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八章 撿了一個小孩子

  「微臣聽著她一口一句蘇大人，似乎並不是很親的樣子，但按之前查到的，蘇大人的妹妹遠嫁之後，難產而亡，落下一女被人遺棄，這幾乎二十年都沒有任何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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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乘風從素素的話里找到了一點線索，要是真的是舅舅，怎麼會稱呼蘇大人，他對這個素素很是防備，沈驚語剛剛不見了蹤影

  「倒也是可以想得到，剛找回來的外甥女確實不會和他太熟悉。」年洵微微頓了一下又繼續問道，「你剛剛說，她還會武功？」

  看乘風點頭，年洵眉頭一皺，剛剛自己站在她面前的時候，倒是並沒有感受到她身上的氣息。

  「微臣只是隨口一問，她說自己擅長用鞭，只是不知道功力如何，微臣在想，要不找機會試探一番。」

  年洵沒有說話，翻開了面前的摺子開始查看，只是腦海中還會剛剛那個姑娘的模樣。

  她和沈驚語很像，可是卻又完全不像。

  沈驚語是溫婉雅致，心思縝密堅韌，但面前這個方素素卻跟她截然相反，到底還是年紀小些，整個人身上又帶著一股子初生牛犢不怕虎的勁兒。

  倒是有幾分和敘良兒有些像，但敘良兒到底是宮裡出來的，行為舉止還是有些規矩在的。

  但那些規矩在方素素麵前，就是一堆廢紙，那些條條框框在她身上完全不成體系，反而還是一種束縛。

  這個姑娘身上的市井氣和江湖氣太重了。

  越是這樣讓人猜不透摸不著，越是讓年洵心裡有所顧忌，尤其是在這個時候出現一個和沈驚語如此相像的人。

  像是無時無刻不在提醒他，沈驚語已經走了，她已經不會回來了。

  年洵表面若無其事，但是捏著茶杯的手卻微微用力，裡面的茶水被內力震動出波紋。

  這種下意識的動作讓乘風看在眼裡，卻不敢多言。

  到現在為止，他們都還沒有查到沈驚語的下落，沈驚語很有可能已經出了這片土地了，再繼續找下去，只怕是會困難重重。

  可找，還是要找的。

  ……

  吳川，敘良兒帶著沈驚語一路南下，輾轉了幾條路線，終於到了吳川。

  吳川人傑地靈，人們大多是熱情好客的，哪怕是路上隨便抓一個阿嫲問些事情，阿嫲恨不得自己帶著走。

  沈驚語陰鬱的心到了這裡緩解了許多，臉上也終於掛上了笑。

  「這裡還真是與眾不同。」

  沈驚語不由得道，「我還從沒有到過這麼遠的地方。」

  「其實我也沒有。」

  敘良兒聳了聳肩膀，「但我確實是一直想來，正好這次就過來了，這幾天可以好好逛逛了，據說這裡還有很多好吃的。」

  「等我們找到住的地方了，等晚上一起出去逛逛吧，剛剛阿嫲不是還說了，這次我們趕上了好時候，晚上還有夕市呢！」

  敘良兒向來喜歡熱鬧，被她的情緒感染，沈驚語心情也好了不少。

  兩個人找了一處客棧，也是當地人比較熟悉的，和老闆談攏了價格以後，老闆就熱情地帶著她們去了房間。

  和吳川這個地方比起來，人就算不上多了，哪怕是京城尋常客棧小房間的價格，也能在這裡住上最好的包間。

  而且客棧還有一處院子，裡面種了不少花花草草，還有可以吃的東西。

  老闆還盛情邀請她們，只要想吃了，隨時去摘都可以，兩個人在這裡倒是有些樂得自在。

  敘良兒決定提前出去逛逛打探路線和周圍的情況，沈驚語因為不少顛簸，再加上藥效的原因，還是需要休息。

  等敘良兒走了以後，沈驚語坐在案前，擺好了筆墨紙硯，挽起袖子輕輕磨墨。

  提腕落筆，娟秀的小字在紙張上落下。

  微微泛黃的紙張上，寫滿了字，密密麻麻。

  沈驚語湊到紙張面前，輕輕吹拂著，想要墨跡可以干地更快一點，鼻尖縈繞著墨跡的清香。

  對摺後信紙，塞進信封里，她捧著信紙放在胸口，手上的溫度隔著信紙傳遞到胸口，是溫熱的。

  這是她無法寄出的第三封信。

  「望阿洵一切都好。」

  夜幕沉沉，天上綴著幾顆星子，街上的燈火渲染著整片夜空亮如白晝。

  沈驚語和敘良兒換了當地的衣服，走在街上，忍不住頻頻回頭，街上的熱鬧讓人無法移開目光和視線。

  「沈兒，你看這個好看嗎？」敘良兒隨手拿起了攤位上的一個小玩意，要往沈驚語頭上戴，沈驚語笑著推辭。

  雖然她臉上是笑著的，但敘良兒還是看出了她眼神的落寞。

  一時半會兒，讓沈驚語走出來太難了，可是她如果一直這樣下去的話，也不是個辦法。

  「沈兒，我們去別處看看吧！前面好像有變戲法的！」說著，敘良兒挽起沈驚語的胳膊，拽著她往前走。

  但前面人潮擁擠，兩個人走了沒多久，敘良兒就發現剛剛還在自己手邊的人竟然不見了。

  敘良兒一下子慌了，大聲喊著：「沈兒!沈兒！你在哪兒！」

  然而在喧囂聲中，任憑著敘良兒怎麼喊，都聽不見一聲回音。

  被人群衝散以後，沈驚語也在尋找敘良兒的身影，四處張望的時候，就聽著哪裡傳來一陣小孩子的哭聲。

  那個哭聲就在不遠處，沈驚語忍不住循著哭聲看過去，果然就看著一個小女孩在那裡哭得撕心裂肺。

  「小姑娘，你怎麼了？你爹娘呢？怎麼就你一個人啊。」沈驚語怕人群擠著她，趕忙給她抱到了角落裡。

  然而那個小女孩好像是受到了莫大的驚嚇一般，就只顧著哭，也不回答。

  沈驚語之後在那裡陪著她，沒一會兒功夫，敘良兒找了過來，剛要開口詢問，就注意到了沈驚語懷裡抱著的那個小女孩。

  「沈兒，這個小女孩是……」

  「她好像和爹娘走散了，我看她一直哭，正想著給她送到哪裡去呢？問她，她也不說，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不然我門先帶著她回客棧吧？」

  思來想去，敘良兒同意了，兩個人帶著這個小女孩回了客棧，因為小女孩還在哭，客棧的老闆還有些疑惑。

  在得知是走丟了之後，老闆有些為難：「這估計是要等到明天一早了，現在衙門的人都歇了，肯定管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