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無比荒唐

  「將軍」，蘇傾月忍不住的哭求，「您醒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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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掙扎之際，她身上薄薄的一層香汗，在燭光的照映之下，更加的搖曳。

  她的新婚之夜，霸道又猛烈地占有她的人，卻不是她的夫君。

  慕瑾辰眼神有些迷離，外袍松垮的掛在腰間，身上的舊傷和被蘇傾月抓出來的血痕斑駁錯雜，若隱若現：

  「你是哪個宮的宮女，之後我讓暗衛接你回府……」

  蘇傾月緊緊合上雙唇，不敢回答。

  嗚咽聲被撞擊的斷斷續續，卻不知這含糊的低吟，更加的撩人。

  她不是宮女。

  她是聖旨昭告天下的皇后。

  不過，此時應該是太后了。

  冊封大典剛剛結束，先帝駕崩，幼帝靈前奉詔即位。

  她一身嫁衣還沒來得及更換，就被安置在側殿等候，正殿的誦經聲和文武百官的有節奏的哭靈聲都清晰可聞。

  可是，還沒等來宣旨太監，先等來了鎮國將軍慕瑾辰。

  他神志有些不清楚，更是不顧她的反抗和哀求，強勢的占有她，讓她滿身都是屬於他的印記。

  可是窗外已經泛起魚肚白，這裡隨時有人來。

  若是被發現，戰功赫赫的慕瑾辰還能逃出生天，可是她，必死無疑。

  「會有人來的……」蘇傾月低聲哀求。

  慕瑾辰還有些迷糊，垂眸打量著身下的女子，努力記住這張臉：肌膚瓷白滑嫩，容貌極其精緻，就連……時的聲音，都如黃鶯初啼，輕柔婉轉。

  蘇傾月因為這侵略性的目光，膚色越來越紅，仿佛紅霞籠罩，千嬌百媚的讓人忍不住疼愛。

  「抱歉，毀你清白非我所願。」慕瑾辰的動作沒有停，低聲說道，「別慌，我會對你負責的……」

  可是如今是國喪期間，她又是……

  蘇傾月感覺到那雙手落在了自己的腰間，不停游移，忍不住的閃躲哀求：「將軍……」

  身下的女子不願意。

  慕瑾辰動作一頓，有些意興闌珊的停下來，可是扭頭就看到地面上破碎又凌亂的嫁衣。

  他愣了一瞬，那是當朝皇后冊封所穿的朱紅褘衣。

  「你是寧國公府那自幼失散，在民間長大的嫡女？」

  蘇傾月不敢動，輕聲開口，帶著色厲內荏的慌張：「我……不是，哀家，哦……」

  「嘖」，慕瑾辰繼續，反而加重了自己的動作：「微臣忘記了……」

  「太后娘娘……」他怒氣隱含一字一頓，說出的口的話輕佻又肆意：「微臣的服侍，娘娘可滿意？」

  寧國公府的女兒，那她可不無辜！

  身下人不僅是仇人之女，還是仇人之妻！

  錯已鑄成，不若盡興。

  蘇傾月咬緊了嘴唇，不敢回答。

  一個月前，邊境急報，慕瑾辰戰場失聯，疑似投敵叛國。多少官員求情都沒用，先帝一怒之下，誅了慕家滿門。

  寧國公先是諫言舉證慕家軍叛國，後又在皇帝怒氣高升時挑唆其將慕家滿門抄斬，他在其中的作用，可謂滅門仇人！

  帝王一怒，浮屍萬里，疑心之下，無數慕家兒郎灑盡熱血，得到的卻是被滿門抄斬，連根拔除。

  慕家幾百口人的鮮血，浸染了街道，至今也沒有洗乾淨。

  結果，慕瑾辰鐵騎踏平敵國，生擒皇室百餘人，凱旋而歸，可迎接他的卻是這滅門之恨……

  那時，慕老將軍的頭顱，已經在城樓上，掛了整整一個月！

  先帝慌忙下了罪己詔，封號和賞賜流水的送，駕崩之際，還直接封他為攝政王，以江山相托，只為平他憤怒。

