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都是主君的玩物
2024-06-01 16:53:21
作者: 冰糖雪狸
走進來的是身著灰色錦袍的謝遨辰。
謝遨辰身後跟著一行人。
其中一個頭髮花白、杵著拐杖的男人神情威嚴。
「公爹?」戴香娣完全不敢相信,公爹竟然夜裡從別院趕到文府。
文蒼子沒有搭理戴香娣,而是沖姜黛和藹一笑:「小輩不懂事,讓娘子受驚了,還請娘子勿怪。」
謝遨辰快步到姜黛面前,乖乖對著姜黛喊:「大嫂嫂。」
看到謝遨辰這樣的態度,戴香娣和兩個丫鬟都傻了眼。
戴香娣沒了方才的囂張,耷拉著吊梢眉詢問:「公爹認識他們?」
「三郎君文采了得,作畫寫字樣樣頂尖,如今是我的座上賓。」
此話一出,戴香娣臉色白了又白。
本章節來源於𝕓𝕒𝕟𝕩𝕚𝕒𝕓𝕒.𝕔𝕠𝕞
丫鬟即便再想博得主母賞識,也不敢得罪主君的爹,兩人手心攥著冷汗上前:「娘子恕罪,奴婢等有眼不識泰山,私自做主子的主,得罪了您,請娘子寬宥!」
另一個丫鬟也趕緊跪在地上,不停磕頭:「請娘子寬宥!」
要換平常,姜黛才沒心情收拾這些嘍囉,但眼前這兩個,傷害了橘香。
她說到的,就要做到。
「老先生,這兩個丫鬟狗仗人勢,在這府上為非作歹,若不好好管教,哪日在外面連累了文府都難說啊。」
姜黛微微抬起下巴,整個人清冷又不失禮節。
戴香娣臉色又變了變。
她沒想到姜黛居然睚眥必報,上次不也饒了她嗎?
謝家應該厭惡唾棄她,怎麼還會專門把公爹請來撐腰?
戴香娣不敢多說,木楞地看著求饒的丫鬟被拖出去,幾聲哀嚎迴蕩在院子裡,不一會兒又安靜下來。
姜黛被好吃好喝招待後送出府。
從始至終,都沒問過文伯的意見,一切都是文蒼子做主。
戴香娣還沒傷到姜黛,又損失兩個得力的丫鬟,氣憤不已。
機會就在眼前,她怎麼可能輕易放過。
文蒼子盯得住一時,可盯不住一世。
她要讓姜黛知道,什麼叫天有不測風雲,什麼叫事在人為!
不過,謝家怎麼回事?
明明有個神秘人告訴她,謝家都是短命鬼,尤其是謝遙岑絕對會死。
怎麼不僅沒死,還允許自家弟弟來找人?
謝遙岑她見過一面,肌骨豐碩,個高挺拔,相貌端方,那雙琥珀眼帶著清淚疏離,卻能攝人心魄。
這樣極好的男人,憑什麼是姜黛的夫君?
她得不到,別人也不能擁有!
戴香娣露出陰狠而自信的笑容。
姜黛,從小你就鬥不過我,這幾次不過僥倖罷了。
——
姜黛這一天經歷了太多事情,累得不想說話,靠在馬車裡昏昏欲睡。
忽然,馬車受到什麼撞擊,姜黛猛地向前撲,整個人跪在地上。
姜黛微微蹙起眉頭,掀開帘子看去。
對面也是個馬車,不過沒有任何標誌,但趕馬車的人身著文府的衣服。
戴香娣這是沒打算放過她,還要來找茬。
文家僕又驅動馬車再次撞來。
姜黛抽下頭上的髮簪擲出去,剛好扎在文家僕的手背上,車夫抖著手喊叫,卻不敢鬆開另一隻手,否則馬車失控,他也要喪命。
姜黛又拔下一支髮簪,要扔出去,車夫害怕自己雙手都廢了,趕緊勒停馬車。
他只是受了主母的命,給姜黛一個警告,若能讓姜黛受傷或喪命最好,但沒說要搭上自己的性命。
這個女人竟然還會暗器,他一個家僕怎麼會是她的對手。
方才她的神情冷凝,明明自帶深情的桃花眼,卻凝著寒霜,仿佛要殺了他。
他不禁後怕地打了個寒顫。
真是個女閻羅。
自家娘子根本不是她的對手。
可說到底,,再厲害的女人,遇上主君都得被關在房中,直到向主君求饒。
都是主君的玩物罷了。
車夫唇角露出一絲嘲諷,眼裡都是戲謔。
姜黛雖不知道車夫在想什麼,但他的眼神直白,猜也能猜出幾分。
「大爺可認識這是誰?」
送他們回家的車夫,是文蒼子安排的文府老人,整個文府的車夫都是他教出來。
「文勇,學車的時候就是個浮躁的。」
姜黛道了謝,在系統里翻了翻。
【主打你為我賣命,我睡你老婆。】
謝遨辰聽到姜黛心裡的狂笑,不禁好奇大嫂找到了什麼。
【我說怎麼自己爹來了,文伯怎麼面都不露,原來是跑到下人住處,找人家娘子去了。】
姜黛掀開帘子不遠處的車夫吼道:「文勇,我勸你最好現在趕回去見媳婦,不然到時候可別後悔。」
「畢竟到時候主子睡了老婆,你就是有苦都說不出來。」
文勇愣了片刻,隨後鐵青著臉吼:「你少在哪裡挑撥離間!不就是後悔勾引我家郎君未遂嗎?你要是想,我可以回去幫你說好話,讓郎君納了你!」
謝遨辰在快樂分析大嫂的心聲,聽到此話,頓時黑了臉。
他大嫂可是仙女,怎麼可能插在牛糞上!
「你不用著急否決我,好好回想一下,你家主子誇過幾次你媳婦,夸的都是什麼,是一個男主子該說的話嗎?」
「就算你全家都仰仗主子,也不能把媳婦送了不是?」
「你媳婦有多少次跟你說想離開,你沒想過究竟為什麼?」
「我說的究竟可信與否,趕回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文勇垂眸回想,果然察覺到不對勁,鐵青著臉調轉馬車。
老車夫嘆了口氣:「要不是阿郎就活下這一個兒子,哪裡能容忍他這般胡作非為。」
「子孫不德,也會毀壞全家,只因他是獨苗,就如此縱容,遲早會有大禍。」謝遨辰知道史上有多少消亡的家族,都是因為有個不德的後輩。
馬車到達時,謝遙岑好似剛剛忙完軍務回來,瞥見姜黛從車上下來,便停下腳步。
「夫君才回來?」
謝遙岑冷淡點頭,卻停下腳步等她。
謝遨辰湊到姜黛身邊:「大哥早回來了,大嫂在文府的消息,還是大哥告知家中,就連找文老的法子都是大哥想的。」
「想來大哥是擔心大嫂,所以一直站在府門等待迎接。」
謝遙岑被拆穿了心思,直挺著脖子,故作漫不經心,可耳根早就紅了。
姜黛跟上去又得寸進尺地撩撥他。
另一邊,聽了姜黛的話趕回家裡的文勇,猛地推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