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章 當眾責罰
2024-06-01 18:08:42
作者: 雲間竹
原來以為是無心的問一句,怎麼扯到其他事上了。
大臣紛紛低下頭,不敢再看。
「撲通」一聲,岑合直接跪在了地上,面色驚恐萬分:「回皇上,臣……並不知此事啊!」
年洵嘴角牽起,簡直就是做賊心虛,不打自招。
「岑尚書這是怎麼了?朕還沒說什麼呢,怎麼就要跪下來急著否認呢?」
年洵的聲音清冷。
岑合已經感覺到全身冰冷了,一個勁兒地磕頭,額頭已經紅腫了一塊,很快有血跡滲出了。
磕頭的聲音在大殿裡迴蕩,每個人都聽得一清二楚。
「皇上,臣……真的不知皇上是所為何意啊!皇上,這支舞臣是看過,是那燕州知府安排的,其他的臣一概不知啊!臣就是欣賞而已,沒有其他的意思,請皇上明察!」
年洵嘴角噙著一絲不屑笑意,他朝旁邊的人示意了一眼,那太監立馬就明白過來。
「宣都察御使!」
高聲落下,所有人的目光朝著外面看去,乘風帶著幾個侍衛上來,軟甲披身,氣勢駭人。
耳後大家就注意到了走在後面的侍衛還拖了一個半死不活的人上來。
一看便是受過嚴刑拷打的。
還留著一口氣,就是為了對質,眾人都知道,年洵肯定是掌握了實質證據,才會來這麼一出,大家都更加小心了,年洵居然選擇這種場合來處理這種事。
此時,跪爬在那的岑合也不由得看去,這一看不要緊,直接傻了眼,跌坐在地上。
此人正是幾個月前,安排那場歌舞的燕州知府,他還記得這個人。
只是這路途遙遠,他們怎麼會把此人帶到京城來,山高水遠,年洵居然都知道?
這麼遠的事,居然被挖出來,岑合的額頭,不僅是磕頭的血,還有身體不停在顫抖。
人被侍衛扔在了大殿上,年洵垂眸,打量著已經昏迷的人,又將視線看向岑合,似乎是在等著他給自己一個解釋。
岑合自己都不知道要怎麼說了,年洵,應該都知道了。
「皇上……臣……臣……」岑和說了半天,都不知道如何解釋了,他說什麼都是蒼白無力了
「岑大人怎麼不說下去?」年洵面帶微笑。
然而岑合半張著嘴,卻說不出一句可以解釋的話。
沈驚語看著岑合,他當初犯事之時,怎麼就不想想後果。
乘風對坐在龍椅上的年洵和沈驚語行禮後,才指著一旁的燕州知府說道:「皇上,此人已經全部招了,這是供詞。」
乘風親手把供詞摺子雙手遞上去,年洵身邊的太監接過,放到年洵的面前。
年洵並沒有去看,裡面的內容,他早就知曉。
沈驚語招手,太監將供詞低頭遞到她的手中,打開看了幾行,沈驚語眉頭緊蹙,隨手將摺子扔下去,正好砸到了岑合的頭上。
岑合不敢動,伏在地上不敢,口中不停低聲叫道。
「請皇上恕罪,請皇上恕罪……」
大殿之上,只有岑合的聲音迴蕩,沒有人敢發出一點聲音。
片刻後,年洵摩挲著手指的扳指,有些慵懶地撩起眼皮,看著工部尚書岑合道:「岑尚書,朕想聽你說說,這些供詞,是不是真的,要是假的,趕緊說出來,朕一定為你做主,要是你敢欺騙朕,自己想想,你身後有多少人要受牽連。」
言罷,年洵站起身,負手而立,頭戴冠冕,只是這樣一位如此英姿煥發的皇帝,在其他人看來確有些不寒而慄。
那些老臣神色亦有些驚恐,他們在年洵身上看見了先皇的影子。
只是在年洵身上,身上的戾氣雖有收斂,但天子氣場鎮壓下,戾氣依然化作了威震大殿的龍氣,無人敢挑釁。
「本應是與民同樂的日子,多國王公使臣蒞臨我大朝,本應趁此機會,結四海之交,歡慶盛世,可如今卻讓諸位見了這麼一幕,反倒是顯得我朝招待不周。」
年洵的話,擲地有聲,在場的人,都被年洵的龍威所折服,這個新皇,果然厲害。
「誠如諸位所見,朕今日並非要有意讓諸位看見這一幕,畢竟在一些人看來有損我朝顏面,但朕卻不這麼覺得,應該讓諸位看看,凡是對安平不利的人,朕不惜自己打臉,也要清之。」
年洵掃視了一圈底下的人,所有人的反應收入眼中。
他不禁輕笑一聲,張開雙臂:「自朕登基以來,一直效仿先帝,先是大赦天下,後又免收賦稅三年,與民休養生息。」
「那些苛捐雜稅,朕這一免,本想是造福天下百姓,誰承想竟是少了某些人的油水,有些人就坐不住了,朕還不知道,朝廷發給你們的月俸,竟然養不起你們,真是令朕慚愧,朕想知道,到底多少的月俸才能滿足你們,不如,你們說個數。」
年洵的眼神掃過在座的大臣,個個的頭都要低到地上了。
「朕本想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可又轉念一想,這樣一來,可曾對得起先皇?對得起天下蒼生?我朝不需要尸位素餐的人!既然朝廷養不起這些人,就讓這些人去養得起他們的地方!你們覺得朝廷給你們的月俸養不起你們,就去能養得起你們的地方!」
年洵話音落下,眾人心中卻是為之一振。
年洵這是要去濁留清,這是好事。
想不到新皇會在這種場合處理這種事情,自揭短處,給盟國和外國的使節看到,這種氣度,真是前無古人。
沈驚語也是眼中帶著敬佩,年洵的氣度,她都沒有想到。
「吾皇萬歲萬萬歲!」眾人紛紛走出來,跪在地上高呼。
沈驚語也站了起來,她為年洵感到驕傲。
年洵握住了沈驚語的手,兩人相對而笑。
年洵暗中鬆一口氣,這次以後,他清楚這些大臣不會再敢無事生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