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觀音像
2024-06-01 15:59:24
作者: 芝士可可
林家的確與杜家並不遠,也許是因為安州到底比不得京城,說不上多大,林家的宅子也算不上大,林家父母也是做點小生意,但是生意做得一般,他們比較注重培養林飛,因為林飛是他們家唯一一個還算是比較會讀書的孩子,要知道,士農工商,商人雖然手頭是寬泛,但是在社會地位上,是怎麼也比不上讀書人的。
因此,林家父母對這個孩子可謂是相當看重了,這一點從林飛的房間裡就可以看出來了,他的房間比所有人的房間都要大,不僅如此,就連屋內的擺件陳設,也看得出來是花了心思的。
起碼和杜亞康比起來,林飛看起來還是挺像個讀書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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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他書桌上的書還挺多的。
林家的人一開始並不相信他們是大理寺的人,還以為是騙子,直到寧也亮出腰牌,林家父母才慌忙要跪下,寧也攔住了,只說要看看林飛的房間就好,林家父母一臉茫然,還以為是林飛在外面惹了事,兩人先是指天指地說自己兒子絕對沒犯事,後來見說不通,居然拿了一包銀子出來想塞給寧也。
溫魚忍不住想笑,道:「銀子就不必了,兩位暫且放寬心就好,起碼就目前來講,我們只是想找林飛問幾個問題而已。」
林父這才放下心來,但是又找補的說了一句,「就算是真有點什麼東西……還望兩位官爺,保全一下犬子的面子。」
溫魚沒說什麼,只點了點頭。
安州雖然毗鄰京城,但到底不比京城,京城是一個兩極分化很嚴重的地方,達官貴人們不管幹出什麼事來,都自然有膽子放手去做事,不管是好事還是壞事,因為永遠有人給他們兜底,而窮苦人家也更多的是破罐子破摔了;安州不一樣,這裡更小,人與人之間的距離更近,所以格外看重面子。
就像都在一個小山村里生活,大家抬頭不見低頭見的,總是要給對方一點面子的。
林飛不在,說是去書肆買書去了,溫魚和寧也進了他的房間,剛一進去,溫魚便低聲道:「寧大人幫我看著林家父親的表情。」
寧也頷首,道:「好。」
正常人,如果說自己兒子真的清清白白一點事都沒有的話,怎麼可能會無中生有的說最好一句話呢?他說了,那其實就已經是在提前打預防針了,他心裡很清楚林飛的房間裡可能有什麼,也很清楚林飛房間裡的東西如果被發現了那恐怕很丟人。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要麼就是春/宮圖,要麼就是私藏的關於杜月柔的東西,所以林家父親才這麼怕我們鬧大,畢竟要是真的鬧大了,林飛恐怕就不能和正在議親的姑娘成婚了。」
溫魚在林飛的屋子裡逡巡了一圈,他的屋子打掃的也挺乾淨的,除了書架上的書比較多之外,和杜亞康的乍一看似乎沒有什麼區別,至於書……溫魚也能想得到,無非就是正經書里夾雜了幾本那方面的,但除此之外,卻是看不出有其他的什麼。
難道還有其他的什麼?
溫魚想了想,又走到林飛的床邊,將被褥仔仔細細摸了一遍,現在是春天,蓋的被子還是比較薄的,被子裡面沒什麼東西,但是枕頭裡面就不一定了——溫魚乾脆把枕芯也掏出來了,裡面藏了起碼有七八張畫,每張畫都被疊的非常非常小一張,乍一看跟個小紙包似的。
溫魚費了老大勁才把畫展開,結果剛打開,寧也就走了過來,湊過來一瞧,接著便是「嘖」了一聲。
兩人看著眼前的杜月柔畫像,都有種戳瞎雙目的衝動。
看來這個林飛真的對杜月柔心懷不軌,而且是很明顯的不軌,畢竟都能想到把自己意淫出來的畫像藏在枕頭裡墊著睡覺了,這人能正常到哪裡去。
說實話,這些東西是想也想得到的,所以溫魚並沒有多麼驚訝,她挺淡定的,將畫都收起來之後,她又開始在這屋子裡看來看去,可以看出林飛是個審美不怎麼高級的人,非常跟風,所以牆上的幾幅畫都是新掛的,畫的也都是現在流行的,桃花時節就畫桃花和楊柳。
他的屋子裡總共有三幅畫,一副桃花一副楊柳,還有中間的一副觀音像,寧也湊到牆邊上看了看,說:「牆上的釘子都很舊了,但畫框很新,應該是最近新掛上去的。」
溫魚點了點頭,說:「並且畫這幅畫的人學藝不太精,畫框也有點粗糙了,如果不是親近之人送的,那應該就是在街上隨便買的了。」
寧也眉心忽然蹙了一下,說:「這幅觀音像不一樣。」
「只有這幅觀音像,畫框和釘子之間已經出現了輕微的木刺,灰塵也很重,觀音像掛了很久了,難道林飛還信佛?」
溫魚打量著這一副觀音像,只覺得畫的也挺……一般的啊。
而且林飛的屋子裡沒有任何佛珠之類的東西,他並不信佛。
溫魚正要說話,思緒剛好被打斷了,一個相貌普通的男子愣愣的站在房門口,對屋裡的兩個不速之客顯得好奇又警惕。
林父連忙賠著笑臉道:「這就是我那不爭氣的犬子,飛兒,這兩個是大理寺來的大官,說是杜家出了事,要找你問幾件事的,因為你不在,官爺又說要看看你的房間,我就讓官爺先進去看了。」
一聽到說溫魚和寧也進了他的房間,林飛的表情果然肉眼可見的緊張了起來,他咽了口口水,不滿道:「大理寺……大理寺的人就能隨便進人房間了嗎!我……我又沒犯事,憑什麼亂進我的屋子?!」
溫魚眼睛微眯,仔細打量著林飛,他穿著一件書生常穿的青灰色長衫,長相普通,身材說不上矮小,卻也並不高大,背上背著書箱,看起來是個再普通不過的書生。
溫魚說:「林家出事了,我們有事想問問你。」
她沒提是誰出事了,也沒說是出了什麼事。
林飛眉心微蹙,問:「莫非是月柔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