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偶遇

  皇陵的廣場上，皇上皇后攜帶著一眾皇子公主妃嬪，身著喪服，靜靜站在太后陵墓前，焚香哀悼，面色沉痛。

  文武百官身著黑袍，面容嚴肅莊重。他們的家眷穿著一身素服，默默站在一旁，全程一片肅穆。

  伴隨著焚香裊裊，哀樂陣陣，祭奠的禱文在皇陵中久久迴蕩，訴說著太后一生的榮光與付出。

  上官千蕁作為未來宸王妃，被司禮官安排站在端木北辰身旁。

  端木北辰靜靜站立，雙目通紅，神色哀傷。他的雙手緊握成拳，仿佛在竭力抑制內心的悲痛。

  端木北辰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閉上眼睛，那些與祖母在一起的溫馨時光，走馬燈似的在他腦海中回放。

  他母后去世那年，他才七歲，記得小時候，每次他被其他皇子和妃嬪欺負時，皇祖母總是挺身而出，為他遮風擋雨。那些慈祥的話語和溫暖的擁抱，如今都成為了他內心最深的傷痛。

  「皇祖母……」端木北辰喃喃自語，眼角泛起一絲淚光。

  上官千蕁深知失去親人的痛苦，她緩緩走到端木北辰身邊，柔聲寬慰道：「宸王，節哀順變。逝者已逝，生者如斯。我們唯有珍惜當下，好好活著，才能讓逝去的親人，在天之靈得到安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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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端木北辰微微側過頭，看著上官千蕁，心中湧起一股暖流：「謝謝你，千蕁。只是皇祖母突然離世，我心裡難免會有些空落落的。」

  他知道，在這個充滿權謀的宮廷中，真正關心他的人並不多。而上官千蕁的出現，讓他在這悲痛的時刻，感受到了一絲慰藉。

  上官千蕁一身縞素，容顏清麗，輕輕地點了點頭，柔聲說道：「我明白。我母親去世的時候，我也有過這樣的感覺。可是，不管我們心裡有多痛，只能咬著牙挺過去！」

  「你說得對！只可惜皇祖母沒能親眼看見我們成婚。我們一起去給皇祖母上炷香吧！」

  「好！我們走吧！」

  「皇祖母，孫兒帶千蕁來看你了！你看見了嗎？她就是你未來的孫媳婦！三年之後，我便會娶千蕁為我的王妃！願你在天之靈安息！」端木北辰攜上官千蕁給先太后上完一炷清香，兩隻手緊緊交握在一起，他仿佛在天空中看見了皇祖母欣慰的笑容。

  陽光透過雲層，斜照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上。

  街道兩旁店鋪林立，小販們的叫賣聲和顧客討價還價聲此起彼伏，呈現出一派熱鬧繁榮的景象。

  上官千蕁漫無目的在街道閒逛，目光掠過琳琅滿目的商品，時而駐足欣賞，時而輕聲讚嘆。

  碧桃見自家小姐一路東瞧瞧，西看看，追在後面一個勁問道：「小姐，要不要買下來？」

  「買什麼買？我就隨便逛逛。」上官千蕁隨意拿起一根玉簪，在髮髻上比劃一下，又放下了。

  碧桃一臉錯愕：「不買啊？那小姐逛了一上午，累不累啊？要不要回府休息？」

  「你不懂，逛街本身就是一種樂趣。從前我在鄉下的時候，時常跟著大哥和二哥漫山遍野跑。如今回了丞相府，整天待在府中，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總覺得悶得慌。這樣出來逛一逛，走一走，整個人都精神了。」上官千蕁笑道。

  不知不覺中，上官千蕁來到了一家酒樓前。

  酒樓飛檐翹角，雕樑畫棟，牌匾上寫著幾個蒼勁有力的燙金大字：醉霄樓。

  「小姐，你要進去用膳嗎？」碧桃問道。

  「聽說醉霄樓的菜餚還不錯，我們進去看看吧。」

  上官千蕁輕步走進酒樓，一道熟悉的聲音突然響起：「千蕁！」

  上官千蕁循聲望去，看見端木北辰站在二樓迴廊，正含笑衝著自己招手。

  他一襲白衣似雪，一雙好看的墨眸閃爍著熠熠光芒，眉目間的清俊無雙難摹難畫，日光從窗戶斜射進來，照在他身上，愈發襯得矜貴出塵。

  上官千蕁緩步走上樓梯，對著端木北辰行了一禮，柔聲道：「見過宸王。」

  端木北辰凝眸看著上官千蕁，但見她臉龐白皙無瑕，眼眸明亮如秋水，唇色嬌艷如花瓣，粉妝玉琢，清麗動人。

  他一眼便瞧見了她頭上所戴的牡丹花金簪，那是上回在馬球場，自己送給她的。

  端木北辰心中一喜，臉上的笑意愈發深了：「千蕁，不必如此多禮。快隨我進去，我們一起用膳。」

  端木北辰和上官千蕁一前一後進入包廂，裡面坐著宣王端木野、江洋和謝池蔚。

  他們見端木北辰領著上官千蕁進來，趕緊笑著起身相迎：「千蕁，你來了。」

  上官千蕁是未來宸王妃，端木北辰對她態度親昵，端木野、江洋和謝池蔚等一行人看在眼裡，自然也要對她親近幾分。

  端木北辰笑著對他們揮了揮手：「行了，都是自己人，不必多禮！大家都坐下吧！」

  眾人落座之後，開始說笑起來。

  「我就說，宸王和大家相談甚歡，怎麼突然撂下杯子走了，原來是專程去迎接千蕁。」江洋一雙桃花眼笑得促狹。

  上官千蕁害羞地低下頭，說道：「哪有！我只是閒逛至此，沒想到會遇到宸王。」

  「千蕁，你來得正好，酒菜剛上來，我們都還沒動筷呢。」端木野熱情地打著招呼。

  此時，桌上擺滿了熱氣騰騰的菜餚，色香味俱佳，看起來就讓人垂涎欲滴。還有一壺上好的神仙醉，酒香撲鼻，香氣四溢。

  「這道海參燒鹿筋是醉霄樓的招牌菜，海參口感鮮美，而鹿筋又有嚼勁，兩者相得益彰，味道還不錯，你嘗嘗！」端木北辰望著上官千蕁，眸中滿是笑意，動筷夾的第一道菜，便放入了她碗中。

  江洋和端木野相視而笑，得了，這頓飯不必吃了，光是吃狗糧就吃飽了！

  「多謝宸王。」上官千蕁在眾人的注視下，微紅著臉吃了一小口，點了點頭道，「這菜味道果然不錯。」

  「好吃就多吃點。」端木北辰輕笑一聲，留意到一旁的謝池蔚皺著眉，兀自在那出神，「謝池蔚，你怎麼不吃菜？愁眉苦臉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