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七章 找上門來

  後花園內，花香陣陣，恍然之間帶起一陣風，伴著花香吹拂過來。

  靈動的少女衣裙翩翩站在那，臉上未施粉黛，粉唇不點即紅。

  那閃爍的眉眼，讓年洵心下還是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素素幾縷髮絲被撩動著，一時間有些發癢，突然之間打了個噴嚏，她皺著鼻子後知後覺地乾淨捂住。

  鼻尖也有些泛紅地乾淨道歉道：「對不起啊皇上！我不是故意的！我……」

  這個動靜，也把年洵的意識叫了回來，他薄唇微抿，臉上看不出任何情緒：「你到底想說什麼？」

  見狀，素素也趕忙收斂了自己的神色，一本正經地說道：「是上次的事情，如果是民女犯下的錯，還請皇上責罰，是我自己亂跑，和蘇大人沒有關係！」

  

  這話一出口，乘風也皺了皺眉，這姑娘到底是整地哪一出？

  事情不是早就已經過去了嗎？她現在又提出來到底是所為何意？

  「你過來找朕，就是為了說這件事情？」年洵淡淡開口。

  素素還在那一臉篤定地點頭：「沒錯！」

  「朕本來已經忘了這件事情，你現在又提起來，是何用意？」年洵直接發問，目光灼灼地盯著面前的少女。

  被年洵陡然一變的冷冽眼神盯著，素素心跳漏了幾拍，心裡一直撲騰著，腳下的步子也忍不住開始後撤。

  但年洵的態度並沒有因此而轉變，瞳孔收緊，像是兩把利刃一般想要將面前的素素穿透。

  素素兩隻手猛地一攥，再次抬起頭來，克制著心裡的緊張對上年洵的眼神。

  驚慌中帶著幾分執著，因為剛剛咬著嘴唇的原因，唇瓣又紅潤了許多。

  「皇上那次並沒有直接告訴我們並不追究了，蘇大人從那天回去之後，就整日裡魂不守舍的，好像生怕皇上哪天生氣就把他腦袋給砍了。」

  話音落下，後花園的風都靜了，湖面上不曾掀起一絲波瀾。

  「原來在蘇大人眼裡，朕就這麼喜歡砍人腦袋？」年洵的質問讓乘風著實給這個姑娘捏了一把冷汗。

  這麼大膽的話竟然敢當著皇上的面直接說出來，這姑娘怕不是真不想讓蘇大人活了。

  好歹蘇大人在前朝的時候，也是偏向年洵的，不然這姑娘一番話，就能讓年洵心裡對蘇大人產生芥蒂。

  一旦坐上這個位置，就不能指望當權者心胸坦蕩，但凡有一點風吹草動，都會讓他們格外注意，只是不說罷了。

  當年，先皇不也是如此，不然也不會在一開始對年洵顧忌頗多。

  單憑這姑娘問出來的這一番話，基本上也能看得七八分，這姑娘不是蘇大人專門特意派來針對皇上的。

  半晌，素素似乎是有些被嚇到了，也不敢多言，年洵也似乎沒有打算再繼續追究下去，和素素擦肩而過。

  「乘風，送她出去。」年洵的聲音冷冷傳來。

  「是，皇上。」乘風對著年洵的背影躬身，看著身後跟著的幾個宮人也都跟著皇上離開了，才看向一旁這個姑娘。

  素素正好是剛鬆了口氣的模樣，有種劫後餘生的感覺，拍著自己的胸口。

  乘風本想多問一句，卻還是按捺住了，只是做了個「請」的手勢，想著趕緊把這個麻煩姑娘送出去。

  還沒等自己帶人走呢，這姑娘便仰起頭來，自己開口了，頗為自來熟道：「你就是皇上身邊的御史大人吧？」

  「我聽蘇大人說了，你可是皇上身邊的親信，不得得罪你。」

  看這姑娘口無遮攔的樣子，乘風還是忍不住壓低聲音提醒道：「素素小姐，在這宮裡，有些話是不能隨便開口的，你要是不想蘇大人惹禍上身的話。」

  素素愣了一下，皺了皺眉：「我說的是實話啊，蘇大人就是這麼教我的。」

  聞言，乘風順水推舟：「那蘇大人還教了你什麼？」

  素素微微嘆了口氣，掰著手指頭：「吃飯夾要夾自己面前的，站如松，走如風，坐如鐘，方能行的端做得正，還有……」

  她搖頭晃腦地說了幾句，還帶出幾分蘇大人說話的神態，讓乘風有些忍俊不禁。

  「蘇大人就沒教你在宮裡說話不可以口無遮攔？」

  素素皺著眉頭，似乎是在努力思索，最後嘆了口氣：「他教了我好多，我哪兒學的這麼快，再說了，我又不是從小到大就學的，現在能記著這麼多已經夠好的了。」

  聽著這姑娘還在喋喋不休，且不說這姑娘究竟是不是在裝傻，乘風都知道自己只是打探不到什麼消息了。

  給這姑娘送出了宮門，乘風準備轉身離開時，又頓住腳步，對素素提醒道：「素素小姐，以後不要擅自進宮了，哪怕是有蘇大人在，也最好不要。」

  素素回頭看著他，眨眼一笑：「御史大人，你是個好人。」

  冷不丁的一句誇獎這個姑娘嘴裡說出來，乘風心裡有一種異樣的感覺。

  「御史大人，我聽蘇大人說了，你武功高強，不如改日我們切磋一下？」小姑娘眉眼一挑，甚是得意。

  凡知道的人，也沒有人敢輕易在乘風面前說出這番挑釁的話。

  這都多久了，現在從一個姑娘嘴裡聽到這「切磋」二字，乘風只會覺得這是一種不自量力。

  「在下公務繁忙，恐不能陪素素姑娘切磋了。」

  「只是素素姑娘竟然還有武藝傍身，不知師從何處？擅長什麼？」乘風又追問了幾句，看上去是真的好奇。

  但素素也毫不避諱：「不知道那人是誰，只是學了些皮毛，擅長用鞭！」

  「要不是那次鞭子被他們搶走了，我也不會差點被人賣了。」說到這，素素還忍不住低頭嘟囔了兩句，好像是受了莫大的恥辱一樣。

  「那改日吧，素素姑娘慢走，在下就送到這了。」

  對這個來路不明的姑娘，乘風還是帶著幾分客氣的，看著這姑娘走遠了，乘風沒多做停留，而是直接去找了年洵，把剛剛和素素說的話原封不到地轉告給了年洵。

  「這個素素，到底是什麼人？」

  年洵單手撐著頭，不免琢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