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七章 我想做你的侍衛

  馬賀盯著面前這個人，恨聲道：「我雖然是金益坊的，你不要把我想的那麼骯髒齷齪！我知道自己幾斤幾兩，不用你說！我救小姐，也不過是知恩圖報！你是什麼人，在我面前口出狂言！」

  看著馬賀義憤填膺的模樣，無憂竟有一種鬆了口氣的感覺。

  「那樣最好，我只是提醒你一句，我們小姐是已有了婚約的人，你最好就是知道自己的分量，不要把心思花在不應該的地方。」

  言罷，無憂離開，悄無聲息地消失在自己身後。

  馬賀攥著手裡的刀，站在大街上，雖是艷陽高照，渾身像是墮入冰窖一樣。

  自己真的是因為憤怒嗎？

  他拐進一旁的昏暗巷子裡，陰冷潮濕的感覺包裹這全身。

  爛泥里長出來的人，怎麼敢有資格想那樣矜貴的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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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才可聽到那個人提及沈驚語有了婚約的時候，心裡還是莫名失落。

  馬賀猛地舉起手中的刀，用力插進了牆縫裡，窸窸窣窣的塵埃碎塊落下。

  無憂回去的時候，沈驚語正準備讓人把那個登徒子送回他家裡。

  「怎麼了？」無憂見到那個登徒子，立即追問沈驚語，沈驚語也不想無憂擔心，反正事情都過去，就簡單說了說。

  「我沒事，不要緊。」沈驚語說完見到無憂臉有愧色，就立即安慰他。

  見著沈驚語安然無恙，無憂正要請罪時，「這件事與你無關，讓你查的事情如何了？」

  無憂趕緊說了一遍。

  雖然說早就習慣了一無所獲，可聽無憂還是心有不甘。

  「難道真的一點消息都沒有？」

  「小姐準備何時動身？」無憂見沈驚語神色憂慮，轉移話題問。

  沈驚語微微嘆了口氣：「許是明日，或者後日，我想再等等看，關榮那面還有沒有別的消息，就看他的了。」

  天色漸晚，無憂退出沈驚語房間的時候，可是還是轉身忍不住問道：「屬下不知小姐為何對那個叫馬賀的人如此上心，只是此人畢竟是金益坊出來的，在那種地方混的人，品行不會好，小姐還是要……」

  「無憂！」沈驚語淡淡啟唇，喚了他一聲，眼神清澈透明。

  無憂心中愧疚，他說的沈驚語自然明白，自己實在是多言了，他這樣是越規了。

  他當即拱手：「屬下多嘴，請小姐見諒，早些休息吧。」

  無憂為沈驚語關上房門，他的腳步頓了頓。

  屋內燈火搖曳，沈驚語坐在窗邊的身影也忽明忽暗。

  翌日，關榮偷溜出來給沈驚語彙報情況，也帶著些許無奈，金益坊上面的嘴還是太嚴了。

  「沈老闆，實在是找不到消息，我也是用盡了辦法，還花了很多銀子，都是打水漂了。」

  關榮在桌上用水寫了兩行字。

  「一點漏洞都沒有？」沈驚語也是憂慮，怎麼就一點消息都沒有。

  兩個人正琢磨著還有什麼其他法子的時候，夥計進來稟告。

  「小姐，昨天那個人又過來了，要讓他進來嗎？」

  關榮臉色微變，還以為說得是昨天那個登徒子，正想抬手制止，那個夥計有說話了。

  「不是登徒子，是另外一個男人。」

  一聽是馬賀，關榮才放下心，和沈驚語交換一個眼神，就趕緊藏了起來。

  「馬賀，你有事找我？」沈驚語換了一身衣服，鵝黃衣裙襯得整個人比昨日的清冷更柔和了幾分。

  她希望馬賀不是後悔昨天沒有拿金子，要是他想要，沈驚語當然會給，只是觀感就不同了。

  「小的有一不情之請，請小姐見諒。」

  說著馬賀跪了下來，將手中的短刀居高頭頂，沉聲道：「小的想跟在小姐身邊，沒別的本事，就還有些功夫傍身。」

  沈驚語沒有想到馬賀會說出這個，她極為意外，一時不知道如何回應。

  沈驚語並沒有急著答應，馬賀又道：「小姐要是不同意的話，也大可以說出來，馬賀絕對不強求。」

  「你先起來吧。」

  沈驚語微微抬手示意他，心中已經迴轉過來『「我這裡確實還缺一個侍衛，你要是真心想來，就來，不過我的身邊是乾淨的人，和金益坊那裡不同，沒有那麼聲色犬馬，你要想清楚了，都是平淡的日子。」

  沒想到沈驚語這麼快就答應，馬賀還有些猝不及防。

  「小的想清楚了，那些日子，也不想再過下去，只想跟著小姐過點乾淨的日子，請恩准。」

  「你是金益坊的人，可我記得金益坊的人都是要簽賣身契的對嗎？你的賣身契怎麼辦？金益坊，會放過你？」

  馬賀沒想到沈驚語知道的還不少，連連點頭。

  「我會處理好再來！」

  沈驚語給他請到屋子裡時，關榮已經先行離開了，屋子裡一點氣息都沒有留下。

  「小姐使不得！」看著沈驚語給自己遞過來一杯茶，馬賀受寵若驚，趕緊擺手。

  看著馬賀一臉驚慌的樣子，沈驚語微微抿唇：「在我這，沒有那麼多的規矩，只要做好你該做的，不多管閒事，大可不必這麼謹小慎微，要是如此辛苦，還不如回去金益坊自在。」

  馬賀應下，才勉強喝了一口。

  「你今日來找我不過是一番試探對嗎？」沈驚語抬起頭來，那雙眼睛平靜無波,，卻看得馬賀心裡發虛，他的額頭冒出細密的汗珠。

  「不用緊張，人之常情罷了，若是我的話，也會如此。」沈驚語微微一笑，反倒安慰起了他。

  「多謝小姐體諒。」馬賀嘴笨，憋了半天也就說了這麼一句話，咬住嘴唇不敢動。

  沈驚語微微擺手，接著道：「既然我已經決定將你留下，你的賣身契自然是要收回來的。」

  說著沈驚語起身，從書架上取下一個盒子，放在人面前，打開之後，還是昨天那個馬賀沒有收下的錦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