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九章 拒不見人
2024-06-01 18:08:40
作者: 雲間竹
「不,不可能……」從陣法中驚醒的敘良兒嘴唇毫無血色,唇瓣顫抖著,手腳也是冰涼的。
她閉上眼睛,不知道如何是好。
約莫一炷香後,白霧才散去。
敘良兒坐在那裡,卻久久沒有挪動身子,渾身的血都像是涼透了一般。
「敘禮,你最好不要惹出事端來。」敘良兒喃喃自語道,只有她自己聽到,她恨不得當面對敘禮說,但是敘禮是不會給機會她的。
她也無法闖進去,揭穿敘禮。
敘禮現在在做的事情絕不是修習術法這麼簡單。
他簡直是大逆不道!
敘良兒咬著嘴唇,嘴裡蔓延出血腥氣味。
她看著地上四分五裂的羅盤,半天才勉強搖晃著身子站起來。
這是她萬萬沒有想到的,原本以為宮中的那些只是傳言,然而在這這個恐怖的想法被她驗證的時候,敘良兒心裡無法接受。
本就是帝王術,更要講究陰陽調和,修習正道。
但敘禮竟然選擇背棄之道,且不說辱沒了父皇和列祖列宗的一片苦心。
她更想知道的是敘禮這麼做竟然是為了什麼!
他都是太子了,還想得到什麼,只要時候到了,他就是皇帝。
還想得到什麼……
冬日驚雷乍響,沈驚語手中的筆顫抖了一下,心裡有些不安。
她派去送東西的人,去了幾趟,都被打回頭,都說敘良兒拒絕了,連門都沒有打開。
「雲錦,你把玄國公主請來一趟,我有事想要問問她。」
沈驚語還是擔心,敘良兒也不像在發脾氣,一個人待在屋裡,能幹什麼,東西不吃,就連最後一次送點果酒過去給她,也是門都不開就拒絕。
一來一回,雲錦回稟道:「皇后娘娘,公主的侍女說,她今日身子抱恙,不大舒服,可能這兩日的宴請就不能參加了,還請您見諒。」
沈驚語蹙眉:「這昨天還好好的,怎麼就突然不舒服了?可請太醫去看了?玄國的公主在我們安平身子不適,不是小事。」
沈驚語站了起來,敘良兒怎麼會不適,喝醉了就出現不舒服,覺得不大可能,難道是有別的原因嗎?
「娘娘!」雲錦叫了一聲,沈驚語才回神過來。
「怎麼了?」沈驚語望向雲錦,雲錦咬咬嘴唇。
「有事就說,這裡沒有外人。」沈驚語看出雲錦的顧慮。
雲錦臉色有些不太對勁,看四下沒人,才走到沈驚語面前道:「那個公主,說是不舒服,我聽到她的聲音,說話和昨天明顯不一樣,簡直是在顫抖,好像很害怕,照我看來,可能不是一般的病症。」
聞言,沈驚語倒吸了口氣,早就聽聞修習此數的人身體方面也是異於常人的,但她確實無能為力,也只好作罷。
「傳太醫院的人趕緊過去瞧瞧。」沈驚語無奈的說道。
「奴婢都說了,可玄國公主說,無需宣太醫,她自己可以療傷,要我們都不要去打擾她!」雲錦跟在沈驚語身邊多年,不夠小蝶伶俐,也知道要如何處理事情了。
「她真是怎麼說的嗎?」沈驚語半信半疑,想想之前敘良兒天天派人送信給自己,要見一面,可是不過才一晚,態度就變了。
「嗯嗯!」雲錦堅定的點點頭。
「既然如此,你多派人去玄國公主那邊照顧著,要是缺什麼,也好趕緊送過去。」
沈驚語覺得自己能做的只有這些。
「娘娘,您對這個玄國公主可是上心多了。」小蝶在一旁給沈驚語磨墨,試探的問道。
沈驚語擔心敘良兒病,會不會讓玄國自己安寧生出事端來,讓其他國的人乘機發難。
這三天,除了玄國公主和皇子外,其他人幾乎是必到,給足了年洵和沈驚語的面子。
後面也邀請了朝中大臣們,可是大臣心中卻不安穩,皇上這次有意邀請他們前來,恐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皇上是不是有什麼目的?」
「是不是想看我們有沒有私下和盟國的人勾結?那些太監是不是皇上派來監視我們的?」
……
有些心裡有鬼的大臣,看著那些宮人,都覺得是在監視他們。
年洵就算沒有看到,乘風安排的人,自然也會向上匯報。
隨著一舞作罷,一直端坐在龍椅上的年洵突然鼓掌,讓底下人有些詫異。
坐在一旁的沈驚語看向年洵,只是微微一笑,默不作聲。
只要有皇上在的地方,每個人都會忍不住留意皇上幾眼,而這位新皇一直不苟言笑,始終是讓人猜不透。
大家都小心翼翼地坐著,生怕自己成為被注意的那個人。
只有對著皇后的時候,臉上的笑才會出現,所以一些膽小的大臣,都盼著皇后多出現在皇上身邊,有事也能讓皇后緩和一下。
這冷不丁地開始鼓掌,任誰看了都忍不住琢磨起事情來。
底下一位盟國使臣適時開口,捧了兩句後,就聽年洵輕笑了一聲。
眾人注視之下,年洵的目光看向了一旁的工部尚書岑合:「岑尚書覺得剛剛那一曲舞如何啊?」
被突然點名的岑合臉色陡變,故作鎮定地站起身,衝著年洵行禮道:「回皇上,這舞姿婀娜,翩躚姿態,極好。」
「是嗎?」
年洵半眯著雙眸打量道:「看來岑尚書也喜歡是吧?朕倒是也覺得百聞不如一見啊!不知和岑尚書那次在燕州看到的比起來的,朕安排的這次是不是不太合岑尚書的心思啊?不知道岑合大人想看哪種舞?告訴朕知道一下,也讓朕見識一下。」
年洵話音落下,全場寂靜無聲。
怎麼說道岑合的頭上了,岑合怎麼了?
眾人面面相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