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你沒有什麼想說的嗎?
2024-06-01 15:59:21
作者: 芝士可可
「正是如此。」寧也低聲道。
溫魚垂眸,決定先按兵不動,道:「我們先去杜亞康的房間看看是怎麼回事,看能不能找出些許蛛絲馬跡來。」
這一家一子一女都未成婚,若杜父杜母為了避嫌,便不顧風水也要在中間修一個魚池把他們兩個隔開,也不是沒有可能。
杜亞康的屋子很普通,書桌上擺著幾本書,都是些孔孟之學,杜家的人在外面沒進來,聽聲音似乎是還在哭,溫魚從他的書桌上沒能得到什麼有用的信息,主要是他的書實在是太少了,顯然他不太愛看書,但桌上的毛筆還放在筆架上,溫魚拿起來摸了摸,喃喃道:「這根筆沒洗過……」
「沒洗過?」寧也走過來一看,也是眉心輕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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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你看這屋子擺放很簡潔,但地板這種其實有點髒,落了一層灰,因為杜亞康已經七八天沒回來了,他們家不是大富大貴,沒有那麼多丫鬟小廝,粗使婆子也就打掃一下房間而已,沒有特別乾淨,杜亞康或許不是特別愛乾淨,但東西擺放的都很整潔,簡單來說就是,他如果要離家出走,不會連筆都沒洗。」
「並且他走之前,一定寫了什麼東西。」寧也開始在屋子裡找起來,但什麼都沒找到,杜亞康實在是個很不愛念書的人,甚至筆也就這麼一隻罷了,
溫魚的目光則在房間裡打量著,房間……也很普通,幾乎看不出杜亞康有什麼興趣偏好,屏風是便宜且大眾的木質屏風,刻了一幅竹葉圖,床也很乾淨,床上什麼也沒有,連根頭髮也看不見。
溫魚吸了吸鼻子,只好又走回書桌那邊,然而卻在一本書上發現了端倪。
寧也見她拿起的是一本《道德經》便問道:「你有發現了?」
「不是,但是這本書有點奇怪。」溫魚喃喃道,又把這本書給橫過來,看書的側面,隨即,她的眼睛就亮了。
「寧大人你看,從這個書的側面可以看出,這本書是經常被翻開的,所以封面有些許的翹起,並且壓痕很嚴重,壓痕可以看出,他不僅是在看這本書,而且還寫了什麼,」
「這本書是線縫的裝訂本,只有正面頁有字,背面頁卻並沒有,他有一支沒有洗的筆,這裡卻沒有任何空白的紙張,他一定是在這本道德經的每一頁背面寫了什麼。」
但是翻開之後卻發現,背面全是空白的。
溫魚眯眼,點了點桌面,「這倒是有點意思。」
恰好她今天出公差把仵作箱子也帶上了,而仵作箱子裡正好就有炭筆,她打開箱子,開始捏著炭筆輕輕擦著空白頁,而隨著她的動作,原本還空白一片的紙張上,慢慢浮現出字跡來。
這一整本書總共也就十來頁,溫魚一直沒開口,而是用炭筆把每一頁空白的都用炭筆掃了一遍,全部掃完之後,她再看了眼內容,輕輕蹙了蹙眉。
「這兩人……寫情書呢。」
可不就是情書麼,只是這手段也太隱晦了些,得用炭筆在一張宣紙上寫東西,再用這本道德經墊著,因此表面上看道德經上是沒有任何字的,因為字其實寫在另一張紙上,而由於重壓,字痕便會留在道德經上,只是不拿炭筆去塗畫的話,絕對是看不出來的。
杜亞康已經二十三歲了,別說古代了,就算是在現代,這個年齡寫寫情書也不是個應該被制止的事情,除非……這個寫情書的對象是不能夠宣之於眾的。
寧也仔仔細細看了一遍這兩個人互通的情書,基本上可以判定,這兩個人感情還挺好,而且互相非常熟悉,提到了非常多具體的小事例。
但唯獨沒有說一件事——我們什麼時候能見到面。
溫魚也發現了這個問題,她低聲道:「你懷疑是……」
寧也說:「看來你也這樣想。」
溫魚點點頭,又指著床邊,說:「我們過去看看,可能有其他的收穫。」
寧也說:「你剛才不是說床上什麼都沒有嗎?」
溫魚低聲說:「以他們兩個的謹慎程度,床上必不可能有什麼,但是床底下就不一定了。」
寧也一知半解。
溫魚看著他,仿佛看一個純潔的中學生,她攤了攤手,說:「說的直白一點呢,就是我需要在床底下有床邊看看有沒有她的鞋印,他們家的婆子不是很勤快,這一塊應該有好幾天都沒有打掃過了。」
接下來溫魚便拿出透鏡,仔仔細細,一寸一寸的開始在床邊的地上看起來。
也幸虧安州最近應該天氣很不錯,而且這屋子估計沒開過門窗,所以所有痕跡都非常明顯的擺著,溫魚很快找到了她想要的——鞋印。
她說:「這裡有一個鞋頭向內的女式鞋印,還有一個向外的半個鞋印,尺碼明顯較小,並且……這是一個減層鞋印,而且很新,應該就在這兩天。」
「什麼是……減層鞋印?」寧也問道。
溫魚說:「鞋印分為兩種,一種是加層鞋印,一種是減層鞋印,前者是因為人穿著鞋,走進了屋內,因為人體重量的原因,將原本鞋底上的東西留在了地板上,可以是泥沙土屑,也可能血跡;而後者則跟前者相反,減層鞋印通常是人走進了一個落了灰的屋子裡,她的鞋底本身是乾淨的,但是因為走進了屋子裡,所以才變髒的。」
「那麼這鞋印的主人離開現場時,鞋底就沾上了房間內的灰塵,就像現在這樣。」
溫魚拍了拍手站起來,說:「目前看來,這個人不僅是這兩天來過他的房間,還在他的床上躺了一下。」
稱得上是兩情繾綣。
兩人推門走了出去,杜月柔那邊還在安慰著父母,只是她自己的眼淚也是掉個不停,溫魚看她已經哭了一路了。
其實從最開始在馬車上,杜月柔足足哭了一個多時辰之後,溫魚就有點起疑了,這兄妹關係再好,也不至於哭成這樣吧?
並且根據他們兩個在家裡也要如此謹慎的交流,估計杜家父母也都已經知道這件事了,所以才大費周章搞出來一個魚池,想把他們兩個隔開。
「杜月柔,你沒有什麼想說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