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一章 打開天窗說亮話

  「瞧瞧，說到就到！」孫夫人拉著沈驚語的手放下，站起身來，笑著看向走來的晟臻之。

  幾個人互相對視，孫夫人猛地拍了下手，訝然道，「看我，光在這裡守著跟沈姑娘扯閒篇了，把兒子都忘了！」

  「你們聊，你們聊著！」說著，孫夫人還在背後輕輕推了一下晟臻之，跟著人使眼色。

  晟臻之溫溫一笑，等到孫夫人把門關上，才看向沈驚語，卻也沒有要貿然坐下的意思。

  或許是看出他的禮數拘謹，沈驚語反而煥然一笑：「坐啊，站著多累啊。」

  她一邊說一邊用手拽了拽被子，給晟臻之讓出位置來，她確實想要把這個人看得再真切一點，也是想確認這個人到底是不是自己記憶中的那個人。

  察覺到沈驚語打量自己，晟臻之很是坦然，安慰道：「若是想不起來，便不要再想了，省得回來又頭疼，等身體好一些了，再想也來得及。」

  「孫夫人說我們認識，我也覺得看你的樣子很熟悉，若是你不介意的話，可以跟我說說我們之間的事情嗎？」沈驚語面帶笑意，眼裡閃爍的光讓晟臻之錯不開視線。

  

  「我……」晟臻之微微抿唇，似乎有些猶豫。

  「沒關係，我只是問問，你若是不想便算了，我只是想知道自己是誰。」沈驚語的聲音越來越輕，剛剛還明媚的笑顏也逐漸暗淡下來。

  晟臻之暗暗攥拳，有些急切地啟唇道：「其實，早在第一次見你的時候，我就……」

  沈驚語眼中也划過一絲詫異，有些懵然地看著晟臻之。

  接下來的話，晟臻之沒有再繼續說下去是，他不知道該怎麼跟沈驚語坦白。

  他還記得之前晟熙問過他，自己心裡的心上人是什麼模樣，他並沒有給出一個明確的答覆，他從未想過這些事情。

  可當晟熙後來因為敘良兒的事情魂牽夢縈，他也得知沈驚語可能也處在危機之中的時候，心下某一處好像被人用力揪住一樣。

  他知道自己是在擔心，沈驚語的模樣哪怕在自己離開之後，她清麗雅致的音容笑貌還清晰地印在自己的腦海中。

  但他從沒有想過這種可能，畢竟她和年洵之間的感情讓人只羨鴛鴦不羨仙。

  如此一來，這個一閃而過的想法被他克制下來，不了了之。

  而這一次，沈驚語再次受傷逃離皇宮，又因此失去了所有記憶，讓晟臻之的心再次掀起了波瀾。

  他的野心在蓬勃滋長著。

  望著沈驚語溫柔澄澈的眼神，晟臻之釋然一笑：「無妨沈兒，以前的那些事情我們不必再想，現在最要緊的就是把你的傷養好，不要強迫自己去想那些煩心事。」

  「臻之……我可以這麼叫你嗎？」沈驚語纖長的眼睫顫動著，瞧見晟臻之有些愣住的表情，又趕緊解釋，「孫夫人說我們之前很熟悉，所以，我不知道這麼叫你是不是合適,你要是不願意的話……」

  沈驚語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晟臻之打斷了。

  「可以！」

  之前她都稱呼他是大皇子，要不然就是晟公子，還從沒有用過如此親昵的稱呼。

  「好，那我以後就叫你臻之了，謝謝你啊，臻之，我的事情給你添麻煩了，要不是你救了我，可能我真的就……」

  「噓——」晟臻之抬起食指放在了唇邊，輕聲道，「以後不許再跟我說謝謝，我會生氣。」

  看著溫文儒雅的晟臻之說出這番話，沈驚語忍不住勾唇一笑，「你還會生氣呀？」

  「不像嗎？」晟臻之微微挑眉，似乎是對沈驚語的這句話抱有疑問。

  氣氛輕鬆起來，兩個人相視一笑。

  在休養了幾天後，沈驚語覺得自己再這麼躺下去，非得整個人廢了不可，便想要出去走走。

  晟臻之攔不住她，乾脆給她找來了輪椅，推著她出去。

  而且以防萬一，用找孫夫人調了好幾個丫鬟過來，這幅場面讓沈驚語直覺得好笑：「你這樣，我覺得自己好沒用啊，哪兒這麼誇張啊，我又不是一點都不能走。」

  「我不放心。」晟臻之輕輕推著她往外走，在下台階的時候，也小心翼翼地，生怕磕碰了人。

  庭院裡，兩個人有說有笑的。

  孫泰和孫夫人抱著孩子一起出來的時候，看著外面這兩個人，眼神互相交織，也懂了對方的意思。

  「沈兒是個好姑娘，你看那兩個人站在一起，一看就是一副天造地設的樣子，真讓人羨慕啊。」孫夫人臉上笑意雀躍著。

  和孫夫人比起來，孫泰看上去反而嚴肅許多，他總覺得晟臻之似乎瞞了他們一些事情，比如這個沈姑娘的身世，到現在還是一個迷。

  「你怎麼一天到晚地耷拉著一張臉啊，再嚇著人家沈姑娘！」孫夫人瞥了一眼旁邊的人，嘴上還抱怨了一句。

  孫泰皺著眉頭，不咸不淡說了句：「只怕哪天這個孫姑娘得給我嚇著。」

  ……

  入夜，孫泰的書房還是亮著的，外面響起叩門的聲音，隨後晟臻之推門而入。

  「孫兄這麼晚了不睡，特意找我過來，是所為何事？」

  孫泰朗聲一笑，見著來人，手一擺，桌子上已經備好了酒。

  「這不是睡不著嗎？想著有日子沒跟人喝兩杯了，來，陪老哥哥我喝兩口？」

  酒過三巡，孫泰的臉已經通紅，但那兩隻眼睛倒是炯炯有神，一點也不含糊。

  「臻之啊，咱兩也算是過命的交情了，有些話你就是不說，我也總覺得有哪兒不對勁，你也別瞞我，咱都打開天窗說亮話，你放心，就算是真有事，這一聲哥，也不會讓你白叫！」

  「果然孫兄這雙眼睛看什麼都是透亮，只是這件事情我無意讓你們捲入，等沈姑娘的身體再好些，我會帶著她回去的。」

  「回哪兒？是回沈姑娘那，還是回齊國？晟臻之，你想過沒有你這是在做什麼.？」

  孫泰的臉色漸漸黯淡下來，盯著晟臻之目光如炬。

  「我讓人查了，這個女人背後是什麼人，你很清楚，我現在就要你一句準話，晟臻之，你到底作何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