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太后顏姝

  溫魚這輩子沒怎麼無語過。

  她甚至懷疑自己聽錯了。

  

  「你……你說什麼」溫魚極力回憶顧宴說的內容，他真的是說爹吧？不是碟？

  爹還能送？菜市場大甩賣，十塊錢三斤？

  大概是溫魚的表情實在太疑惑，顧宴很快解釋道：「不是送個人給你的意思，是我想給你一個身份。」

  溫魚愣住。

  顧宴垂下眼，語調很輕，「我想過了，你與我在一處，總是危險大於好處的，你沒有依仗，將來其他人便會以你做把柄來威脅我，更何況，你我二人將來成婚，你沒有身份，也是問題，特別是長公主。」

  溫魚這才發覺，原來自己之前糾結了這麼久的事，其實顧宴早就想好了，她對顧宴有些了解，那就是這人絕不會滿嘴跑火車，他今日會跟她說這些，必然是已經提前安排好了，甚至人選、身份，他都早已有了打算。

  「所以你的打算是？」

  「虞丞相，他是我的恩師，也是我……生母的恩師，我前幾日已經拜託了他，等平王的黨羽安定下來後，他會收你為義女，屆時，你便是丞相府義女。」

  溫魚忍不住「啊？」了一聲，隨即又想起來，虞丞相那就是那個腦子不太好使的虞斐然的父親？

  顧宴完全沒看她，自顧自的說道：「然後你就可以……」

  溫魚眼疾手快，一把捂住了他的嘴。

  她捂著顧宴的嘴，卻沒捂他的眼睛，她看見他彎了彎眼睛，便縮回了手，顧宴抱住她，用下巴蹭蹭她的發頂，輕聲說：「你放心，我不會用安遠侯世子的身份娶你。」

  溫魚瞬間想到了之前在寒山寺門外聽到的對話，開口道：「你的意思是，你要讓陛下承認你的身份？」

  可光是說出來都覺得很困難，她現在已經知道了，顧宴的親娘是宣善太后，首先，一個是太后一個是皇帝，這兩個人一塊生了個孩子，雖然溫魚的確是見多識廣，但這事也肯定是不能夠公開的。

  說白了，陛下那道封王的旨意下來，雖然的確是有很多人都猜到了顧宴恐怕是崇文帝親子，可關於他生母的事情上，怕是打破了頭都不會往太后身上去想。

  顧宴若是要恢復皇子的身份，只能杜撰出一個宮妃，這想必不會是個辦起來多輕易的事情。

  顧宴不欲讓她知道那些腌臢事，只點了點頭，說：「嗯，我會處理。」

  如果是以前，那溫魚肯定謹遵自己的人生原則，不該問的絕對不問，但現在可不一樣了，她和顧宴心意相通，可顧宴又是個悶葫蘆，有些事情他自己說不定無論如何都不會告訴自己的。

  沒想到顧宴忽然說：「你想喝酒嗎？」

  ……

  溫魚坐在椅子上，手肘撐在桌上，目送影一離開。

  這送來的不僅有酒，還有幾樣小菜，溫魚其實不太餓，但顧宴還是給她夾了一塊排骨，溫魚就低頭默默啃排骨，顧宴看著她吃飯，然後端起酒杯一飲而盡了，笑道：「我母親是誰你已經知道了，兩年前我得知自己的身世後，曾費了不少功夫查當年之事，後來我查到，在入宮以前，她就與陛下有了來往。」

  溫魚支起腦袋，小心翼翼的發言，「那後來怎麼會？」

  顧宴垂眸：「記得榮郡王嗎？」

  溫魚當然記得，就是這個人搞得採生折割差點沒把自己弄死。

  「先帝時，榮郡王要謀反，拉扯上了顏家，顏家滿族清流，長房只有兩個嫡女，一個是我母親顏姝，另一個，是程蘊初的母親顏禰。」

  溫魚瞪大了眼睛，「程蘊初？所以你們兩個其實算是親戚？」

  顧宴失笑，「你就關注這個？」

  溫魚給顧宴倒酒，低聲說：「我只是覺得奇怪，顏家既然是清流讀書人，又怎麼會被榮郡王給拉扯上？」

  顧宴淡淡一笑，「他當年比現在聰明，顏家雖然名聲好，顏老太公門生遍布天下，但實際都是讀書人，先帝暮年時，格外在意他人對自己的看法，前些日子榮郡王因採生折割一案被抓後，我問出了當年的細節。」

  難怪那時候顧宴經常去船艙里找榮郡王。

  「當年，他使了些手段，先使顏家內訌，又將一本辱罵先帝的詩集放到了顏家，讓他們互相指責，再以救顏家出水火為名，與顏家有了許多來往的證據，隨後，便是欽天監占卜，說我母親的命格能旺國運，為先帝續命，顏家不願意，但與榮郡王互相牽扯著，榮郡王以詩集之事威脅，又被先帝知道了榮郡王造反的事，最終幾方博弈，我母親便入宮成了皇后。」

  他如今已是完全不避諱了，他的身世說簡單，其實也的確簡單，它只是血淋淋的。

  溫魚低聲道：「所謂的欽天監占卜一事恐怕也……」

  哪裡會有剛好這麼巧的事情呢，剛好榮郡王就先打定主意盯上了顏家，顏家剛上鉤，欽天監立馬就測出了顏姝命格能旺國運？這一看就知道肯定是誰在裡面動了手腳。

  「那也是榮郡王所為，只是他沒料到先帝當真死的這麼快，也沒料到當今陛下與我母親有私情，他本打算挾制顏家，威脅我母親與他互通消息的。」

  溫魚心中暗道，那看來這個人是這些年來被酒色迷暈了腦子，以前雖然惡毒，但好歹不完全算個蠢人，現在就屬於純粹的蠢了，溫魚一想到榮郡王現在那副肥頭大耳的油膩樣子，心裡就莫名覺得幸虧當年他沒造反成功。

  「算起來，我母親只當了一個月皇后，我母親剛進宮便覺察出異樣，立即把嫡親妹妹顏禰嫁給了現在的程少傅為妻，保住了她，隨即先帝駕崩，她因為本就與當今陛下有私情，被簇擁成了太后，在大亂時，又保住了程家與虞家。」

  這麼看來，那其實顏姝完全不是那種嬌嬌弱弱的小姑娘，她當年雖然只有十六歲，卻已經聰慧非常，估計現在的崇文帝，當時對她倒也的確有真心，可現在怎麼就變成這樣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