，只是為了得到自己手中的藥呢？

  這時，她腦中又回想起了剛剛柱國公所說的。

  「公主若是不信的話，老臣可以同公主寫下一紙承諾，到時候白紙黑字寫得明明白白，又是雙方的印章，老臣也沒有抵賴的可能。」

  要不要賭一把呢？

  玉紀寧陷入焦灼，而此時侍衛在一旁道：「既然那個沈鴻已經打算白紙黑字寫下了，到時候他若是不認，我們便能拿著這一紙承諾，找到皇后那去，讓皇后秉持公道，如若他們真的抵死不承認，到時候就讓告知天下人。」

  「到時被天下人所恥笑，估計這個皇上也不想看見吧？微臣記得，公主帶來的藥似乎不只是一顆吧？」

  「到時就算是皇上服用了，有了效果，估計也不會立馬見效，到時候皇后不就會主動過來找您了嗎？」

  侍衛說出了玉紀寧心中所想，沉思良久，玉紀寧點了點頭：「好，就按你說得，本公主賭一把試試。」

  反正迄今為止，她都還沒有賭輸過。

  沈鴻如期而至，白紙黑字寫得明明白白，兩個人一式兩份，各自手留了一張。

  帶著玉紀寧的藥，沈鴻找機會趕往了沈驚語那裡。

  沈驚語從小白瓷瓶里倒出來那一顆紅色的藥丸，放在鼻尖輕嗅，並沒有察覺到什麼異樣，但她還是有些疑惑：「就只有一顆嗎？」

  沈鴻應下：「這個公主也是留了後手的，姑且先試一試吧，為今之計，還是要讓皇上大病痊癒才好。」

  沈驚語同沈鴻客套了一番，又看了他們簽下的東西，心中難免有些顧慮。

  不過沈驚語同樣也有自己的想法在， 她並沒有打算讓年洵直接服用，而是拿著這一顆來之不易的藥好好研究了一番。

  在沈驚語苦心研究之下，終於兌出了這顆藥所需要的藥材，發現並沒有任何不妥當的地方。

  只是，總覺得好像缺一些什麼，為什麼她的藥出來的是黑色，而玉紀寧這一顆藥確實褐色的，是自己漏下了什麼重要的東西嗎？

  ……

  沈驚語一連幾天給自己關在房間裡閉門不出，敘良兒來找她的時候，卻被雲錦和小蝶攔在外面。

  「娘娘說了，不讓任何人打擾。」雲錦也有些擔憂道，「這幾日都是給娘娘送飯菜進去，但每次端出來的時候，看著都沒吃幾口的樣子，再這樣下去，恐怕娘娘要把自己的身體都熬壞了。」

  「這樣哪兒行啊！起來，我進去看看。」

  「可是公主……」

  敘良兒才不管什麼三七二十一，直接破門而入，她覺得沈驚語眼下就是為了給年洵治病，抓住了那一根救命稻草，把所有的機會都壓在了上面，完全就已經魔障了。

  而進去之後，便看見了倒在地上的沈驚語，一旁還有剛剛被打碎的湯藥，散發著熱氣。

  雲錦和小蝶大吃一驚，火急火燎地讓人去找太醫過來。

  「快去，找人來！」

  晟熙聞訊趕來，一把將沈驚語抱起來，送到了坤寧宮。

  在太醫診治了一番後，才知道是操勞過度，才導致的昏迷。

  「太醫，她什麼時候能醒來？」

  敘良兒這麼一問，反而讓太醫有些為難：「眼下娘娘氣虛體弱，又有血氣淤堵，而且娘娘剛剛誕下太子沒多久，本該好生調養身體的時候，又如此操勞，微臣也只能是開一些調養的方子，至於娘娘什麼時候醒過來，微臣也不敢保證。」

  敘良兒知道再為難太醫也沒有用，送走了太醫，也不再多說什麼，默默陪在沈驚語旁邊。

  「放心吧，皇后會沒事的，她只是這段時間太累了，確實需要好好休息一番。」晟熙把手搭在敘良兒的肩膀上，輕聲安慰道。

  敘良兒微微點頭道：「沒事，我只是覺得，自己這個時候一點都幫不上忙，師父偏偏還在閉關。」

  看她自責，晟熙心中有些不忍：「這些本就不是你的錯，不光是你，就連尹大人，皇上，每個人都這麼想，可越是這麼想，大家越是容易讓自己陷入困境。」

  「對，沈兒暈倒的事情不能告訴皇上，她一定也不希望我們告訴他的，尤其眼下，皇上的情況也不太樂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