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魚死網破吧

  蘇傾月無比後悔，她努力讓自己大膽一些，依舊抵不住的身體微微顫抖。

  後知後覺的害怕自己的舉動，惹怒這尊煞神，然後死的悄無聲息。

  先帝和幾個成年皇子，接連暴斃，死因離奇，皇位這才砸到了冷宮長大的小皇子身上。

  哪怕只有五千親衛可用，所有人都懷疑幕後兇手是慕瑾辰。

  可他的眼神，恨意滔天，從沒有平息過一分一毫。

  她下意識屏住呼吸，一動也不敢動。

  瀕死的窒息感，再次浮現蘇傾月的腦海。

  慕瑾辰並未暴怒，可是他那看似平靜的神色，卻讓蘇傾月忍不住退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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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永遠忘不了，慕瑾辰要掐死她的時候感，表情便如此的平靜，如同深淵，深不見底，卻危險至極。

  慕瑾辰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語氣淡淡，帶著嘲弄：「娘娘，天香樓的頭牌解語花，才能引人一擲千金，您若是對微臣給的價格不太滿意，大概得和她們多請教……」

  蘇傾月垂下眸子，她所有的尊嚴和驕傲，都被踩進了塵埃。她咬緊了牙關不敢辯駁，心裡反覆告訴自己：她不是萬人騎的妓子……

  暗中祈求慕瑾辰可以趕快離開。

  原本這裡守衛的宮人都不知去向，她的兩個婢女不知所蹤，尤其是，剛剛在幼帝和官員面前點明了自己此時衣物不符合規制。

  送太后朝服的宮女一定會來到這裡，若是相遇，她所有的掙扎，前功盡棄！

  蘇傾月忍著身體的疼，快速的想著解決辦法。

  慕瑾辰冷著臉，眼裡都是譏誚，看吧，螻蟻還有掙扎的機會，可是，他的家人沒有。

  「咚咚」，門口忽然傳來兩聲有節奏的敲擊，慕瑾辰轉身便準備往外走。

  蘇傾月猛然抬頭，心臟砰砰狂跳，如同有一隻受驚的兔子，蒙頭亂撞，有些絕望：慕瑾辰正在側殿裡！

  捲簾沒有落下，只要有人走進來，兩方人馬就會相遇，她贏得的時間便全打了水漂！

  死於慕瑾辰之手，還是這荒淫之行，曝光在眾人眼中。

  本來期盼他們兩人再也沒有關係，可是緊張的蘇傾月卻忽然意識到，決不能讓人見到，慕瑾辰這個樣子，從她的紗帳里出去！

  滿地的衣物，他身上惹人深思的褶皺和氣味，脖頸淺淺的抓痕，實在是讓人浮想聯翩。

  慕瑾辰說的沒錯，滿身污名死去的，只會是她自己。

  她深知自己父親寧國公看中自己名聲的秉性，那所有的一切，都會被推到自己養父母一家的教養上面！

  若自己沒了價值，養父他們一家，便會黃泉下相聚！

  不可以！

  不如……

  蘇傾月無比緊張，情急之下，走下床榻，白皙的手指緊緊抓住了慕瑾辰的衣角。

  慕瑾辰的腳步一頓，語氣無比的諷刺：「娘娘貌美，卻無比乏味，微臣，價格公道的」。

  「將軍……」蘇傾月低聲喚他，語調中，暗藏著顫抖和喑啞，泫然欲泣的眸色乾淨的如同水洗過的穹空，楚楚動人，我見猶憐的模樣，美的勾人心魄。

  她能感覺到自己的僵硬，身軀被暴露在有些燥熱的空氣之中，可是她感覺不到溫暖，整個人仿佛被施展了定身術，微微顫動，甚至，有些森冷。

  無比羞恥，剛剛還想著，自己不是利用美色的勾欄女，此時卻忍著絕望和對自己的痛恨，咬著牙嬌聲哀求：「將軍，救我……」

  蘇傾月感覺此時慕瑾辰的衣擺，都有些燙手，可這卻是她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

  「太后娘娘，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慕瑾辰挑眉，語氣輕蔑，「你好像還是不明白自己的身份，交易，是有來有往，你什麼都拿不出，也配和我談交易。」

