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九章 死期將近
2024-06-01 18:07:30
作者: 雲間竹
聽著沈驚語跟自己耳語了幾句,宋太醫臉色大變,忙四下去看。
好在那些侍衛覺得沈驚語已經是半死不活的狀態,先是想要撞死,後來又是高燒,不知是誰傳出了沈驚語身上是不祥之兆。
人們本就信鬼神一說,那也太子和鎮北王的奮力廝殺,堆積了上千的屍體焚燒,那股刺鼻的味道幾天都不曾散去。
就連那些挨著紫禁城,被年昭困在家裡的大臣,聞見這個味道都想吐,整日蒸醋薰香。
更別提宮闈中,有人說,一入了半夜,還能聽見刀劍廝殺的聲音,然後是悽厲的鬼混哭喊聲。
這些事情讓一些膽大的侍衛都惶惶不安,更何況現在守著的這個沈驚語,也是一個瘋瘋癲癲的模樣。
「宋太醫,我真的沒有別的辦法了,求你,幫幫我好嗎?這件事情的後果我一個人承擔。」
沈驚語每說一句話,聲音就要嘶啞一分,最後幾乎發不出任何聲音來。
宋太醫連連嘆氣:「沈小姐,你這是何必呢!好不容易撿回來這麼一條命,還搭上了王爺,得不償失啊!那可是,以後的皇上啊!你想過他死了,朝廷怎麼辦嗎?」
沈驚語接過宋太醫遞來的水,喝了兩口,才勉強緩解了自己火燒的喉嚨。
「宋太醫,一朝天子一朝臣的道理不用我說吧?你以為這個天下,太子就真的能穩坐嗎?他是如何坐上這個位置的,你會不清楚嗎?」
宋太醫一時啞然,就聽沈驚語繼續道:「太子行事狠厲,眼中根本就沒有天下蒼生,要是把這個國家交到他的手裡,我看倒不如江山易主,拱手讓給別的國家!百姓也能求得一個安穩。」
一聽這話,宋太醫倒吸了口氣,連忙把手指放在唇邊,一副驚慌道:「沈小姐,慎言!慎言啊!你這可是要殺頭的話。」
「鎮北王已經死了,你真以為年昭會放過我嗎?他連皇上可能都不會放過。」
沈驚語說出這番話是經過了深思熟慮的,語氣也是篤定的。
太子為何會造反,早就知道了自己並不是皇上的親生兒子,不過是一個孽種罷了。
而他知道的事情,又怎麼保證年洵不知?
等到有朝一日,年洵或者是其他人查出年昭的真正身份,到時候皇上還能留他一個太子之位?
這種奇恥大辱,有損皇家顏面,給列祖列宗抹黑的事情,皇上定會狠下心來。
到時候,死的人就是年昭!
如此一來,年昭更會抓緊時間造反,什麼治水,表面上讓人以為是邀功,實則是給了年昭去籌劃造反罷了。
「宋太醫!」沈驚語咬牙,撐起身子,腳下一軟,從榻上跌落,她隨即跪在了地上,望著宋太醫,正要磕頭時,被宋太醫攔下。
「沈小姐快快請起!使不得啊!使不得啊!這要是讓沈尚書知道了不得心疼死!」
「你若是不答應我,我便長跪不起!」沈驚語語氣絕然,眉宇間亦是不屈。
終於,宋太醫無可奈何地搖頭,嘆了口氣,扶著沈驚語起來。
「既然如此,這個忙,微臣幫了!」
「多謝宋太醫!原諒我剛剛那樣威脅您,我實在是沒有他法了。」
說是讓宋太醫幫忙,其實只不過是讓宋太醫給自己提供幾味藥罷了。
翌日,宋太醫過來,小心翼翼地從懷裡掏出沈驚語需要的東西,正準備離開時,還是有些不放心道:「沈小姐,三思而後行啊!」
沈驚語微微一笑,笑容坦然,宋太醫便明白了,她心意已決。
臨走前,沈驚語又給宋太醫寫了一張藥方,結合皇上的病症,讓他給皇上診治。
想來用不了多久,皇上就能痊癒。
在第七日時,年昭即位之日,便是他的死期!
沈驚語將宋太醫帶來的藥碾碎,化作白色瀣粉,看著那些粉末,她甚至想要衝動一口吞下。
可一想到年洵,她隨即打破了自己的想法。
另一面,每個人的計劃都在緊鑼密鼓地展開,而皇上的身體卻每況愈下。
聽著跪在底下的太醫戰戰兢兢地給自己匯報,全然擾了年昭欣賞樂曲的心思。
他緊握著手裡的酒樽,朝著那個太醫扔了過去,大聲喝道:「說什麼,也得把他這口氣給朕吊到後日!」
好不容易到了這一步,他絕不允許計劃出現一星半點的失誤!
等到那一日,只要傳位詔書一下,這個老東西是死是活就都不重要了。
就算他不死,自己也會想方設法!
那些舞女不知疲倦地舞動著,臉上強撐著笑意,年昭已經讓她們跳了一下午了。
中途累倒的兩個舞女直接被侍衛拉了下去,想都不用想,那是個什麼結果,她們自然是拼死了也要跳下去。
這會子,又有一個太監過來,不知道跟年昭說了什麼,年昭緩緩吐出一口酒氣,臉頰上是一片通紅。
年昭一離開,樂曲停下,幾個舞女支撐不住跌倒在了地上。
殊不知,救了她們一命的是沈驚語。
兩壇美酒下去,年昭有些神志不清,走路也是搖搖晃晃的。
一旁的太監想要上前攙扶,卻被年昭趕走:「滾!朕要去找美人,你跟來幹什麼?」
嘴裡還是含糊不清的,夜風吹來,樹葉沙沙作響,讓年昭打了個寒顫,清醒了幾分。
這個沈驚語這時候找自己所為何事?
這個女人動不動尋死覓活的事情,年昭早就聽說了,只是一直沒有理會。
他倒是想看看,沈驚語能做到什麼地步。
門口的侍衛看見年昭醉醺醺過來,連忙行禮讓開,屋內,沈驚語也聽到了他的腳步聲。
推門而入,年昭一進門便聞見了一股子草藥味,還混合著一些特殊的香氣。
他皺了皺眉,聞慣了那些庸俗的脂粉氣,眼下他倒是不討厭這個味道,反而覺得有些特殊的好聞。
「不是說找朕有事嗎?人呢!」年洵喝了一聲。
沈驚語站在屏風後,聽出了人的狀態,既然年昭喝了酒,那就更好辦了。
她垂眸,看著自己指縫裡的白色瀣粉,深吸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