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六章 物歸原主

  「他還沒死。」沈驚語平靜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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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馬賀倒是沒有什麼驚奇的神色，只是點點頭。

  一起身，臉上的面紗飄散下來，露出了她羊脂玉般晶瑩剔透的臉龐。

  馬賀愣住了。

  「真的是她！」

  他呆呆的看著沈驚語……

  兩個時辰過去了，馬賀將前面清掃乾淨，才走到了後院中，正好看見沈驚語從對面的屋子走出來，似乎有些疲憊。

  看著馬賀有些驚訝，過了一會才道：「你不會一直站在這裡吧？」

  聞言，馬賀點點頭，猶豫了半晌，半天擠出一句：「小姐為什麼要救他？」

  「醫者仁心，雖他想對我不軌，可是我卻不能見死不救，何況他手上的刀不簡單，若是死了，給著藥鋪招來橫禍，這是我爹的心血，夥計們也是都是無辜之人。」沈驚語也不想救，那人本鼻息沒有呼吸了，可是她卻摸到了頸脖處還有異動，判定男子只是假死。

  其他手下的人都一個個的趁亂跑了，定會回去報信。

  若是查到她這裡，自己就要瞞不住了。

  以防萬一，她救治時，也下了幾劑亂心智的藥物，等他醒來，也會完全記不起今日之事了。

  「小姐果然仁慈，只是你想過嗎？若是那人的回去報信的話，定有人來尋找此人，你又該如何說，他現在還在昏睡吧？」馬賀擔憂的說道。

  「我叫馬賀，您還記得我嗎？」馬賀朝著沈驚語走近了幾步停下，這才看清了她腕上的鐲子有個掛著的銀墜子像鈴鐺。

  微弱的記憶里只有那個鈴鐺似的發出清脆響聲一直在他耳邊響起，就算是現在在睡夢中，自己也能記得。

  「記得。」沈驚語微微一笑，她怎麼可能不記得，上一世馬賀拼死救下她，這種恩情她沒齒難忘。

  一聽沈驚語說記得，馬賀心裡一喜，她竟然還記得自己！

  「馬賀？我能問問你想哪裡當差嗎？」沈驚語試探性地問。

  被沈驚語這麼一問，馬賀的眼神有些躲閃。

  沈驚語是何許人也，一看就是富貴人家出身的大小姐，舉手投足間都透著一股子超凡塵世的氣質，不容德人半點玷污和遐想。

  而他呢？他不過就是個賭坊里打雜的小夥計罷了，接觸的那些人都是窮凶極惡和賭鬼，和冷酷無情的打手、老闆。

  在沈驚語前面，可以說半點都抬不起頭來。

  他撓了撓後腦勺，露出麥色的手臂。

  馬賀有些不好意思，從耳根子紅到了脖頸處。

  「說了怕污了小姐耳朵，不提也罷。」

  沈驚語微微側頭，面上的笑容只讓人覺得如沐春風一般：「你不過是出身可能不如別人，但只要是憑著自己本身吃飯的，又何來的高低貴賤之分呢？」

  馬賀微微愣住，還從沒有人跟他說過這種話，對上沈驚語溫和的視線，也全然不像是在敷衍同情。

  她似乎真的不嫌棄他！

  「既然小姐問了，那我就實話實說了，小的在金益坊謀了一份差事，不過是賺個吃飯的錢，在那種地方，混混日子，跟小姐比起來，連您一根手指頭都比不上，讓您見笑了。」

  他半眯著眼睛笑，瞄見了沈驚語有些錯愕的表情，當下便後悔了。

  怎麼能拿自己跟小姐作比呢？小姐應該覺得金益坊對她而言，根本就是不堪入耳的地方，他怎麼就能說出來。

  馬賀不斷自責了，低下了頭。

  但沈驚語下一句話卻讓他傻了眼。

  「閣下不愧是金益坊的人，果然是有些功夫在身上，要不是閣下前來相救，恐怕我這間鋪子後果不堪設想啊，我還要謝謝你才是。」

  正說著，房門打開，走出來一個夥計，手上還舉著那把出自金益坊的鋒利短刀。

  沈驚語伸手接過，夥計遞過去。

  沈驚語把刀刃那面對著自己。

  「沈老闆當心！」夥計看沈驚語接過時，心裡咯噔一下，出言提醒。

  但沈驚語依舊面色如常，再看了一眼短刀，就拿過那把短刀遞給馬賀：「既然是貴坊的東西，如今看來便是物歸原主了，還有這個。」

  等馬賀接過了短刀，受沈驚語眼神提醒，那個夥計立馬遞了一個荷包過去。

  夥計有意晃動了一下荷包，光是聽著裡面的聲響，都知道這袋子裡裝了不少的銀子。

  到了馬賀面前，夥計還有意露出了裡面的一個金錠，是一筆不小的錢財，足夠馬賀在金益坊兩年的工錢了。

  馬賀退了一步，沒有接過荷包，擺動雙手，結果發現自己還拿著短刀，就收了回來。

  「小姐使不得，不是圖錢才來救小姐的，告辭！」

  看著馬賀拿著刀快步離開的身影，夥計也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還在那嘟囔著：「這人是什麼毛病，怎麼給錢還不要呢？」

  夥計把荷包拿了回去，沈驚語還在看著馬賀的背影。

  沈驚語臉上勾起一抹笑意，果然她沒有看錯，馬賀是個有骨氣的人。

  只是他剛剛最後說的話，也是她心裡疑惑的，馬賀救她，究竟是為了什麼呢？

  絕對不是一時興起，那麼他是為了什麼？

  從鋪子裡出來，馬賀幾乎是落荒而逃，他緊咬著牙關，盡全力跑著離開那裡。

  他是相信小姐絕對不是故意要拿錢羞辱他的，可心裡還是不能接受。

  他不是為了錢，他是因為……

  不知道跑了多久，他肯定自己離開了沈驚語的視線，才停了下來，緩緩走著，眼前，一直晃動著沈驚語的身影。

  走在路上，面前一個人擋住了他的身影。

  本來就心情不爽，又來了個不長眼的，馬賀態度自然好不到哪裡去，抬頭吼了一句：「不長眼啊？」

  等吼完，馬賀聽見那人冷哼了一聲，身上散發著恐怖的氣息。

  一身的黑衣，臉沉如水，那雙黑色的眼睛像黑夜散泛出幽深的光澤。

  馬賀本能眯起眼睛，手裡握緊短刀。

  他心裡警惕著，後退了兩步，抬眼看著那人，竟然覺得有幾分面熟。

  「你……」馬賀剛要開口，就被人打斷了。

  「我不管你是什麼目的，雖然你救了小姐，我應當謝你，但我還是要提醒你一句，把你那些不該有的心思收一收，小姐，絕對不是你能碰的人。」

  馬賀心頭一緊，這個人把他想成什麼了，自己連沈驚語的金子都沒有收，他不是為了錢，可他不會告訴這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