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那不如把你的父母給她吧?
2024-06-01 15:57:18
作者: 芝士可可
此時已經很晚,偏巧天上又下起雪來,鵝毛大雪紛紛揚揚落了下來,韓夫人手裡只拿了一柄扇子,而走在身後的嬤嬤臂彎里卻拿著一個小小的竹籃子,若是細看便能發現,竹籃子裡是幾疊紙錢,還有香燭等物。
兩人一前一後走著,都是並未說話,一直走到明月街和南跨街的交界處,也就是一個十字路口的中間,才停了下來。
韓夫人有些緊張的看了看四周,確定都空無一人,才道:「把東西給我吧。」
她身後的那人年紀比她要更大些,此時倒是穩重,淡淡道:「夫人,此時風大,恐怕紙錢不好點燃。」
然而這話像是激得韓夫人又驚又懼,她慌張又嘴硬的惱怒,「這樣晦氣的事,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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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慎言啊。」嬤嬤提醒道。
韓夫人慌忙住了嘴,直等著風小些了,才蹲下來,嬤嬤將小籃子放到地上,又抽出紙錢來,用火摺子點燃了,韓夫人雙手合十,喃喃道:「你既然大仇已報,便該安心上路了,不要在此逗留……」
「呼——」恰好一陣大風颳過,嬤嬤只來得及「哎」了一聲,便見那才剛剛被點燃的紙錢被風吹起,打著旋兒滾出去老遠,兩人一時又是慌了,連忙就去撿,結果那幾張紙錢被越吹越遠,一陣風裹挾著雪,她們便什麼也看不清了。
韓夫人跑了幾步,又突然恢復理智似的站直了身子害怕起來,「難道是她還不滿意?」
那嬤嬤也是大冬天的滿頭大汗,兩個人站在風雪裡,連打了幾個寒顫。
「要麼,要麼就算了吧?我們反正都已經把能做的都做了啊,她還不滿意嗎?楊宜年不是都已經死了嗎?要尋仇也該找楊宜年啊!找我女兒做什麼!你又不是被我女兒害死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這番話說完,那風雪竟是真的小了些,嬤嬤指了指籃子裡的其他紙錢,抖著嗓子問道,「那這些還燒嗎?」
「……燒了吧。」
韓夫人出了一身冷汗,待兩人燒完紙錢,正準備往回走時,忽然被一個男人攔在了拐角處,韓夫人嚇得差點尖叫,嬤嬤趕緊擋在她身前,兩人警惕的看向那男人,看起來年齡不大,一身黑衣,像是一個……侍衛?
韓夫人好歹也當了這麼多年的丞相夫人,不至於跟個慌腳雞似的,頗為鎮定道:「好大的膽子,丞相夫人你也敢攔?!」
黑衣男子瞥了她一眼,「請。」
韓夫人一懵,那黑衣男子眉心微蹙,像是有些不耐煩,又重複了一遍,「轉身。」
韓夫人和嬤嬤對視一眼,一轉身,早上才見過的顧宴和溫魚並排站在一塊,溫魚還伸手打了個招呼。
「韓夫人要不要解釋一下這大晚上的您燒紙給誰呢,可不要說是燒給土地公哦,土地公不收紙錢,這東西是送給閻王殿的。」
韓夫人:「……」
……
韓夫人不想回韓家,顧宴也懶得面對韓丞相那張臉,於是順其自然的,韓夫人到了大理寺,和那個嬤嬤一起。
好歹是官眷,並且又不是審犯人那樣,大理寺並沒有興師動眾,除了顧宴和溫魚,只有幾個輪值的官差。
韓夫人到了大理寺,反而不那麼緊張了,她一隻手搭在椅邊小几上,口吻基本還算得上平靜,「事情就是,我們韓家當初與楊宜年結親時,他指天指地說自己從未沾過風月之事,一心只讀聖賢書,可誰曾想到,他其實在老家笠州已經與他人成過一次親了。」
溫魚和顧宴對視一眼,突然猜到了事情的發展。
這不就是負心漢進京趕考後遇上了富家女,轉頭就拋棄了糟糠之妻的故事?
韓夫人還在說:「我們得知此事後,一開始很生氣,但是很快楊宜年就告訴我們,說成婚的事是假的,他在老家時,的確和一個女子訂過親,但是並沒有拜堂,並且在他和我們家定親之前,那姑娘就已經死了。」
「死了?」溫魚微訝。
一說起這個,韓夫人其實還是有點不高興,擺了擺手道:「誰知道呢?他說他沒有娶過妻,又說那姑娘已經死了,前者我們不知道,但後者……悅兒與他成婚之後,常說被人盯上了,後來又說是被鬼給盯上了。」
溫魚挑挑眉,冷聲道:「所以你們覺得,殺死一個無辜的人,充作韓悅,便能讓那個所謂的女鬼,以為韓悅已經死了?」
韓夫人頓時僵住,半晌才不可置信道:「你……你怎麼……」
「韓夫人是想問我怎麼知道的?今天早晨驗屍時就看出來了,韓丞相無事不登三寶殿,驟然來訪,必定是衝著坑一把我們大人來的,不是嗎?」
韓夫人閉上了嘴,過了一會兒才道:「我們不過是愛女之心罷了,溫姑娘,你是自己沒有父母,便體會不到這一層……」這話才剛說出口,她便意識到不對,連忙住了嘴!
她的確是打心底里不怎麼看得上溫魚,但怎麼也不會就這麼明火執仗的說那些話,畢竟光看現在,她能坐在座位上,而不是站在一旁,便很能看出她的地位了,自己也許是大晚上的,被氣的頭腦發暈了。
她尷尬的住了嘴,乾笑兩聲,打算裝作什麼話都沒說過,就這麼蓋過去,「那人是個丫鬟,本就生了重病的,就算我們不曾對她動手,她也是要死的……」
「韓悅在哪?」溫魚面色如常。
韓夫人說:「在……還在家裡,這幾天一直都在家裡,我讓下人看著她了,她沒出過門。」
「哦。」溫魚垂下眼,這時,一旁幾乎從未開過口的顧宴忽然開口道:「韓夫人,敢問你父母今年貴庚?」
韓夫人沒想到顧宴會問這個問題,頗有幾分意外,但還是說了,「父母年事已高,都已……駕鶴西去了。」
「原來如此……」顧宴不陰不陽的說了句,「節哀。」
「不……不勞煩殿下費心了。」韓夫人瞧他雖然是笑著,但心底里總覺得有幾分不安。
果然,下一刻便聽顧宴道:「不知你父母的屍身葬在何處?你既說我的仵作沒有父母,那不如本王這就下令,讓你父母改了姓氏姓溫吧,墓碑上後人的名字也一併改了。」
韓夫人幾乎不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
「顧……璟王殿下,您說笑了……」
「本王從不說笑,你既說她沒有父母,那就把你的父母給她吧,你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