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我送你一個爹
2024-06-01 15:57:20
作者: 芝士可可
韓夫人就連臉頰上的肉都在輕輕抽動。
她已是萬分難堪,如今也只好勉強扯出一個笑容來,微微彎了彎身子,對溫魚道:「溫姑娘,是……是我說話嚴重了,並不是有意的。」
溫魚抬了抬眼,笑道:「不言重,這又怎麼會言重呢?韓夫人是官眷,我不過一個仵作罷了,您都肯低頭了,我當然要諒解了,我若是不諒解,怕是佛祖見了你都得邦邦給你磕兩個響頭。」
韓夫人:「……」
韓夫人一時也料不准溫魚的意思,只好尷尬的笑了笑,溫魚又開口道:「不管那個丫鬟是不是真的生了重病本來就要死,你在這裡燒紙錢,是給誰燒?」
韓夫人說:「是給那個……一直纏著我家女兒的那個人燒,她自認為是我們家悅兒搶了她的夫君,便總是糾纏我們悅兒,搞得我們家是雞犬不寧的。」
他們真的都相信有鬼?
溫魚突然感到了一絲迷茫,韓夫人篤定的態度甚至讓她都不禁懷疑了起來。
「難道你也見過那個什麼……鬼?」
韓夫人搖搖頭,「那自然不是,只是悅兒一向膽子大,這回能被嚇成這樣,想必是真的,她有時候說那東西趴在她背上,有時候又說那女人要對她下手了,她嚇得整天都不敢出門,我和老爺一合計,又請了幾個道人來做法,最後便用了這麼個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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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魚瞭然,「你說的法子,就是找個人替死唄。」
韓夫人點了點頭,面上倒是沒什麼羞愧之色,說白了,像她們這樣的人,是實打實不會在意窮苦人的死活的,更何況只是一個丫鬟而已,她說:「那幾個道長說,只要找一個生辰八字和悅兒相近的人替死,又將悅兒的一縷頭髮燒掉,便可以替悅兒擋了此災。」
溫魚嗤笑,「所以你不僅要讓人替死,替死是不夠的,你還要你還要把這個屎盆子栽到大理寺頭上去,是大理寺認定了韓悅已死,不過說實話,我其實挺奇怪的,以後韓悅是不打算再出現在這個世界上了嗎?你要大理寺認定她死了,那她以後就一直為了這麼個莫須有的事情躲躲藏藏一輩子?」
「不……不是莫須有。」韓夫人道。
「老爺的事情,我一般不敢多說什麼,但是他好像是打算讓悅兒以後改頭換面,換個身份再進宮去。」
進宮?韓丞相是不是對韓悅的腦子抱有不切實際的幻想,以韓悅那個喜怒必行於色,且仗著自己的家世便不管幹什麼都風風火火,恨一個人就要讓全世界都知道,她這樣的性格,進了宮怕是不出半月就要去滋養御花園裡的牡丹了。
溫魚和顧宴對視一眼,倒是沒再說話了。
韓夫人說話倒是很誠懇,說道:「我知道你們也許並不信鬼神之說,但我知道的,能說的,也就是這些了,至於楊宜年的死,我們之前的確是有隱隱預料到,畢竟那個鬼既然能纏著悅兒這麼久,對她來說,楊宜年才是最大的仇人才是。」
……
韓夫人離開後,溫魚站在院中,神色還是有些恍然。
不得不說,剛才韓夫人那句話,其實或多或少還是戳她心窩子了,她又不是真的無父無母,只是現如今的情況,她與自己的父母此生都不可能再相見了,她自嘲的想,倒也真的和無父無母孑然一身沒多大區別了。
平日裡總是沒心沒肺的大大咧咧的,那也不過是她表面上的樣子罷了。
身後腳步聲漸近,溫魚很快收拾好情緒,笑著轉頭,「衍之,這麼晚了不去睡嗎?」
顧宴未答,只是拉過她的手,塞給她一個小手爐,輕聲道:「我剛才想了想,還是對你不夠好。」
溫魚正是不解,卻又聽他自顧自的低聲說:「年後,宮裡發了一批年禮,還有安遠侯府的食邑孝敬,年下那些官員送禮的也多,只不過那些都是侯府的管家在料理,不如以後,都交給你吧。」
溫魚露出一個疑惑的表情,瞬間連傷感都忘了。
顧宴靜默片刻,從袖袋中掏出一本帳冊遞給她,正色道:「這些都是你的。」
溫魚沒接,她現在整個人都很疑惑,「你給我這個做什麼?」
顧宴見不得她傷懷,一時之間又想不到別的辦法,他身邊除了寧也便沒有旁的朋友了,千想萬想,也只能想到這一招了。
顧宴心疼的看著她,「我什麼都沒有,只有這個了。」
溫魚頓了頓,就這顧宴的手把帳冊翻到最後一頁,待看清上面的數字後,整個人都木了,「顧宴,你是不是在告訴我,你除了錢,什麼也沒有了?」
顧宴點了點頭。
溫魚:「……」
你這話真欠揍啊。
她有幾分哭笑不得,又把帳冊推了回去,「我要這麼做什麼呢,難不成冷了拿來燒火?你拿回去吧。」
顧宴見她並不展顏,又將帳冊合上,抿了抿嘴唇,半晌才道:「其實這次宮裡發下來的年禮中,還有一套玉制的茶盞,我派人送到你房裡去吧。」
溫魚隱隱約約有些明白了顧宴的心思,雖然她覺得玉制的茶盞和她房裡的白瓷茶盞沒有本質上的區別,卻也覺得如果不收顧宴恐怕生氣,便點了點頭。
「別站在風口了,你若不想睡,我們去書房?」顧宴試探道。
溫魚一提起書房便想起那滿地的情書,一想起來就覺得尷尬,但還是說道:「……好。」
兩人進了書房後,顧宴就把門關上了。
溫魚往後一看,似笑非笑,故意說:「大人,你關門做什麼?」
顧宴耳根稍微有些紅,但也只是稍微而已,他很快就擺出一副理直氣壯的表情,「天色已晚,怕擾了別人的安寧。」
「哦。」溫魚走到書架前,假裝沒讀懂顧宴眼底的意思。
直到肩被顧宴戳了戳,溫魚轉頭便看見顧宴雙手負在身後,一本正經道:「我的桌子說,想請你坐坐。」
溫魚:「……」
他們兩小小短短的接了個吻,顧宴就捧著她的臉說:「小魚,我送你一份禮物好不好?」
溫魚下意識警惕起來,「別了吧。」
顧宴深情款款,「我送你一個爹,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