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六章 藥到病除

  好在方素素沒有打算跟上來的意思，雲錦這次沒有再跟上，她心裡已經肯定這個方素素就是朝著養心殿的方向去的。

  「這個狐狸精！」雲錦小聲咒罵著。

  聽見身後傳來的太監的議論聲，雲錦也不敢多做停留，快步離開回了太醫院，把這件事情告訴小蝶。

  小蝶比她聰明的多，說不定就能想到辦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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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養心殿，方素素帶著煎好的藥湯端了過去。

  門口有太監守著，見著方素素也是一臉詫異，但也知道此人並非是皇后娘娘，只是這實在是太像了，難免讓人心神一晃。

  「你去跟皇上說，我是送藥的。」

  太監也懂規矩，一般送藥的也都是太監，這時候來了一個姑娘送，要是自己真給放進去，怪罪下來可不是鬧著玩的。

  「你怎麼這麼磨蹭啊！」方素素不禁有些急了，「我走了這麼久，很累的好嗎？」

  太監臉上也有些猶豫，心裡也為難的很，又不敢得罪這個小姐，只好壓低聲音跟她打著商量：「方小姐啊，你看這樣行不行？您把這個給我，我給皇上端進去就好了。」

  這話一出口，方素素可不上道，後退了兩步：「不行！那你端進去，不就成了你煎的了嗎？你知道我這是費了多大的功夫！」

  「我的姑奶奶啊，您可小點聲啊！」

  太監皺著一張菊花似的老臉趕緊求饒，你不願意就不願意，在養心殿門口還這麼大聲地喊，這是生怕皇上聽不見嗎？

  話音剛落，果不其然，裡面就傳來了動靜。

  「何人在外喧譁？」

  老太監剛要開口，結果身後的方素素又開始扯著嗓子喊：「皇上，我說到做到，給你送藥來了！保證讓你藥到病除！」

  一面是陰晴不定的皇上，一邊是在這跳腳張牙舞爪的方小姐，老太監覺得自己現在就是被架在熱鍋上的螞蟻，兩邊都顧不得。

  方素素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抬腳輕輕一踹，門就打開了，大搖大擺地端著藥進去。

  「真是麻煩，等你開門，藥都涼了。」方素素吐了吐舌頭，對著老太監做了個鬼臉。

  老太監趕忙迎上去，還想跟皇上解釋什麼，就聽萬歲爺冷冷說了句：「你出去吧。」

  聞言，方素素眨了眨眼睛，瞬間反應過來，兩手叉腰看著老太監：「沒聽皇上說嘛？你出去吧！」

  老太監還有些恍惚，正猶豫著準備退下的時候，年洵放下了手中的摺子，看著面前這個毫無規矩的方素素，不由得大了些聲音：「朕是叫你出去！」

  方素素回過神來，有些不可思議地看著年洵，又抬手指了指自己：「我出去？憑什麼啊？我好不容易給你煎的，你知道外面天有多熱嗎？我差點暑氣發作！」

  「我還一路小跑地端過來！生怕涼了！」方素素說得義憤填膺，直接躬身湊到了年洵眼前，抬手掀起了自己的劉海，「你看，都是汗了！」

  年洵也沒想到她就這麼眼巴巴湊了過來，兩個人四目相對，她看見她水潤的眼眸中倒映出自己。

  看著看著，才覺出來不對，方素素眼圈一紅，眼睛裡打轉的眼淚刷一下就淌下來了。

  這委屈地一哭，讓年洵心裡沒來由地一痛，沈驚語離開的那一晚，也是這麼淚眼朦朧地看著自己。

  「我還是頭一次給別人煎藥呢！剛剛還被燙到了！結果你就這麼讓我走？」方素素憤慨說完，放下劉海，眼裡嚼著眼淚就大步流星地離開。

  一旁的太監也看傻了眼，這到底是演得哪一出啊？

  「站住！」年洵厲聲喊住了她，但方素素只是頓住了一下，仍不顧一切地往外走，很顯然，皇上威嚴這一招對她是不好使的。

  畢竟自打記事起這十來年，她都不知道皇上到底是個怎樣的存在。

  饒是那些平民百姓怎麼怕，要不就是怎麼吹捧，方素素都不做任何理會，畢竟自己一連幾天沒吃沒喝的時候，也不見有人來救她。

  活著還不是靠自己？難不成還要靠別人庇佑恩澤嗎？

  在方素素快要推門出去的時候，年洵起身，快步過去拉住了她，許是力氣大了些，就聽著她倒吸了口涼氣。

  太監適時退了出去，屋裡就只剩下年洵和方素素兩個人。

  「放開我！」方素素大聲喊著，從年洵手裡掙脫。

  等人鬆手以後，方素素掀開袖子去看，年洵才發現少女白皙的手臂 上有一道觸目驚心紅痕。

  「怎麼弄得？」年洵的聲音比剛才放緩了許多。

  方素素也不說話，放下自己的袖子，梗著眉頭還準備走，但年洵另一隻手已經攔住了她的去路。

  「朕跟你說話，你是聽不見嗎？」

  帶著些威脅的語氣，讓方素素也不甘示弱：「我剛剛跟你說話的時候，你不也是愛答不理嗎？現在看見了，皇上就愧疚了？」

  「用不著，皇上放心，以後我不會這麼幹了，也不會跟個蒼蠅似的在皇上跟前亂晃悠了。」

  聽方素素這麼貶低自己，年洵眉頭一皺：「蘇大人給你找回來，教你的規矩你是一點都沒學會？連話都不會好好說？」

  哪有一個小姑娘家家這麼形容自己的？

  「皇上說對了，我就是個鄉野村婦，沒規矩的很，蘇大人怎麼教我都教不會，但我知道知恩圖報，我知道你是好人，所以我才想，想……」

  「算了，我斗大的字不識幾個，也不會說話，皇上把藥喝了吧，我要走了。」

  這回年洵不再給人反抗的機會，直接拉著人帶到了屋裡，語氣還有些生硬道：「你是為了朕煎藥，要是讓人看見了，傳出去還以為朕是什麼不分青紅皂白的皇帝。」

  「本來就是……」方素素小聲嘟囔，卻被年洵聽了個正著，但意外地看著她，卻生不起氣來，只當是小姑娘鬧些脾氣。

  年洵從弄書架上拿下一瓶藥膏，坐在她旁邊，又把她的胳膊拉過來。

  「不上藥會留疤。」

  「留就留，反正也沒人看。」方素素沒好氣地說了句，結果話音剛落，嘴裡就擠出一句悶哼，疼的眼淚就要下來了，委屈地喊，「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