  說罷，慕瑾辰猛地扯出衣擺轉身邁步離開。

  蘇傾月瑟縮了一下，她一無所有，甚至國公府帶來的兩個婢女，都不是一條心。

  她咬著嘴唇，只敢偷瞄他，忍著羞恥問道：「那我成為將軍的解藥，又得到了什麼？」

  聽到這話，慕瑾辰止住身形，回過身。

  蘇傾月就感覺她的臉頰肉被狠狠捏起，泛著疼痛，視線被強制看向了眼前清冷的男人，他扯著嘴角，語氣里毫無情緒：

  「娘娘也很歡愉不是麼？」

  「你無恥！」蘇傾月忍住逃離的衝動，可是腰被他的手禁錮，根本後退不得。

  若說，他們的最初，是因為藥物的算計，可是此時，蘇傾月才真正直面慕瑾辰如今的乖戾。

  不是傳聞中那個鮮衣怒馬少年郎，不是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的俠士，不是南境十年風雪堆砌出來的錚錚忠良。

  滅門之恨，筆筆血債，積毀銷骨，他如今，只是攝政王。

  陰鷙狠戾，毫不留情。

  一面是痛苦憎恨，一面是唯一能救她的人，如同火山與冰川，蘇傾月心碰撞的幾乎炸開。

  年少那些隱秘的傾慕，早已灰飛煙滅，她如今，擁有的只有……

  木頭，乏味……

  慕瑾辰垂眸看著她，眼裡醞釀著風暴，好似下一刻就會直接動手捏住她的脖頸。

  蘇傾月咬著牙撲進了慕瑾辰的懷裡，環住了他的脖頸。

  慕瑾辰不知想著什麼，依著她的力量後退，順勢躺在了床榻的一側，暖玉在懷，觸之溫軟：「呵……」

  蘇傾月弓著身子，滾燙的身軀，緊緊挨著他，笨拙的親吻他，取悅他。

  血氣方剛的男人，輕嗅著她髮絲，眸色有些暗沉，入眼就是女子絕境中的掙扎，柔弱，卻倔強的模樣。

  偏偏，嫵媚無邊，甚是惑人。

  可是最後的親吻，卻落在了慕瑾辰的喉嚨，碰觸的溫軟，變成了尖尖的白牙：「將軍，我活不成了，那咱們就魚死網破吧……」

  她如臨大敵，擺出這種可笑的攻擊樣子，還要側耳傾聽外面的動靜。

  鄉野長大，完全不同世家貴女的培養，她嬌柔，弱小，卻有著頑強的生命力。

  全身都是疑點，但又都有個合乎情理的解釋。

  慕瑾辰忍不住哂笑：「娘娘這麼熱情，又這麼的……天真。」

  他伸出粗糲的手，如同提起幼獸一般，直接捏住面前女人的後頸。

  蘇傾月脖頸吃痛，但光潔的雙腿，隔著布料都能感覺到慕瑾辰肌肉的線條，此時有些滾燙，腦海里走馬觀花般略過自己可笑又短暫的經歷。

  忽然，她感覺腰間一癢，原來，慕瑾辰雙臂環住了他的腰，天旋地轉中，她又被壓在了身下。

  蘇傾月聽到他嘆了一口氣，一雙帶著硬繭的手，慢慢划過她的雙唇：「愚蠢又幼稚，這樣子還想殺人？我只需要一分的內力，就能崩掉你滿口的牙……」

  微微的痛意，讓蘇傾月更能明白自己的無能為力。

  慕瑾辰翻轉身子，看著女子陷入潔白的床榻里，明明，她更加潔白晶瑩耀眼。

  脖頸上，那一圈紅痕，他留下的傑作，更是衝擊著他的眼睛，讓他頭腦發熱，愈加興奮。

  「娘娘可真是心急，你該誘我沉溺，然後再毫不猶豫的用簡歷的髮簪，對準我的喉嚨直接刺下來，」慕瑾辰手指捲起蘇傾月的髮絲：

  「太可笑了，娘娘如此主動還真有幾分，微臣無法拒絕的，野趣。」

  如今，沒有魚死網破，只有，蚍蜉撼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