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一章 亮出身份
2024-06-01 18:10:46
作者: 雲間竹
小二領著沈驚語去了住的地方,等她回頭再看的時候,發現那個人竟然沒跟著自己上來。
「剛剛那個人呢?」沈驚語詫異道。
小二也愣了一下:「剛剛那個人只付了一個房間的錢啊。」
這人是什麼意思?
沈驚語把東西放好以後,便出去找人,發現在客棧的後院找到了他,還在餵馬。
隨著沈驚語走近,那個人一直沒有動靜,沒幾步的時候,那人冷冷開口。
「沒事就在房間裡呆著,明日一早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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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驚語微微一怔,道:「我剛剛問了小二,你只訂了一個人的房間,是因為錢嗎?」
她想起來,之前在那個鏢局的時候,那個人好像是這麼說的,所以她才會這麼問,如果是自己給人造成了困擾,那這個錢也應該是自己來出。
「我從來不住客棧。」
這個回答讓沈驚語更加不解,好好的客棧不住,那這個人住哪兒?
似乎看出了她的疑惑,那人解釋了一句:「現在不能放鬆警惕。」
原來還是因為自己啊……
「多謝你,對了,那個錢我自己可以出的。」
那人依舊在餵馬,一邊餵的時候,還在給那匹紅色的馬梳理著毛,看著這一幕,沈驚語覺得此人對馬可能比對人要有話的多。
她不再自討沒趣,把這裡的空間留給了那個人。
回去的時候,並不知道那個人回頭看了一眼她的背影。
「奇怪的女人。」
……
入夜,萬物寂靜。
沈驚語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卻怎麼也睡不著。
「也不知道良兒怎麼樣了……」
敘良兒就一個人走,會不會被人追殺,現在情況如何,雖然強迫自己不要胡思亂想,可是只要想到敘良兒可能存在的危險情況,她的心就跟著砰砰亂跳。
還有年洵,他身上的傷怎麼樣了。
沈驚語深深嘆了口氣,坐起身來,點燃了屋裡的蠟燭,坐在等下看著敘良兒留給她的那些書。
之前在逃亡的路上,敘良兒已經教給了她不少東西,現在自己就可以去嘗試了。
但這種事情,還是在一個領悟。
燈下看書,昏暗的燈光下,看得人也有些昏昏欲睡。
沈驚語的身影倒映在窗邊,腦袋一下一下地點著,眼皮快要睜不開。
突然,外面傳來敲門聲,讓她一下子警惕起來,這個時候,怎麼有人。
是誰?
她坐在那屏住了呼吸,甚至不敢呼吸,全身都緊張起來。
緊跟著,傳來那人的聲音:「有人來了,給我進去!」
沈驚語連忙起身,過去開門,就看著那人踉蹌了一下闖進來。
沈驚語退了一步,看著眼前這個人。
那人捂著自己腰腹的位置,血跡從他的手掌指縫中流出來,抬眸注意到沈驚語連臉上的驚恐,他薄唇一抿說道:「都死了,放心。」
沈驚語一愣,看著那人拖著步子進了屋子,她過了一會才反應過來,把門關上,看著眼前這個人。
他剛剛那麼說,是在讓她放心嗎?
「我記得你這裡應該有藥,拿來。」那人背對著她,解開自己帶著血的上衣扔在了地上。
沈驚語連忙過去,打開了自己的包裹,找出藥來準備上手的時候,那人往後躲了一下。
「我自己來就好。」
這麼一躲,恰好讓沈驚語看見了他身上的傷口,比她想像中還要深一些。
「對不起,都是因為我。」沈驚語低聲說著,手中的藥被人一把奪走。
可她也注意到了他背後的傷口,這個位置,他要自己塗藥的話很麻煩吧。
沈驚語本來想開口,看到那個人,她還是想選擇了沉默。
等那人面無表情地處理完自己的腰間的傷口,嘗試給背後的傷口上藥的時候,才發現自己的行動多少有些不便。
就算如此,那人也沒有開口,皺起眉頭,似乎想放棄了。
「我來吧。」沈驚語站起身,還是自己開口了,等這個人開口,不知道會等到什麼時候,「無憂沒有跟你說過嗎?我其實會醫術,我來幫你。」
對方依舊沒有任何回答,但是這次卻沒有攔著沈驚語,鬆開了手裡拿著的藥瓶。
沈驚語微微一笑,搬了一把椅子坐在那人身後,一邊上藥一邊試圖轉移話題,畢竟後背的傷口被刀砍地這麼長這麼深,上起藥來應該不太太輕鬆。
而且自己手邊也沒有罌粟,一般人很難扛得住。
她拿起一塊白布把藥粉倒在上面,輕輕點上去問道:「我們一路回京,自然是不能聯繫其他人,以免招來禍事,所以我們這些日子少不了要交流。」
「我無意麻煩少俠,但少俠救了我,且不論你和無憂之間到底是什麼關係,又是什麼人情牽絆,但是在我這裡,我是把少俠當做救命恩人的。」
「既然是救命恩人,豈有不知道恩人尊姓大名的道理?」
藥粉滲透進傷口,白布也沾染了一片血污,快要不辨原本的白色,地上已經扔了好幾團血色已經變暗的白布。
沈驚語看得出來對方的忍耐,自己在上藥的時候,雖然聽不見他吭一聲,但是後背滲出來的細密的汗珠也足以說明忍耐的程度。
「虧得是少俠武藝高強,若是換了旁人,恐怕這會兒早已經被疼地昏迷不醒了。」
終於給傷口上好了藥,沈驚語順手拿起他剛剛脫下的衣服,卡著上面被劃開的扣子還往外翻著染了血的線頭,嘆了口氣,這件衣服已經很爛了。
「少俠可還有能換的衣服?」
這樣的衣服肯定是不能再穿了,不然明日一早傳出去,任誰見了都忍不住多看兩眼,說不定還要考慮報官。
那人一把抓過了沈驚語手裡的髒衣服,緊緊抓在手裡,說道:「不用了,馬車上有。」
沈驚語有些無奈,這人未免也太生硬了,跟她說話恨不得別超過十個字,不然就像能要了她的命一樣。
這人準備離開時,突然停下了腳步,低聲說了句:「梁衡。」
沈驚語雙眸一眨,再回頭的時候,那人已經關上房門離開了,看著緊閉的房門,沈驚語微微勾起一個微笑,喃喃著那個名字。
「梁衡,原來是他啊。」
怪不得之前自己怎麼問名字的時候,這個人也只是告訴自己無名。
這種人要麼是身上背著人命,不敢隨便開口,要麼就是這個名頭太過響亮,讓人不敢置信。
但沈驚語對他這個回答是相信的。
梁衡,她在前世的時候無意間從年昭的嘴裡聽說過這個人。
此人內力深厚,十八般武藝幾乎是樣樣精通,尤其是他的箭術,幾乎是無人能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