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五章 同病相憐

  甘州微微一笑：「有犯公主者，臣必誅之。」

  他看見玉紀寧笑了，朝他撲了過來，蹭著他的胸口。

  「甘時沅，你要保護好阿寧，阿寧不想嫁給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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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檀香繚繞，燭火忽明忽暗，他們二人之間的聯結像是在互相利用，不知有幾分真情假意。

  冕國公主初長成，寒來暑往，秋收冬藏，玉紀寧愈發出落地漂亮。

  已經有很多人把目光放在了玉紀寧的身上，他們貪婪地想要占有這個女子。

  如果只是藏於心中倒也好說，可一旦有人的手伸地長了，定會意外殞命。

  玉紀寧知道，甘時沅沒有騙她，他真的在保護她。

  但那些還遠遠不夠，別國也已經把視線放在了這個公主身上。

  而想要護好這個小公主，甘州就不得不成長地更快，幾年的時間，他積攢人脈，在冕國上下縱橫捭闔，全然沒有初生牛犢的張狂少年氣。

  做事圓滑，乾淨利落，也讓冕國皇帝注意到了甘州。

  憑著三寸不爛之舌，沒有人敢輕易妄動玉紀寧，他親自將她捧上了神壇。

  而皇上也愈發重視甘州，予以他更重要的任務。

  甘州都不曾拒絕，他的地位也日益攀升，也讓很多人眼紅，一個別國的使臣，卻在冕國委以重任，得皇上如此信任。

  但大家也只是背地裡竊竊私語，沒有人敢動甘州一下。

  而玉紀寧和甘州之間的關係也日益密切，有時她又犯了脾氣，被那些閒七雜八的後宮女人拿住把柄的時候，甘州也會替她迎刃而解。

  只是玉紀寧還是會故意犯錯，為的是能在佛堂，和甘州單獨相處。

  「公主也該收斂一些了。」甘州關上了佛堂的門窗，擋住了外面的滂沱大雨。

  玉紀寧彎眸一笑：「可阿寧想見時沅哥哥。」

  少女柔軟的聲音像是一塊甜膩的糖化在他的口中，讓他欲罷不能，明知這是大忌，卻還是忍不住越陷越深。

  玉紀寧總是會央求他從外面帶些好吃的好玩的過來。

  但這皇宮裡，沒有不透風的牆，玉紀寧和甘州之間的親昵也被多舌之人，傳到了皇帝的耳中。

  皇上召見，明里暗裡點破這件事情。

  甘州迂迴輾轉，向皇上表明，自己只是把公主當做自己原本家中的妹妹，只因為公主的脾氣秉性相像，才讓他再三關心。

  兩個人從沒有做出格的事情，二人清清白白，從那日之後，玉紀寧反而更光明正大了一些，甚至會當著其他人的面，喊他一聲哥哥。

  這般光明磊落，倒是讓人挑不出錯處了，畢竟二人也差了八歲的年紀。

  可二人心裡清楚，他們之間早已逾越了兄妹之情。

  玉紀寧就這麼安然無恙地養在皇宮多年，雖然不會被輕易和親，但到了某些場合，玉紀寧不得不出面，還要前往其他國家。

  這些甘州已經不能再提她拒絕了，玉紀寧已經不是小孩子了，雖然厭惡這些事情，但她也明白這些事情她不得不做。

  畢竟在皇宮裡，若是沒有一點用處，就會有更悲慘的下場。

  皇上也捏住了甘州的軟肋，只要有公主在，甘州便會心甘情願地為他做所有事情，包括背叛他原本的故土。

  但這件事情，玉紀寧並不知曉。

  也不清楚，皇上這次讓她出使天朝，是為了提醒甘州。

  ……

  甘州看著面前笑得蒼白的玉紀寧，心下不忍：「公主早些休息吧，臣去給您熬藥。」

  「甘時沅，你所有一切我都知道，我一早就注意到了當時的你，這裡確實不是你的家……」

  甘州有些錯愕，看向玉紀寧，玉紀寧笑意更深。

  「甘時沅，你以為我什麼要救你？因為我發現了一個同病相憐的人，我們都是棋子，我們都是被利用的那個棋子，你也這麼覺得吧？我們很像，不是嗎？」

  「我也知道，皇上在利用我來牽制你。」玉紀寧拉住了甘時沅的手，借著他的力氣，站起身，腳下卻踉蹌了一下。

  甘州連忙將人抱在懷裡，懷裡的人身上染著香氣，撩撥著他的心。

  「甘時沅，我後悔了，我不想讓你保護我了，我們逃吧，好嗎？」

  玉紀寧抬起頭來，望著甘州，神色是認真的。

  「逃吧，隨便逃到哪裡都好，只要有我們兩個人在的地方好不好？」

  但甘州沒有任何回應，看著玉紀寧眼裡的期望一點點破碎，她苦笑了一聲：「是我想的太天真了，甘時沅，或許我們一輩子都見不得光了。」

  「阿寧。」

  玉紀寧眨了眨眼，有些不可置信地看著甘州，半晌說道：「你剛才叫我什麼？」

  「阿寧。」

  甘州緊緊將人擁在懷中，「對不起阿寧，我不能放下這一切，我更不能讓你陷入危險中，但我可以跟你保證，只要有我在，我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這是我唯一能做的。」

  兩個人彼此相擁，玉紀寧緊緊抓著他的衣服，靠在他的胸口處，嗚咽出聲。

  「時沅，阿寧好想你。」

  玉紀寧的情緒不能太波動，甘州給她蓋好被子，看著她熟睡的臉，輕輕幫她擦去了眼角的淚。

  「我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阿寧。」

  出了玉紀寧的宮殿，甘州抬頭仰望著天空，眉頭皺起。

  防患於未然，為了公主，為了大業，有些人不得不除，他豈能讓他們威脅到自己？

  回到府中，甘州猶豫再三，才下筆在一張紙條上寫下細細的小字。

  這些年，和玉紀寧相處久了，他已經能完全模仿她的字跡。

  對付敘良兒，用些一般的招數恐怕是無濟於事，但不意味著，他就徹底拿她沒辦法了……上元節到了，皇城外走馬燈熱鬧，舞龍舞獅讓人群擠的是水泄不通。

  此時，宮裡的熱鬧也毫不遜色於他們。

  一行人跟在沈驚語後面，聽她又仔細安排著其他事情。

  時隔多日，又是一出大宴，不能有半點差池，幾乎所有的事情都要人親自來跟她匯報。

  而且有敘良兒跟著湊湊熱鬧，倒也是分擔了不少。

  只是眼下……

  「公主去哪兒了？」沈驚語四下去看，早就已經沒了她的蹤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