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二章 五味雜陳
2024-06-01 18:14:23
作者: 雲間竹
玉紀寧心裡一驚,連忙用錦被捂住了胸口處,聲音故作鎮定,卻扔難掩些許顫抖:「誰?」
「驚擾到公主了,是微臣的罪過。」甘州一開口,讓玉紀寧放下心來。原來是他,玉紀寧的心頓時放了下來。
「這個時候進來,還不如不要出去。」
「進來吧。」玉紀寧的聲音緩和了很多,甘州開門進來,又關上了門。
她這才不慌不忙地撩起身旁的帷幔往外看去,剛醒來的臉頰上還掛著些許紅暈,起身時,身上的錦被緩緩滑落了一些,露出胸前隱隱約約的溝壑。
鎖骨上還帶著些許淺顯而曖昧的紅痕。
甘州不由得多看了幾眼,就聽著玉紀寧輕咳了一聲,才有些慌慌地別過視線。
「昨晚,你應該累了,都是我的不是,你先更衣,我讓人送膳食進來,我等會再進來。」甘州意識到玉紀寧的不便,他說完以後就退了出去。
玉紀寧也不叫人,自己就起來更衣,她選了一件自己滿意的衣裳,淡藍色的羅裙,頭髮散落下來,鬢邊斜插了一個海棠花的花鈿。
膳食在玉紀寧的允許下送了進來,都是玉紀寧喜歡吃的膳食,甘州很細心,記得玉紀寧喜歡吃的。
「你不舒服,就別下來了,我給你端過去。」甘州幫她布菜,目不斜視地說道。
玉紀寧也樂得自在,就靠在那打量著甘州,嘴角泛起一絲甜蜜的笑容。
她不想去還有多久才能再次擁有這樣的甜蜜,起碼這一刻,她和甘州是甜蜜的。
昨天是她的初夜,但並沒有自己想像中的疼痛和不適,反而是甘州總帶著幾分小心翼翼,好像生怕會傷著自己一樣。
這麼比起來,自己好像是房事熟稔的婦人一般。
甘州端著餐盤過來,看著玉紀寧半披著錦被,兩條筆直白淨地腿有一下沒一下地踢著,而玉紀寧卻像是故意在挑逗他一樣。
他定了定心聲,囑託道:「蓋好了,今天下雨了,容易冷著。」
「心疼我?那你昨天為什麼還……」
「阿寧。」甘州打斷了她,臉上有些不自在,「我昨天弄疼你了?」
聞言,玉紀寧勾唇一笑,她剛剛就是故意這麼說的,就是想看甘州對她無可奈何,又心有愧疚的模樣。
「是有點,我餓了,要吃飯。」玉紀寧微微挺起胸脯,仰著頭看向他,眉梢微挑,像是一隻狡黠的小狐狸一樣。
然而下一刻,甘州卻放下手中的東西。
玉紀寧正納悶的時候,甘州翻出了她的衣服,上手就要幫她。
她趕緊往後躲了躲:「你幹什麼?」
剛剛還一臉挑釁的模樣,結果現在卻換了一副面孔一樣,讓甘州覺得有些好笑,故意調侃道:「做事情自然是要有始有終,昨夜是微臣幫公主褪下的衣服,今天自然是要讓微臣再給公主船上。」
「不用,我自己來。」
昨夜燭火昏暗,兩個人天雷勾動地火,能看見什麼?
但現在是晴天白日的,再被他盯著看,完全就是兩個概念了。
等吃過早飯,甘州也幫玉紀寧收拾好了一切,目送著她離開。
臨走前,玉紀寧還有些戀戀不捨地看了外面一眼,甘州也在注視著她。
等到隊伍已經走遠一段距離了,一旁的侍女也忍不住向外面看了一眼,有些詫異道:「公主,甘大人還沒有走呢。」
聞言,玉紀寧抿唇一笑,這次卻沒有回頭再去看。
她怕自己會捨不得,也怕甘州會捨不得。
有甘州在,她可以肆無忌憚地接受他的所有庇護,但她也不是那種柔弱到需要別人一直照顧的公主。
沒了甘州的保護,她也是一個心思縝密,能夠運籌帷幄保護自己的人。
雖不舍,但離開冕國已經是常事,她早已經適應了這種跟隨車馬行走在路上的顛簸,也習慣了可能是深入虎穴的危險警惕。
上次從安平平安回來已經快一年的時間了。
這次久別重逢,她還是有些興致的,比如那個皇后娘娘,眼下皇上出事,她又會怎麼樣呢?
想要效仿前朝,做一個女皇嗎?
玉紀寧是在快到京城時,才讓人把消息送到了沈驚語那裡。
沈驚語看著上面是落著冕國印章的書信,心裡有些五味雜陳。
她確實救人心切,還在和眾人商議方法,但偏偏這個時候,這個冕國公主卻得到了消息,還帶了所謂的神藥過來。
讓人很難不懷疑這其中的圖謀。
「娘娘,是打算見還是…….」尹恆看了看那封書信上的文字,又放了下來,給沈驚語分析道,「我們在冕國也有安插的奸細,他們先前遞了消息來,說冕國皇帝年事已高,想要給自己的兒子做好萬全準備。」
「而這次冕國公主奉命過來,想來就是為了那塊他們覬覦已久的那塊地方。」
「你是說,扈祁,對嗎?」沈驚語闔上雙眸,又睜開,眼前明亮了幾分。
她們一直提防著朝廷里的這些各懷心思的大臣,眼下是前有追兵後有猛虎,她已經有些疲憊了。
「見,肯定是要見的,既然她們都已經到了這裡,該有的禮數自然一個不少地奉上,但如果他們是得寸進尺,那我們也不必以禮相待了。」
沈驚語眼中閃過一道狠厲的光。
立冬前一天,玉紀寧帶著人來到了安平的都城。
城門打開,沈驚語親自出來迎接。
玉紀寧在眾人簇擁下走出來,而這一次在看見沈驚語的時候,玉紀寧很明顯感覺到沈驚語好像有些不一樣了。
周身散發著與眾不同的氣場,然人不禁肅然起敬。
「公主遠道而來,我們已經備好了宴請。」
「我朝皇帝也是擔心貴國君主的身體,我自然不敢耽擱,這才不請自來,還請皇后娘娘饒恕。」
兩個人臉上面帶微笑,眼裡卻充斥著無聲的火焰。
「有什麼事情,等宴請之後再說吧,眼下皇上正等著公主朝見呢。」沈驚語緩緩開口。
聞言,玉紀寧微微一怔,不是說年洵已經危在旦夕了嗎?為何還……
玉紀寧頷首一笑,試探性地問道:「娘娘說的是,還是不要讓攝政王久等的好。」
「公主剛剛可能是沒聽清楚,本宮說的是身皇上,攝政王自然也是也在。」
沈驚語又強調了一番,玉紀寧臉色微微一變,倒也很快調整過來:「那勞煩娘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