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屈辱

  薛貴妃慌忙跪倒在地，誠惶誠恐道：「皇上，亦琅犯下這樣的大錯，臣妾難辭其咎。是臣妾沒有教管好亦琅，還請皇上責罰臣妾，饒了亦琅的性命，給他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

  她的聲音微微顫抖，眼中有淚光閃爍，說罷跪地重重磕頭，光潔的額頭瞬間磕得一片青紫。

  端木擎沉默片刻，緩緩開口：「邑王，你可知罪？」

  端木亦琅臉色一變，但很快恢復鎮定：「父皇，兒臣知錯了，請父皇責罰，不要怪罪母妃！」

  端木亦琅的話，令端木擎感到一絲欣慰，他還算有點孝心，知道不拖累自己的母妃，端木擎素來寵愛薛貴妃，到底不忍心斬殺端木亦琅。

  端木擎沉思片刻，凜然道：「來人，將邑王帶下去，鞭笞一百，勒令朝中大臣都來觀刑，以儆效尤！楊青扈罪大惡極，即刻推出午門斬首！」

  薛貴妃眸光一暗，端木亦琅用少女制香，雖然有錯，竟被鞭笞一百，這實在是太殘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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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百鞭下去，端木亦琅的身上怕是不會有一處好肉。

  堂堂皇子當眾受鞭笞之刑，還讓朝中官員都來觀刑，這是何等恥辱！

  亦琅著實太可憐了。

  薛貴妃張了張口，雖然心中滿是不忍，最終還是沒有說什麼。

  「皇上饒命！皇上饒命吶！」楊青扈嚇得渾身發顫，面無血色，被侍衛拖了出去。

  伴隨一聲慘叫，楊青扈很快便人頭落地了。

  皇宮大殿廣場，眾目睽睽。

  端木亦琅屈辱地跪在地上，他的上衣已被除去，袒露出上半身，執行鞭笞之刑。

  宸王端木北辰嘴角噙著一絲冷笑，走到端木亦琅面前，居高臨下看著他受刑。

  江洋也走了過來，瞥了一眼端木亦琅，面無表情。

  觀刑的朝中大臣竊竊私語，議論紛紛。

  「這不是邑王嗎？他怎麼會被當眾鞭笞？」

  「聽說他就是少女失蹤案的主謀，所以才被皇上下令鞭笞一百，當眾行刑，以儆效尤！」

  「身為皇族貴胄，竟然殘害百姓，真是罪有應得！」

  宣王端木野嗤笑一聲道：「五哥，你以後可長點教訓吧！如今鬧成這樣，你在大庭廣眾之下罰跪，還要當眾受鞭笞之刑，連帶我這個做弟弟的，都跟著覺得顏面無光！」

  端木亦琅臉色鐵青，嘴唇都氣得發抖。

  執行的侍衛猛地一揮鞭，鞭子在空中呼嘯著落下，重重地抽打在端木亦琅的身上。

  端木亦琅身體猛地一顫，鮮血從他的背上滲出，伴隨著一聲慘痛的悶哼。

  當鞭子破空的聲音再度響起，端木亦琅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每一次鞭笞都似乎要將他的身體撕裂。

  清脆的鞭響在廣場中迴蕩，聽得人頭皮發麻。

  觀刑的大臣們，只聽見這音聲，便已覺不寒而慄。

  端木亦琅緊握雙拳，臉上青筋暴起，眼角微微抽搐，心中的怒火幾乎要噴涌而出。

  皇命不可違，他只能默默承受這屈辱痛苦的懲罰。

  端木亦琅狠狠地盯著面前的端木北辰，目光中充滿了怨恨，今日之痛，今日之辱，他永生難忘。

  端木亦琅奄奄一息躺在刑台上，面色蒼白如紙，上半身被抽打得皮開肉綻，幾乎去了半條命。

  端木北辰望了端木亦琅一眼，冷冷地說道：「端木亦琅，你作惡多端，如今受這一百鞭笞，也是咎由自取！」

  上官千蕁因怕端木亦琅瞧出端倪，裝作不忍直視，全程用絹子半遮著臉，看他受完鞭笞之刑，心中只覺無比暢快。

  翌日，上官千蕁特意到邑王府「探望」端木亦琅。

  陽光明媚，照在上官千蕁清麗的臉龐，仿佛美玉生輝。

  她垂眸看著趴在床榻上的端木亦琅，眸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幸災樂禍。

  「千蕁，你來啦？」端木亦琅趴在榻上，吃力地轉頭，看向上官千蕁。

  上官千蕁故作深情款款，柔聲說道：「是啊！邑王，昨日你挨了一百鞭笞，一定很疼吧！我昨夜記掛著你的傷勢，一宿都做噩夢呢！」

  「無妨，我現在已經好多了。上次的隴斛案，沒把你嚇著吧？」端木亦琅故作關切地問道。

  「多謝邑王關心。我沒事！反倒是邑王，你傷得這麼重。我特意給你備了一些傷藥，對你的鞭傷恢復大有好處。」上官千蕁嘴角勾起一抹微笑，將藥瓶遞到端木亦琅面前。

  端木亦琅接過藥瓶，隨手擱置在床邊的案几上，笑道：「千蕁有心了。我等晚一些再擦。千蕁，你在宸王身邊待了這麼久，可否發現什麼有用的信息？」

  「宸王此人行事小心謹慎，他知道我們從前有一段過往，一直對我多有防備，我暫時還沒探聽到什麼。不說他了！這傷藥是我好不容易得來的。邑王若是不擦藥，我如何放心？邑王，讓我來幫你擦藥吧！」上官千蕁說罷拿起藥，撩開他後背的衣衫，準備擦藥。

  只見他後背的鞭傷縱橫交錯，看上去十分猙獰。

  上官千蕁微微勾唇，眸中閃過一笑意，她用纖纖細指，挖了一大坨傷藥，輕輕往端木亦琅身上塗抹。

  這瓶傷藥是她特意找江洋精心調配的，裡面蘊含著罕見的毒素。

  時日一久，足以讓端木亦琅傷口潰爛，痛苦不堪，卻又不易讓人察覺。

  「好，那就有勞千蕁了！你若是有了發現，一定要及時告訴我，我們一起早日扳倒宸王，這樣我們就能光明正大地在一起了！」端木亦琅一如既往地給上官千蕁畫大餅。

  「嗯。邑王，你放心，我不會忘記你的大業！」上官千蕁配合地點頭。

  接連幾日，上官千蕁日日都來探望端木亦琅，親自給他上藥，「關心」他的身體。

  這一日，上官千蕁剛到邑王府，恰逢首席太醫宋輔承走進來，準備為端木亦琅診治傷病。

  端木亦琅痛苦地趴在床上，臉色蒼白，冷汗淋漓。

  他背上的傷口已經嚴重感染，發出一股腐臭的味道。

  宋輔承檢查完端木亦琅的傷勢後，皺了皺眉道：「邑王，你身上的傷，比起之前愈發嚴重，已經開始潰爛了，需要儘快去除腐肉，以免傷勢進一步惡化。」

  「好！那就有勞宋太醫了。」端木亦琅吃力道。

  「邑王，你準備好了嗎？在下要開始動刀了。」

  上官千蕁眸光一暗，滿心期待地等著宋輔承下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