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八章 開門見山

  方素素站起身，伸了個懶腰，沖年洵笑了笑：「怎麼？皇上是怕對我做了不好的事情？」

  「放心，就算是做了也沒事，我不會讓你對我負責的。」

  方素素的話讓年洵再次詫異，她這話是什麼意思？

  「我不會讓不喜歡我的人對我負責的，皇上不喜歡我吧？」方素素努了努嘴，小聲道，「其實我知道，皇上心裡有喜歡的人。」

  

  「沒關係，只要皇上不討厭我就好。」

  看著方素素離開，年洵久久不能回神，剛剛的一切就好像是一場夢一般。

  方素素來了就走，像是再輕柔不過的風，然而這陣風好像無形之中已經在他心上留下了痕跡。

  「方素素……」年洵喃喃著這個名字，腦海中對於剛剛的身影越發熟悉。

  她的一顰一笑，一舉一動牽扯著自己的心，年洵走到案前，看見了那一碗只剩下殘餘藥渣的碗，又想起了她胳膊上的燙傷。

  自從那天之後，方素素並沒有繼續留在太醫院，而是回了府上。

  蘇大人對她又是好一陣問候，無非就是想打聽打聽她和皇上之間的事情，畢竟現在大半部分人都知道了，蘇大人府上多了一個外甥女，這個外甥女和皇后娘娘極為相似。

  雖然自始至終，蘇大人都不曾跟提起，但這個方素素做了什麼，他心裡還是有數的。

  就知道這個方素素不是個省油的燈，他也已經做好了準備跟這個姑娘攤牌，既然目標都是想讓她成為皇上後宮裡的人，大家就是一根繩上的螞蚱。

  也算是休戚與共，自然是要把事情的輕重緩急分清楚，畢竟他的本意可不是讓皇上出什麼意外，若是這個方素素真敢對皇上下手，那他也不會對這個女人心慈手軟。

  可還沒等到自己找到方素素說這件事情，方素素就主動找上了他。

  蘇大人一改往日對她的熱絡態度，讓方素素有些疑惑：「蘇大人怎麼了？這是出了什麼事情，怎麼感覺，你好像不太高興呢？」

  「無事，不知素素姑娘找我過來，是所為何事？」

  素素走上前，拿出手中的紙筆放在一旁，湊過去道：「蘇大人，我不會寫字，你能幫我個忙，給商先生寫封信嗎？」

  這話從她嘴裡一出來，蘇大人自然是不信的，本想直接揭穿的，讓大家開門見山，就聽這姑娘有說了句。

  「我在這裡玩得夠久了，想讓商先生接我回去了。」

  「回去？」蘇大人挑眉，「好端端地，怎麼就要回去了，難道商先生沒告訴你留在這是做什麼嗎？」

  方素素依舊是一臉疑惑的模樣，小臉皺著。

  「蘇大人這話說得好生奇怪，商先生不是說有事不方便我跟著，才把我放在您這的嗎？而且我也好奇宮裡是什麼樣子。」

  說完方素素又嘆了口氣：「現在我已經看完了，也知道是什麼樣子了，自然不想再繼續呆下去了。」

  「還請蘇大人給商先生寫封信，讓他來接我，宮裡不好玩，還是跟在商先生身邊比較好玩。」

  方素素的話讓蘇大人陷入為難，本以為這姑娘是在裝傻，可現在看這個樣子，她是真打定了主意想走了。

  自己好不容易托人找到這麼一個人，就這麼讓她走了，自己不是前功盡棄了嗎？

  「素素啊，來，你先坐下，我有些話想要同你說。」

  對於蘇大人旁敲側擊說出的那些話，方素素卻是老實交代了，也承認了自己對年洵是有那麼些想法，但也只是想法，並不想留在禁錮的後宮裡。

  把和年洵三次撞見的侍寢，方素素毫無保留，唯一沒有和蘇大人說得就是自己在藥湯里做了一些手腳，還有那隻黑色的小飛蟲。

  這會子蘇大人可犯了難，只說讓方素素再考慮考慮，自己也會和皇上提提，說不定就是一段佳話。

  到底是覺得方素素對男女之情還沒有什麼想法，蘇大人也想要趁熱打鐵，趕緊把人送到皇上的身邊去。

  給商莊武寫信的事情不了了之，方素素臉上有些失落。

  回到房間，關上房門的那一刻，她的臉上漸漸浮現笑意，她走到窗邊，指尖一隻黑色小蟲還在顫動著翅膀。

  她神色溫柔地看著這隻小蟲，將手遞出去，小黑蟲震動著翅膀飛離了她的指尖。

  「蟲兒飛飛，歌兒悠悠，可要快點唱給商先生聽。」

  乘風趕回來的消息先傳到了雲錦那裡，她立馬趕了過去，把宮裡的事情說給乘風聽。

  乘風也覺得不可思議，那個姑娘怎麼看都不像是這樣的人，但既然雲錦這麼篤定地說，他也只能安慰著雲錦，自己去年洵那裡看看。

  誰知自己剛要進到養心殿，就聽著裡面傳來說話聲，方素素的聲音很顯然。

  皇上竟然允許方素素留在養心殿？

  被年洵應了一聲，乘風才推門而入，還沒等自己開口，方素素就一臉激動地指著自己：「可算是等到你了，御史大人，我聽皇上說，你今天回來，所以一早就在這裡等著了！」

  「我今天可是帶了鞭子來的。」

  乘風看向年洵，神色有些躊躇，年洵看了方素素一眼，方素素便心裡瞭然地站起來：「既然等到人了，我就不在這裡耽誤皇上了，在外面等你哦，御史大人！」

  方素素長發一甩，替他們關上了門，殿裡瞬間安靜下來。

  「皇上，事情已經辦妥。」乘風簡單交代了幾句，並沒有要離開的意思，年洵也看出來乘風欲言又止，便道，「你是想問方素素的事情吧？」

  「微臣冒犯，只是覺得這個方小姐到底是身世不明，皇上就讓她在這裡，微臣只怕此人會對皇上……」

  年洵微微抬手：「無妨，朕知道你的顧慮，這幾日來，朕倒是覺得這個方素素好像並沒有想的那麼聰明，不過就是個沒什麼規矩的小丫頭。」

  「那皇上的意思是？真要讓方小姐一直在宮裡嗎？」乘風想要探尋年洵心中考量。

  半晌，年洵輕笑一聲道：「乘風，你知道朕這陣子收到最多的上奏摺子是什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