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無害
2024-06-01 15:57:51
作者: 芝士可可
「你根本就不是你自己說的那樣無辜啊,劉青竹。你從小就沒有和姐姐一起生活過,因為你的父親當年離家,只單獨帶走了一個你而已,你如果真的這麼掛念姐姐和母親,這麼多年了,為什麼不回去看看?你但凡在劉徽娘生前與她接觸足夠多,韓家的人不會查不到你。」
「劉徽娘死的的確可憐,可你當時在幹什麼?現在又在幹什麼?你更在意的好像不是她的冤屈,而是楊宜年吧。」
劉青竹仿佛被人兜頭打了一把掌似的,憤恨的盯著溫魚,臉氣得通紅,但還是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溫魚繼續說:「在很多時候,人都是自私的,這一點可以理解,但是你借著你姐姐的名頭,去傷害無辜的人,這就不能理解了。」
劉青竹眼睫微顫,「你懂什麼?你什麼都不知道,只會在這裡大放厥詞!」
「大放厥詞?所謂的大放厥詞,就是戳穿了你麼,你並非看上去的那麼高尚,真相其實很簡單,劉徽娘死後,你在老家打聽到楊宜年中了狀元,於是就想辦法進了京城,你一開始應該是想拿你的身份威脅他吧?威脅他,你要把這些事情都說出來,可沒想到楊宜年因為沒見過你,根本就不理你。」
劉青竹臉頰上的肉都在輕輕抖動。
「甚至更早一點,你早就對楊宜年有點意思,但你只能藏在暗處,我想你應該很嫉妒劉徽娘吧?你沒辦法用劉徽娘妹妹的身份讓楊宜年對你好,所以你就想破罐子破摔,毀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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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魚歪了歪頭,又點了點椅子扶手,說:「說話呀,我想,今天這個時候,你已經等了很久了,要不然你為什麼要去寒山寺呢?」
劉青竹低吼道:「我去寒山寺是拜佛!」
「拜的是佛,還是你心中的欲望?」一道男聲突兀的傳來,眾人聞聲看去,是顧宴來了。
跟在他身後的,是一個身穿青灰色長褂的人,那人微弓著腰,卻長了一雙精明的眼睛。
顧宴坐在溫魚身側,看向堂下的劉青竹,道:「這個人,你認識吧。」
劉青竹看著那男人,臉色一點一點白了起來。
那人拱手道:「在下是丞相府的管家,姓林。」
林管家對顧宴道:「這女子說自己姓劉,叫劉竹,大約兩三個月前,我們從人牙子手上買了她,在府里做小工。」
「小工,是不是沒有賣身契,按月結銀子,若是不輪值,還可以去其他地方上工?」溫魚明知故問道。
林管家點了點頭:「是這樣,因為小工的月錢非常低,而且進不去內院,只能在外院灑掃,若是不輪值,是可以出府做其他工的。」
「兩三個月前啊,你確定嗎?」溫魚挑挑眉。
林管家點點頭,很是肯定,「確定。」
溫魚看向堂下一臉煞白的劉青竹,緩緩道:「怎麼辦,你的謊話被揭穿了。」
劉青竹抵著頭,始終沉默著,幾乎是過了許久,她才猛地一下抬起頭來,「那又怎麼樣?那我又有什麼錯呢?要不是韓悅仗著自己是丞相之女,就整天耀武耀威,我也不至於做到這一步。」
「所以,我知道他們要成婚之後,我就想盡辦法,給他們兩個下藥,聽說是楊宜年治好了韓悅的腿?呵,那是我們劉家的功勞啊,我娘是個醫女,楊宜年後來派人傳信回來,說是他自己傷了腿,讓我們家的人給他送藥,然後他再對韓家說,是他們家的人送的藥。」
「我多不甘心啊,憑什麼啊,憑什麼他飛黃騰達,就把我們都忘了?一開始,我想的是要挾他,我想要很多很多的銀子,我想要一筆能讓我們所有人都過上好日子的銀子,可他根本就不相信我,他甚至不知道這個世界上有我這麼一個人。」
劉青竹咬牙切齒,雙眸赤紅,「憑什麼!我和姐姐一模一樣,他憑什麼不知道我!甚至他也只覺得對姐姐有愧,完全不記得我!」
溫魚:「……」
因為他沒見過你啊,他能記得你,那才叫有鬼吧。
「所以,後來呢?」溫魚淡淡道。
劉青竹抬眼看她,「後來,我就開始向他們兩個下藥,讓他們兩個驚恐無比,我和姐姐長得一模一樣,而且楊宜年和韓悅成婚之前,楊宜年就經常在韓家了,我只要時不時的找機會,穿著一身紅衣,藥物加上現實,他們就會時不時的驚恐發作了。」
「瞧瞧,所謂的達官貴人,其實也不過如此啊,這是多簡單的事情啊,明明我只是略施小計而已,他們就一個個的,為這心中的魔障和愧疚,心甘情願的去死啊。」
溫魚嘆了口氣,「可韓悅,在你們三個人的這件事上,她是無辜的啊。」
劉青竹一臉憤恨,「是啊,我一開始是不打算對韓悅下手啊,可是她居然瞧不起楊宜年,她憑什麼瞧不起?她也不過是投了個好胎罷了,有什麼了不起的?」
那是我窮極一生也無法觸碰的月亮,憑什麼被你這樣輕賤的踩在腳底?
所以說白了,劉青竹的心理非常扭曲,她對楊宜年,是又愛又恨,而對韓悅,她其實更多的是嫉妒,嫉妒她有這麼好的出身,嫉妒她能對楊宜年頤指氣使,也生氣自己無論如何也沒辦法讓他看自己一眼的人,居然被她這麼輕易的呼來喝去。
「我早就知道有這麼一天,也知道韓家遲早會查到我身上,所以我一直在寒山寺里,只是沒想到,居然過了好幾天才查到我身上,呵。」劉青竹冷笑道。
……
二月十日。
程蘊初在馬車裡小小的打了個哈欠,她臉上一派淡然平靜,似乎就連瞳孔深處都看不出絲毫情緒。
「姑娘,到了。」
丫鬟掀開帘子,小聲說。
程蘊初抬眼,又扶了扶鬢角,邁步出了馬車,剛走出去兩步,衣袖被丫鬟扯住,丫鬟通紅著眼眶,囁嚅道:「姑娘……不要……」
程蘊初淡淡道:「我沒有太多時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