  如今慕瑾辰的行事，鐵血無情，還有些邪氣乖張。

  可是昭國上下，誰敢說個「不」字？

  「臣中了算計，倒是娘娘來做我的解藥……」慕瑾辰笑了一聲，聲音卻陡然冷了下去，將「娘娘」二字咬的格外重。

  蘇傾月哭道低音哀求：「將軍饒過我吧……」

  仇人之女無辜，他慕家滿門就不無辜嗎？

  慕瑾辰雙手青筋暴起，五指張開，籠罩在蘇傾月的脖子上，慢慢收緊，嘴角僵硬的笑意也不知道是在嘲諷誰：

  「饒？我饒了你，誰繞過了慕家！娘娘求點臣能做到的，比如，快點兒？」

  若非他族人在他出征前最後的話都是求這江山平穩，讓平民免受戰火流離之苦……

  脖頸間的大手帶來窒息感籠罩著她，全身的戰慄也讓她無法思考，蘇傾月的貝齒咬住了嘴唇，掙扎著拼命搖頭。

  就在她以為自己在劫難逃的時候，聽到外面有人揚聲說道：

  「母后，兒臣來接您移駕……」門口不知何時，已是天色大亮，剛滿十歲的新帝聲音還有些稚嫩。

  蘇傾月全身都緊繃起來，明知來者不善，但心下還是希冀起來救贖，仔細傾聽外面的動靜。

  可是因為紗帳和屏風的遮擋，什麼都看不真切。

  這種緊張，更是如實反應在蘇傾月身體的每一個部位。

  慕瑾辰吸了一口氣，眸色都紅了。

  他俯身，輕輕含住了蘇傾月的耳垂，手卻在纖細的脖頸上越收越緊，嘴角的邪笑被月光映得忽明忽暗，聲音莫名透著冷酷。

  「娘娘，那昏君和你爹把你親自送上我的床，不就是來贖罪的麼，你以為外面的人能救得了你？」

  這語氣讓蘇傾月本能的恐懼。

  「不是……」蘇傾月壓低聲音否認，話音帶著令人血脈僨張的嬌媚。

  她拼命搖頭欲擺脫閻王降臨的感覺，抬手想將身上的人推開，可是全身酸軟沒有力氣。

  慕瑾辰語氣都是嘲弄、懷疑和恨意：「不是？我來這側殿，無任何人阻擋。強辱太后，我最多毀點兒名聲，若有人發現，娘娘倒是必死無疑……」

  蘇傾月柔弱的身軀一僵，心裡發酸，她新婚夜委身他人，以太后之身侍奉權臣，若人知曉，偷生的最後，死的會更慘。

  她情不自禁的想著，若是自己從未被寧國公府找到，生活會不會悠然一些。

  反正，親生父母金尊玉貴養大的假千金，才是他們的驕傲，世家貴女的典範。

  在『妹妹』面前，她永遠灰頭土臉，如同一個跳樑小丑，被襯托的一無是處，得不到一絲喜愛和誇讚。

  蘇傾月的全身，不知道第幾次顫慄了起來，最後似是放棄了生存意志，朱唇微張，目光空洞看著外面的方向。

  這一晚，被算計的，不僅是慕瑾辰，還有她自己……

  「娘娘，」慕瑾辰嘴角扯動，目光沉沉地看著她，「想死，也得看我同不同意！老實受著！」

  說罷，身下動作更兇狠了一些。

  外面的腳步，越來越近了，蘇傾月想到養父母，求生欲猛然被喚醒，「啊！你先躲起來……」

  她心中恐懼達到了極點，卻見身上之人毫無動作，不由得抓緊身側的被子，顫抖出聲：「求你……」

  慕瑾辰聽出了她聲音裡帶著絕望的哀求，冷凝著挑了挑眉，漫不經心地扯過一旁的衾被，將兩人一起蓋在了下面。

  蘇傾月掙扎的動作一頓，抬眸看著他，這不是躲藏，是欲蓋擬彰的調戲。

  她眼裡的震驚、哀求、閃躲和恐懼，形成了一道旋渦，又凝上一層水霧，越來越幽冷絕望，卻帶著致命的誘惑。

  然後張口，用力咬住了慕瑾辰的肩膀，滾燙的眼淚落下。

  她命如螻蟻，這點微弱傷害，是死前唯一能帶走的陪葬。

  許是久未得到回應，門被輕輕推開。

  蘇傾月聽到有人走了進來，宮女的聲音如此的清晰：

  「娘娘，您在裡面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