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章 你不怕我下毒？

  得了沈驚語的命令，小蝶一刻也不敢耽誤。

  沈驚語趕緊回了庭院。

  又套上了一身丫鬟的衣服，雲錦幫她綰成雙環髻。

  看著鏡子裡大小姐嬌媚的容貌，雲錦輕咬著嘴唇，嘟囔了一句：「大小姐，您這一去又要幾日才能見到您，奴婢又要擔心受怕了。」

  聽著這小丫頭面露傷心的樣子，沈驚語撫了撫她的肩膀，柔聲道：「放心吧，這次我很快就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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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是賭坊的事情，不是還有鋪子的人看著嗎？大小姐孤身犯險怎麼能讓奴婢不擔心呢？奴婢沒用，都幫不上忙。」雲錦眼眶濕潤了。

  這封信不是別人給她送過來的，而是楚淨白的手筆。

  打開信的一瞬間，她便認出來了上面的字體，楚淨白竟然想要見自己。

  不管她背後到底是何意，都要會一會再說。

  轎子已經備好了，沈驚語便催著無憂快些，恨不得立馬趕到北郊去。

  半天趕路，在北郊一處飯莊，沈驚語推開一處僻靜的包間，便看見了一個清倩背影靠窗而站。

  數月過去，女人倒沒有多大的變化。

  聽見身後的動靜，楚淨白轉過身，看向沈驚語時，也看見了她眼中的詫異。

  良久苦笑一聲：「怎麼，不認得我了？我還以為你不敢來了。」

  沈驚語確實有些不認得她了，此時的楚淨白哪裡還有的以往那高貴不可一世的樣子，臉色泛黃，眼睛也不再是那般黑白分明，腹部高高隆起。

  原本囂張跋扈，凡事都要一爭高下的楚家大小姐，如今淪落到了這個地步。

  到底是自作自受，激不起沈驚語半分同情。

  「你找我來所謂何事？」

  「坐吧。」楚淨白有些艱難地拉開了椅子，扶著桌子坐下來。

  「沈驚語，你心裡定是在笑我對嗎？我現在這樣，可是如了你的願？」

  楚淨白扯出一絲笑，說出的狠話都讓覺得有氣無力。

  對面的人看著她，眼中沒有半點波瀾，似乎她說什麼都不會激怒沈驚語，倒是顯得自己無趣了。

  「你一直在找我，金益坊里有你的眼線是嗎？」

  楚淨白蹙眉問道，「我竟想不到這個世上最懂得我的人，竟然是我昔日的仇敵。」

  話音剛落，沈驚語終於有了反應，確是嘲諷一笑：「我從沒有把你當做仇敵，一直都是你自己抱著心裡那不知所謂的執念。」

  聞言，楚淨白也輕笑了一聲，看著自己有些浮腫的手，點點頭：「是啊，一直是我把你當做仇敵，可我有什麼辦法？沈驚語，我就是羨慕你，嫉妒你，甚至恨你！」

  沈驚語微微斂眸，端起面前的茶杯剛要放到嘴邊時，就聽楚淨白說了句：「你就不怕我下毒嗎？」

  「你若是還想殺我，早在一進門的時候，就會動手。」

  或者是利用馬賀殺了自己，不然楚淨白絕對不會冒著被人發現的風險，送信給自己。

  說完，沈驚語顧自飲著早已涼了幾分的茶。

  「沈驚語你果然算地聰明，敗在你手裡我心服口服。」

  「開門見山吧，你到底想做什麼？」沈驚語不想再跟她多費口舌。

  被沈驚語直接點破，楚淨白臉上閃過一絲尷尬，但那種窘迫也只是一閃而過。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異樣的母性溫情。

  她低頭，撫摸著自己隆起的肚皮：「這個孩子，我怕是無法給他一個安穩日子了。」

  「沈驚語，我從來沒有求過人，年昭不算，他就是個瘋子。」

  說話間楚淨白眼中閃爍著淚光，似帶著幾分悔恨：「求你，幫幫我好嗎？」

  沈驚語確實沒有想到楚淨白為了孩子的事情求她，到底是成了母親，母性使然，亦或是還有其他的打算，她不清楚。

  但這個要求，她並不想答應。

  楚淨白假死，欺瞞聖山，本來就是死罪，如今還要將皇嗣託付她人，豈不是把風險嫁禍給了她？

  不管她是善還是惡，這個忙她都不會幫的。

  「既然你當日在太子府做了假死的打算，就應該考慮好後路，這個世上再也不會有第二個楚淨白，不然你和孩子，誰也活不了，年昭不需要女人，也不需要血脈。」

  沈驚語轉身離去，關上門的那一刻依稀聽見房間裡的啜泣聲。

  曾經為了嫁給太子，不擇手段的女人，下場便是如此。

  無憂在門外等著自己，看沈驚語安然無恙出來，放下心來。

  兩個人回去的路上，沈驚語問道：「馬賀人呢？」

  「屬下不知，需要去查嗎？」無憂如實作答。

  沈驚語輕輕擺手：「算了，我倒要看看他們兩個到底是想做什麼？」

  打心眼裡，沈驚語還是不希望馬賀讓自己失望，和楚淨白勾結在一起。

  但如果馬賀非要走這條路，揣了別的心思，也別怪她心狠了。

  無憂本來以為沈驚語拒絕了楚淨白以後會離開，但誰承想沈驚語又住了下來，並沒有要走的意思。

  看著沈驚語日日在鋪子裡給人看病，研究草藥，還樂在其中，無憂心裡有一種說不上來的感覺。

  有時候只是在一旁靜靜看著沈驚語，他都會覺得心滿意足，甚至私心，要是一直這樣下去也不錯。

  第三日，沈驚語又收到了楚淨白的信，還是馬賀送來的。

  他的臉色也有些不自然，沈驚語沒有多問，本想拒絕，但馬賀卻難得開口了：「小姐，屬下打聽到那人似乎命不久矣。」

  沈驚語不動聲色地看了馬賀一眼道：「那又如何，這種事情應該去找穩婆，我不會接生，她找錯了人。」

  馬賀送了信離開，無憂打算去跟蹤，卻被沈驚語叫住了。

  「若是她命大更好，若是不好，本小姐也不想看見一屍兩命。」

  到底孩子是無辜的，她甚至想過，若是楚淨白真的挺不過去這道坎，那便給這個孩子隨便找個人家送了吧，從此遠離宮內紛爭，未嘗不是一個好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