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六章 旁敲側擊的問

  糟了，素素在心裡驚嘆一聲，說到底自己還是給蘇大人添麻煩了，這可如何是好！

  聽著腳步聲漸漸逼近，素素已經是急地滿頭冒汗，恨不得把自己整個人都鑲進假山里。

  等乘風見到人之後，才發現一個不是宮裡打扮的姑娘在那兩隻手捂著臉掩耳盜鈴。

  「你是哪裡當差的？叫什麼名字？知道這裡不能隨便進出嗎？」乘風厲聲追問著，心裡也在著急。

  眼下皇上還在外面等著呢，自己對這個冒冒失失的小丫頭自然是不能有什麼好氣，不然倒霉的說不定就是這個小丫頭了。

  「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素素捂著臉，始終不敢抬頭。

  「我跟你說話呢，沒聽見？」乘風克制著自己的語氣。

  終於，素素一臉後怕地抬起頭來，從手指縫裡露出兩個眼睛，那雙眼睛讓乘風一時間還有些沒反應過來。

  「你到底是……」

  「乘風，到底是何人？」年洵沉聲問著，語氣顯然已經有些不耐煩了。

  

  「回皇上……」

  還沒等乘風說完，就看那個酷似沈驚語的女孩在那一個勁兒跟自己比劃著名，又雙手合十，用唇語告訴自己，「求求你，不要不要，我迷路了！」

  乘風蹙著眉頭，不知道該作何回答，然而此時已經不用等他解釋，年洵就已經走過來了。

  他冷冽的目光和素素四目相對，把素素嚇得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年洵眼裡有一瞬間的錯愕，但很快恢復如常，聲音一如既往的冰冷：「你是何人，為何在此？」

  「我……我，我要回家！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就是不小心迷路了……」

  年洵和乘風互相對視了一眼，基本上可以確定這個姑娘是從宮外闖進來的。

  「皇宮禁地，豈能允許人擅自闖入，是誰帶你來的？」乘風厲聲追問。

  素素還在心裡念著：「完了完了，自己這次肯定是給蘇大人添麻煩了！」

  「皇上！ 皇上且慢！」

  就在素素還在心想怎麼解圍的時候，就聽著遠處傳來了蘇大人的聲音，看著蘇大人一路小跑著過來，素素撇了撇嘴巴，再瞥見那個冷麵皇上的樣子，乖乖低頭像個認錯的孩子。

  「皇上恕罪，是微臣沒有看好自己的外甥女，這才……」蘇大人說著，又埋怨似的把素素拽到了自己身邊，「還不跟皇上認錯！」

  素素睜著大眼睛，一眨一眨的， 茫然的模樣讓年洵在注意到她的時候，忍不住和思念的面龐合二為一。

  但面前的人到底不是她……

  「朕倒是不知道蘇大人什麼時候多了個外甥女……」

  「回皇上，微臣這個外甥女命苦，臣妹遠嫁，遇人不淑，最後只留下這麼一個可憐的女兒，從小無父無母，還差點被人販子帶走，微臣也是打聽了這麼多年，才終於找到。」

  「今日本想帶著她去太醫院看病，結果哪知道一時看不住，就讓她跑開了，她沒怎麼讀過書，規矩也是一概不知，都是微臣沒照管好，還請皇上責罰。」

  說著蘇大人就要拉著素素跪下來，素素被蘇大人拽地一個踉蹌，身形一晃，差點跌倒，卻被一隻手扶住。

  再定睛一看，是剛才那個質問自己的男人。

  乘風趕忙收回了手，又看了年洵一眼，年洵神色淡漠，只是擺了擺手，隨即離開，乘風也趕緊跟了上去。

  只剩下蘇大人和素素還留在原地，素素還一臉茫然地看著那兩個人離去的方向，又有些不好意思地回頭看向蘇大人。

  「蘇大人，對不起，素素給你添麻煩了，皇上不會要砍你的頭吧？」素素有些擔憂道，「你放心，他要是真的敢砍你的，那我一定是第一個。」

  「別胡說，皇上不是那般不分青紅皂白的人，行了，先跟我回去吧。」蘇大人臨走之前還看了一眼皇上他們離開的方向，臉色微微變化。

  年洵回去之後，就立馬讓乘風著手去調查，很快乘風就帶著消息回來了，和蘇大人說得並無二致。

  「你覺得這件事情，究竟是何意？」年洵淡淡開口詢問。

  乘風微微頷首道：「臣不敢妄加推測，蘇大人好歹也是兩朝的鴻臚寺卿，先皇在時，也是兢兢業業，未曾逾矩，說不定一切真的只是巧合。」

  「妹妹？外甥女……不覺得這一切太巧了嗎？」

  最巧的是，這個外甥女竟然和沈驚語有那麼幾分相像，尤其是那雙眼睛，水汪汪地看向他的時候，他心裡那一刻是動容的。

  「那皇上的意思是？」

  「且看他們到底是唱的哪一出吧。」年洵擺擺手，讓人離開了。

  房間裡龍檀香的氣息繚繞著，年洵靜靜坐在那裡，腦海里不禁浮現了白日裡碰見那個姑娘的樣子。

  她的眼睛，不像是在騙人……

  難不成真的是自己多慮了，這個世界上還是有巧合存在的。

  一連幾天，都沒有再碰見那個姑娘，但鴻臚寺卿在朝堂上一改往日沉寂，倒是不少說話，甚至還有些小心翼翼地打量著皇上。

  等到下朝之後，還專門等著乘風，又是旁敲側擊的好一陣問。

  回去之後，乘風自然是把事情如實回稟，年洵和乘風對蘇大人和素素的猜疑也逐漸降低，只以為蘇大人的反常真的只是在擔心那天的冒失會帶來什麼影響。

  細數著日子，沈驚語離開皇宮已經有月余的時間，有些事情終究是紙里包不住火，大家都不免猜測起來。

  這個皇后娘娘還沒有回宮，到底是不是真的在娘家住著？

  還是說人不見了？

  乘風也在替年洵頭疼這件事情該如何解釋，可年洵始終是一副毫不在意的狀態。

  大家都快把蘇大人和素素的事情拋之腦後的時候，卻沒有想到素素再次出現在大家的視線中，只是這一次是素素主動獻身的。

  而且這姑娘還直接攔住了年洵的去路。

  「何人，竟然敢攔住皇上，不要命了嗎？你到底是哪個宮裡的！」一個太監捏著嗓子，衝著素素喊道。

  「皇上，民女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