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報仇？

  幾個時辰前的早上，大理寺會客廳。

  溫魚眉心微蹙，「陰妻？什麼東西。」

  韓丞相面帶輕嘲，「悅兒後來告訴我們，說楊宜年騙了我們所有人，劉徽娘的確是死在了一年前，但是最近，劉徽娘的鬼魂冤魂不散，不僅如此，還整日糾纏在他們身邊，楊宜年心中愧疚難當，便在與悅兒成婚當天，同時娶了兩個妻子。」

  溫魚很快反應過來，「一陰一陽？」

  韓丞相眼中飛快的閃過一絲厭惡，「兩份婚書，一份為陽一份為陰，禮成之後，便是與兩名女子同時成婚，權當是都娶了過門。」

  難怪韓悅當時會說那樣的話。

  「可是這樣，有用嗎？」溫魚說。

  韓丞相搖了搖頭，「沒有，她還是纏著悅兒。」

  越是各方證據都佐證出有鬼這一觀點，溫魚就越覺得——肯定沒有鬼。

  她點了點桌面，「韓丞相，你真的那麼肯定，這是鬼乾的？」

  

  韓丞相沉默片刻，道：「本官也不想去相信如此荒謬之事，可現在看來，確實不得不信。」

  「不，你想反了，我們應該站在鬼的角度去想，假設我是劉徽娘，我已經死了一年了，就算我真的還有意識，我怨恨楊宜年背著我娶妻，那我難道不應該想辦法弄死楊宜年嗎？我為什麼還要讓他再娶我一次？而且，楊宜年和劉徽娘是已經成過婚的，這個儀式感對她來說，沒有必要啊，不是嗎？」

  韓丞相微微眯眼，「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這個世上沒有鬼，而劉徽娘也是真的死了，戶部不可能為沒權沒勢的她造假，她也沒那個本事，劉徽娘雖然在戶籍上是獨身一人，但她說不定有兄弟姐妹呢，如果長相與劉徽娘有七八分以上的相似程度，她的確就很有可能會假扮成劉徽娘，來恐嚇楊宜年和韓悅。」

  「你確定？」韓丞相略有些懷疑，他倒也不是說真的就那麼相信鬼神之說，而更多的是，他身居高位時間很長，實在是很難相信，居然會有人，有這麼大的膽子，用如此拙劣的手法，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搞事情，再加上韓悅和楊宜年這兩個人都沒有什麼政敵之類的，思來想去，雖然覺得很離譜，但似乎也只可能是鬼神了。

  溫魚坦然搖頭，「不確定，我現在手裡沒有證據，但是恕我直言韓丞相，你們現在不也沒有其他辦法了嗎？你們不需要付出什麼，我只需要一張畫像而已，還有，陰陽兩婚應該會有兩份婚書吧，這些東西你們那裡應該都有？」

  「有。」韓丞相嘆了口氣，「一開始我們也不信的，但是悅兒清醒的時候，畫了一張畫像給我們，我們也找過這個人，最後發現，實在是找不到。」

  丞相府都找不到的人，難怪韓丞相會這麼堅信了。

  溫魚想了想，問道：「那個人的長相，在你看來大概是什麼樣的？」

  「什麼樣？」韓丞相還真的沉思了一會兒，然後說：「沒有印象了，實在是普通。」

  正因普通，才不普通。

  ……

  「你什麼意思？」劉青竹冷下臉，「你的意思是，我不是為了我姐姐，那我是為了誰？事情是我做的，人是我殺的，這些我都認了，可你憑什麼污衊我？我能有什麼私慾？」

  溫魚唇角微勾，「那你倒是說說，你殺楊宜年是為什麼，那天又發生了什麼呢？」

  劉青竹淡淡道：「那天我也在望月樓里，我是這裡的小工，我看見韓悅和楊宜年一起去瞭望月樓，然後看見他們在爭吵，然後韓悅好像很生氣，就離開了那裡，我過去之後，楊宜年看見我，以為我是姐姐，就很驚恐，我和他起來爭執，之後動起手來了，一時失手，就把他給……推下去了。」

  「是嗎？」溫魚似笑非笑。

  她將那份婚書擺出來，語氣很平靜，「這個是什麼？」

  劉青竹瞥了一眼婚書，道：「婚書，這是楊宜年欠我姐姐的，他欠我姐姐一個道歉，當初他讀書的時候，都是我們劉家供著他的，他現在發達了，就忘了我姐姐了！」

  「你說的好像很憤慨，是因為你覺得，你在替你姐姐伸冤，是不是？」溫魚說道。

  「是。」劉青竹雙眼猩紅，「我姐姐去年死後，我便決定上京城找他，在路上聽說他中了狀元，我花了幾個月的時間，孤身一人走到京城來，就是想要他給我姐姐一個交代而已，可我才剛到京城，就聽說他現在風光得意，根本就不願意見我，我沒什麼本事，後來又被人牙子介紹，進了韓家做小工。」

  「然後呢？」

  「這日子沒過幾個月，我就聽說楊宜年要迎娶韓家小姐，我當時就想告訴所有人，我想讓所有人都知道，楊宜年是成過一次婚的人！後來我想方設法見到了他，他卻以為我是姐姐……」

  劉青竹的目光里無悲無喜，「所以既然他這麼以為，那就讓他這麼以為好了，我故意穿上姐姐曾經穿過的衣裳，還準備了一身嫁衣，我要恐嚇他，我要讓他日日為我姐姐愧疚！我還要讓他在成婚的那天，再次迎娶我姐姐一次，這都是他欠我姐姐的！」

  溫魚冷笑一聲，「你姐姐都死了一年了，用得著你來給她一個多餘的婚禮？到底是她想要和楊宜年再次成婚，還是你想和楊宜年成婚？你說你是為了你姐姐，可是難道你們兩個姐妹關係很好嗎？我怎麼看不出來？為什麼你們老家那邊的官員上報，都只說她是和母親兩個人生活，從來沒有提到過你？」

  劉青竹的句子驟然頓住，她陰沉沉的看著她。

  溫魚繼續說：「你如果要為你姐姐報仇，那麼是不是需要一點動機呢？這個動機是不是該基於你和你姐姐之間的感情呢？韓家的人從來不知道你，這就證明，韓家在你們的原籍地也沒有查到你這個人，你和劉徽娘根本就沒有什麼感情，又談什麼替她報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