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九章 不請自來

  「雲錦，你先出去吧。」沈驚語對雲錦囑咐了一句。

  雲錦應了一聲，順便把門窗都關好，才離開。

  偏殿隔絕了外面細碎的聲音，瞬間安靜下來，就連一旁升著的炭火劈啪作響的聲音都聽得格外清晰。

  「父親不必擔憂，本宮這裡絕不會有隔牆之耳，父親還是開門見山吧，本宮一會兒還要去看望皇上呢。」

  一聽沈驚語嘴裡提到皇上，沈鴻心裡驚醒了一下，忙問道：「皇上的情況如何了？」

  「還是老樣子，只得是慢慢調養著。」

  「若是實在不行，我聽說那個冕國公主帶來了奇藥，或許可以一試。」沈鴻試探性地說出，可話音剛落，沈驚語臉色就變了。

  「您若不是本宮的父親，聽了剛才的話，本宮只怕認為，眼下所有人都覺得本宮好像是故意延誤皇上的病情。」

  「可，可到底沒有一個人，懂得本宮心中所想，他們只道是說，本宮野心勃勃，也想取而代之，呵， 真是笑話……我到底是一介女流之輩，皇上是我的夫君，更是我剛滿月孩子的父親，我怎會生出這種大逆不道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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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父親也覺得如此嗎？」

  看沈驚語說到動情之處，紅了眼眶，沈鴻心裡有些不知滋味，趕忙說：「我怎麼會這麼想呢，那陣在府上的時候，誰都看得出來，你和皇上情投意合，爹爹我又怎會如此想呢？」

  「可如今，外面那些謠言，爹爹不會不知道吧？」沈驚語雙眸含淚，看向沈鴻。

  沈鴻怔了一下，嘆了口氣道：「唉，其實，爹正是為了這件事情，才來找你的。」

  「如今你貴為皇后，爹是臣子，但更重要的是，你到底是爹的骨肉，爹也不忍心那些謠言，但我的身份在那，也不好多說什麼，更不知道你是怎麼想的。」

  「可不論如何，爹都是站在你這邊的，如果那個攝政王尹恆真敢威脅你，動你一根頭髮，爹都跟他勢不兩立！」

  沈鴻說得義憤填膺，沈驚語也只是坐在那垂淚點頭，好像真被父親的維護感動了一般。

  「有爹爹這番話，沈兒也就放心了，只是眼下，在皇上面前，我說話的分量到底是比不上那個尹恆，如今，謠言四起。我也不知該怎麼辦了，爹，你說，我該怎麼辦？」

  這還是沈驚語第一次這么正式開口詢問沈鴻的意見，讓沈鴻心裡頗為慰藉，到底是自己的女兒，這外人就是外人，說到底，這胳膊肘還是得往回拐。

  「沈兒，你實話告訴爹，皇上的身體到底如何？」

  在沈鴻問出這句話後，沈驚語神色漸漸暗淡下來，讓沈鴻心裡很難不多想。

  「我和公主能做的就是用藥幫皇上維持著，但這到底是治標不治本的，若真想讓皇上恢復，還是得另作他法，可那冕國公主的藥……」

  「事到如今了，既然沒有別的辦法了，為何不試一試呢？如果，我是說如果……」沈鴻頓了一下，壓低了聲音道，「她們冕國可是擔著一個謀殺的罪名，你覺得她們敢冒這個風險嗎？」

  「那父親的意思是……」

  ……

  等沈鴻一走，沈驚語抬手，面無表情地擦去了臉上的淚水，像是鬆了口氣一般。

  剛剛沈鴻在這說了半天，無一不是在透露自己是後黨，若是沈驚語真就有這個野心的話，他定然也是竭盡全力。

  但沈驚語並沒有給他一個直接的答覆，這麼反而給了沈鴻一些苗頭，以為事情有戲。

  而在提及玉紀寧的藥時，沈鴻也滿口答應下來，若是沈驚語怕被玉紀寧握住把柄，這個藥可由他轉手去商議。

  這樣反而正合沈驚語的心意，她倒是也想知道玉紀寧帶來的藥到底是什麼。

  另一頭，玉紀寧聽著侍衛打探來的消息，心情舒暢，不由得語氣輕快道：「瞧瞧，我這才來了多久啊，就看了這麼多的好戲，可惜了，這些啊，甘大人看不見了，他們這還真是熱鬧的很啊。」

  「想來用不了多久，沈驚語就會找上門來了吧？」

  這時侍衛在一旁開口提醒道：「公主，上面有消息，不讓我們在這裡耽擱太久。」

  聞言，玉紀寧嗤笑了一聲：「皇上怎麼人老了，反而更沉不住氣了，不急，若是一時半會回不去，就讓甘大人頂著。」

  反正有甘時沅在，那個老皇帝也不會為難自己。

  更何況，沒了冕國那群人盯著自己，而自己雖然知道自己周圍也一定被沈驚語安排了眼線，可比起冕國來說，這裡反而更加愜意。

  沈鴻的動作比沈驚語想像的要快，沈鴻這步棋倒是打了玉紀寧一個措手不及。

  這自己都收拾妥當了，就等著魚兒上鉤了，誰知道竟然是個老傢伙過來找自己。

  「柱國公？皇后的爹？他來找我做什麼？以前怎麼沒聽說過還有這麼一號人物，不見。」

  「可他說，是為了皇后娘娘而來。」

  聽侍女這麼一說，玉紀寧有些猶豫，秀眉緊蹙著，半晌說道：「既然如此，便讓他進來吧。」

  隔著一道屏風，沈鴻看不見屏風後面的人，但該有的禮數還是有的。

  「叨擾了公主清淨，還請公主莫要介懷。」

  玉紀寧語氣溫和道：「方才聽侍女說，柱國公是為了皇后娘娘而來，不知這話是什麼意思？」

  「老臣也就明說了，眼下攝政王和皇后生出間隙，而皇上的病情也是臣子們時時掛念的，但這個時候，娘娘在皇上面前又說不上什麼話，全被攝政王把控著，老臣實在是擔心女兒啊，而今，只好想到了公主這，才不請自來。」

  「所以，不是皇后讓您來的？」

  「皇后娘娘並不知此事……」

  「那柱國公還是請回吧，我帶來的藥自然是要親自交給皇后娘娘的，轉手給了柱國公，又算怎麼回事？」

  看玉紀寧態度堅決的樣子，沈鴻又慢慢說道：「公主以為在這等著，皇后娘娘就會主動過來了嗎？據老臣所知，娘娘和玄國公主似乎已經找到了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