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七章 她回來了

  「你還知道疼？剛才鬧喚的那個勁兒呢？」年洵手上的動作放輕了一些。

  方素素也老實了不少，生怕年洵再肆意報復。

  不過年洵給她上藥的樣子，讓方素素忍不住多看了幾眼，突然笑了一聲，也惹得年洵看了過去，「你笑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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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上你是不是討厭我？」方素素嘴角噙著一抹狡猾的笑意，像是小狐狸一樣，「你要是不討厭我，幹嘛每次都對我避之不及呢？」

  年洵手上的動作微微頓住，藥也已經塗好了，他把藥膏遞給了方素素，「三天之內，胳膊不要沾水。」

  「皇上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呢？」方素素看年洵起身又朝著那堆摺子走過去，也跟上前拉了一把椅子坐上來。

  自從沈驚語離開以後，向來冷清的身邊多了這麼一個聒噪的姑娘，年洵心裡有些無奈。

  可這個方素素到底看上去就是個沒什麼心眼的傻姑娘。

  或許是託了沈驚語的福，才讓自己對她耐心多了許多。

  年洵蹙起眉頭，心下又有些不滿，自己既然已經決定要忘記沈驚語了，為什麼還是動不動地響起這個她！

  這麼久都沒有音訊的她，是不是早就不在乎在這紅牆高瓦，獨坐金鑾殿的自己了。

  「皇上，你每天都要看這麼多字嗎？」方素素很快就被桌上這一堆的東西吸引過去，忍不住捏起一個摺子胡亂看了兩眼，又放下。

  「你累不累啊？幹嘛不出去走走？整日呆在這個屋子裡，就算是再舒適，也會被悶壞的！到時候喝多少藥都不管用。」

  年洵看完手上的這個摺子，深吸了口氣，側頭看向方素素：「你要麼離開，要麼在這裡閉嘴。」

  「好吧，那我走了。」說著，這姑娘真就果斷站起身往外走，嘴裡還忍不住叨叨，「當皇上也沒那麼好，太無聊了。」

  「無聊？那整日渾渾噩噩活著就不無聊了嗎？」年洵看著她問道。

  不知為何，在這個姑娘突然站起身決定走的那一刻，他的心裡竟然還有幾分不舍。

  「那也無聊，在這裡呆久了，還是會覺得外面好一些。」

  「你說的外面就是你風餐露宿，食不果腹的日子？」年洵在問出這番話後，眼神中閃過一絲愧疚，自己這樣問，會不會戳到了方素素的痛楚。

  「是啊，那種日子也不好，可是我已經習慣了，讓我永遠呆在這裡，還不如去死。」方素素勾唇一笑，語氣溫柔卻也堅定。

  這樣的她讓年洵腦中的那個身影逐漸和她重合。

  沈驚語也是這麼想的吧，不自由，毋寧死，所以她不想死在這裡，困在這裡，才離開自己，讓自己一個人承受這一切。

  憑什麼？她就沒考慮過他也不想要承受這一切嗎？他何曾不想逃離？

  但只要想的自己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她，還有她陪在自己身邊，他就覺得好像還有這麼一絲可以殘喘的希望。

  現在那個希望也沒有了，又出現了第二個和她這樣像的人，也跟自己說出了這樣的話。

  年洵心裡有種異樣的感覺在作祟，他的雙眸逐漸收斂，直直盯著方素素。

  「你想離開嗎？」年洵慢慢站起身，朝著人走去，方素素比他矮了許多，承受著他居高臨下打量的眼神。

  這種無形之中的壓力好像要將她吞噬。

  半晌，被驚嚇的少女展露出一個笑容，那個笑容距離他越來越近：「你想要我留下來嗎？」

  她呵氣如蘭，身上隱隱約約帶著剛剛的草藥味，混合著幾分甘甜氣息。

  這個氣息越來越濃烈，讓他不經意想要沉浸其中。

  「想要我留下來嗎？」她薄唇微啟，輕聲說著，像是誘哄，眼神澄澈卻又迷離，亦像是一種無聲的邀請。

  眼前的人影模糊又清晰是，年洵只覺得頭腦一陣暈眩，看著面前的人，低聲問道：「沈兒，是你嗎？你回來了……」

  方素素沒有直接回應，臉上仍舊掛著溫柔笑意，清脆的聲音也逐漸軟下來。

  「我回來了。」

  這淺淺的一聲，讓年洵再也抑制不住深藏在心中的思念，手上用力，直接將人拽進了懷裡，緊緊相擁。

  「沈兒，不要再離開我了好嗎？留下來，留在我身邊。」年洵的下頜輕輕蹭著方素素柔軟的頭髮。

  在他迷失自己的時候，不曾注意，方素素環住他腰間的手逐漸抬起來，放在他肩膀處的時候，蔥削似的指尖不知什麼時候出現了一直黑色熒綠翅膀的小蟲，在她的指尖盤旋。

  指尖轉動，小蟲也在一點點盤旋著，從男人耳中沒入。

  方素素心裡暗暗鬆了口氣，勾起一抹不為人所察覺的嫣然詭異的笑。

  「皇上，你很累了吧？睡一會兒吧，睡醒了，就不會再痛苦了。」方素素的嗓音宛若動人心魄的靡靡之音，勾引著年洵心中的悸動。

  看著躺在床榻上安睡的年洵，方素素坐在一旁，把手覆在了年洵熟睡的側臉上，神色摻雜著幾分疑惑道：「不過就是一個女人罷了，至於讓你這麼為她魂牽夢縈的嗎？」

  她掀開自己手腕處，看著被塗抹了藥膏的紅色痕跡，有些不滿地努嘴：「這下得找商先生好好訛一頓了，疼死了。」

  年洵醒來的時候，頭還有些昏沉，等睜開眼，還有些奇怪自己本來是坐在那看著奏摺，什麼時候躺在了床上。

  他剛想抬手下床時，就發現自己的胳膊好像被壓住了，再回過神來，方素素正枕在自己的胳膊上，呼吸均勻，睡地正香。

  年洵一時愕然，到底發生了什麼，為什麼方素素會躺在自己身邊，而且自己還一點印象都沒有。

  似乎是察覺到了身旁人的動靜，方素素也逐漸輾轉醒過來。

  她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睛，在看清了是年洵後，還打了個哈欠，聲音懵懂沙啞：「你醒了啊？」

  「你，剛剛……」年洵臉色漸漸陰沉下來，薄唇抿著，不知該怎麼問出口，方素素怎麼看都像是不知情的樣子。

  「剛剛？」方素素撐起身子，眨著眼睛，也逐漸清醒過來，「剛剛你趴在那裡睡著了，我怕你著涼，好不容易給你拽過來的，誰知道你這麼沉，直接給我壓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