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囚徒困境

  她一路步伐不停，路上沒碰見顧宴，倒是碰見寧也了，寧也和她打了個招呼，溫魚隨口問道：「顧宴呢？」

  寧也擺了擺手，「不知道，我今天一早上都沒看到他。」

  溫魚心想我也沒看到他，不知道他跑哪裡去了，不過顧宴現在在哪倒也不是一個多麼重要的事情，她將今天發生的事情簡單說了一下，誰料寧也愣了一下，然後說：「你說那個姑娘叫……錢夢蘭？」

  溫魚點點頭，寧也眉心微蹙，說：「昨天知府告訴了我一件事，他跟我說，之前有幾個姑娘為了杜亞康打架，然後還有個姑娘因為打架而死了，我當時就有了這方面的懷疑，然後我派了人去查證，得知那個死了的姑娘叫曹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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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玲？

  「然後呢？」溫魚追問道。

  寧也說：「然後……有點奇怪，我只打聽到這個人叫曹玲，但是其他的信息卻查不到了，知府之前說曹玲的家人曾經想過要傷害杜亞康，但那也都是以前的事了，曹家總共就只有幾口人，看起來也挺平靜的，不像是會傷人的樣子。」

  寧也摸了摸下巴，說：「我之前是有懷疑過曹玲的家人，但是她的父母在案發當天都有不在場證明，曹家總共也沒有幾個人了，但你剛才說又突然冒出來一個叫錢夢蘭的女人，我就覺得挺奇怪的。」

  溫魚眸光微動，輕聲道：「你的意思是，這兩個人，也許是一個人？」

  您膈應點了點頭，「只是說，的確有這個可能。」

  寧也的這個猜測不無道理。

  錢夢蘭這個人的生平，雖然官差也已經去查了，但溫魚直覺這可能查不出什麼來，因為在這個案子裡，起碼目前看來，她幾乎就是一個完全游離在外的人，這個人太奇怪了。

  「是或不是，找人問問不就知道了。」溫魚勾唇輕笑。

  ……

  林暖自從昨天被關進了安州府衙之後，便是滴水未進，她的心理素質倒是不算太差，起碼並沒有大哭大鬧之類的，但也僅限於此了，她整個人就跟個驚弓之鳥一樣，看見溫魚緩步走進來時，更是露出了絕望的表情。

  溫魚的第一句話就是，「錢夢蘭已經招了。」

  林暖先是愣了一下，然後臉色才一點一點蒼白起來，但緊接著，她就勾唇笑了笑，說：「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溫魚嗤笑，「怎麼會呢？我看你挺懂的。」

  林暖冷哼一聲，不說話。

  溫魚看著她手腕上的手釧，說：「你真的以為，你靠著一個手釧，就能被男人喜歡了嗎？我告訴你吧，還是別做夢了吧，畢竟做夢無用啊，人呢，還是得認清現實才是，像你這樣長相平平家境也平平的姑娘，怎麼會有男人喜歡呢？」

  這便是另一種審訊技巧了，簡單來說就是狠狠羞辱罪犯，讓她破防，而且不僅要羞辱，這刀子還要往她最在意的地方戳。

  果然，林暖一聽這話，臉色當即就變了。

  她沉下臉，「你什麼意思？」

  溫魚接下來話鋒一轉，說：「其實我已經知道了，她不叫錢夢蘭，她叫……曹玲，是不是？」

  她緊緊盯著林暖的臉，果不其然，在她說完這句話之後，林暖就顯而易見的有點慌了，她瞪大了眼睛，不僅如此，還頗為驚慌的叫了一聲，結結巴巴道：「你怎麼……你怎麼會……」

  溫魚看起來很閒適，「要不然我怎麼會知道你這個手釧的秘密的？要不然我怎麼會知道她的真名叫曹玲的？我早就已經告訴過你了，她已經招了，現在招不招，留給你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林暖畢竟不是錢夢蘭，不，曹玲。

  她沒有對方聰明，所以溫魚一說完話，她立馬就忍不住跟著溫魚的思路去走了，「所以呢？」

  溫魚嘆了口氣，又走下來說，「雖然說她已經把事情全部推到你身上去了，但是我總覺得在這件事上，她犯的罪應該比你重，但我現在還沒有證據，我想幫你的呀。」

  林暖眸子微動，但還是警惕的沒有開口。

  溫魚說:「其實也不是完全沒有辦法的，你們兩個現在是公平競爭，官差也在那邊審她，你們兩個如果誰先把案情的全部都說出來，誰就會比對方判得更輕。」

  「什麼意思？」

  「你看，現在你們兩個都被抓了，如果你們都坦白的話，我會以我的身份往上面爭取，你知道的，我是大理寺的，我比安州府衙的權利大，讓你們兩個人各判十年牢獄就好……」

  然而溫魚這話還沒說完，林暖就又氣又急的打斷了她，「十年？！十年後我都成老姑娘了！」

  完全被溫魚的話術套進去了的林暖並沒有意識到一個關鍵點——從頭到尾，溫魚都沒有明說過她犯了什麼罪，更沒有說過杜亞康到底怎麼了。

  而她，卻已經稀里糊塗的認罪了。

  因為如果是一個無罪的人，她聽到溫魚說牢獄之災時，一定是委屈又憤怒的，她一定會怒吼，老娘又沒犯罪過，憑什麼把我關起來！

  溫魚的目光飛快的亮了一下，還是說道:「你別急，先聽我說完……」

  「如果你比她先認罪，我就幫你在最終公文上，寫明你是被她脅迫的，這樣，你頂多判個一兩年就能出來了。」

  林暖果然心動，但她蹙了蹙眉，說:「你……你為什麼這麼幫我？」

  溫魚的回答異常直白，「我沒有在幫你啊，我對你們兩個都是公平的，這話她也一樣會聽到的，所以……」

  「所以，如果她比我先說，那是不是……」林暖的語氣聽起來很驚恐。

  溫魚笑著點了點頭，說道:「這是一樁殺人案，一命抵一命呀，如果你們兩個誰不肯坦白的，當然就要替那個先開口的人背罪咯，如果你不肯說，而她說了，那……她頂多一兩年就能出來了，而你，將被車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