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顧宴,我喜歡你
2024-06-01 15:57:01
作者: 芝士可可
溫魚一直到回了屋子,還是覺得心裡怦怦直跳的,僧人將她送到那裡知道就離開了,溫魚禮貌的道了謝,僧人走後,她就坐在椅子上發呆。
很明顯,顧宴是故意讓她聽見的,因為之前顧宴從來沒有讓她站在哪裡等這樣的行為,而且顯而易見也並沒有什麼事值得讓她等。
那麼也就只有一個可能了,顧宴就是故意讓她站在那裡,故意讓她從別人的口中,聽見了他的身世。
她閉了閉眼,一時之間,竟不知道是該說顧宴謹慎還是該說顧宴擰巴了。
不過她確實沒想到,顧宴的生母居然是宣善太后,溫魚對這個可憐的女人並沒有太多印象,只知道她是十六歲入宮嫁給了先帝,結果沒兩天先帝就死了,先帝死後崇文帝即位,這個十六歲的小姑娘就變成了太后。
只是……雖然但是……
溫魚口中直念阿彌陀佛,但想想其實也沒什麼不能接受的——或者說這不是她該考慮接不接受的事。
因為不管怎麼看,顧宴都是無罪的,而顧宴性格里的糾結痛苦,恐怕也正來源於此,他剛才不是還說了麼,是長公主親手殺了宣善太后,那他就不止是被當做長公主的孩子養了這麼久,他甚至是認仇人做了母親。
她心口有些發酸,顧宴,真慘啊。
溫魚垂下眼,又無意識嘆了口氣,她自認並不算絕頂聰明,當然也不是個笨的,顧宴的心思,她就是再傻也看明白了。
說實話,細細想來,那還是歡喜大過慌亂的。
她正想著這事呢,忽然有僧人來傳了話,說顧宴有事,先行下山回大理寺了,另派了輛馬車給她,讓她先休息,等休息好了再另行回大理寺。
溫魚一聽,也是有些驚訝,但是不疑有他,一來她已經知道了宣善太后就是顧宴的親娘,那寒山寺又是宣善太后下旨修繕的,那四捨五入就和顧宴關係匪淺了,僧人沒必要騙自己,而且顧宴就更沒必要騙自己了。
既然顧宴都已經走了,她也就沒必要在這裡待著了,緊趕慢趕的也乘馬車下了山,早上下山的人不多,腳程也便快上不少,堪堪中午便到了大理寺。
結果真回了大理寺,她才發現自己漏算了,顧宴還真沒回大理寺。
她轉了一圈,一個熟人也沒看到,最後還是影二站了出來,道:「大人還沒回來?」
溫魚點點頭,隱約已經猜到了顧宴為什麼讓自己先回來,又有幾分猶豫,「他可能……心情不好吧。」
影二頓了頓,道:「大人那邊有影一在呢,只是我有一事要托溫姑娘幫忙。」
溫魚下意識點頭,「你說。」
「大人的書房裡有個小盒子,那裡頭是一同僚壽辰,大人要送的賀禮,既然大人現在還沒回來,但壽禮總是要送的,不如你幫著去他書房找找?」
溫魚:「……」你這個理由真是讓人不挑破綻都難。
她靜默片刻,「你說有沒有一種可能,就是你現在正站在大人的書房門口,你只要走十步,你就可以自己進去拿了。」
影二睜眼說瞎話,「人有三急,我現在很忙。」
溫魚:「……」
他今天到底抽的什麼風。
雖然溫魚明知影二就是有貓膩,但她也沒工夫去爭辯什麼了,這又不是多大的事,雖然說她沒有進過顧宴的書房,但顯然影二很想讓她進去一下。
進去就進去吧。
溫魚扯了扯嘴角,道:「那你還不趕緊去。」語罷,她推門走進了顧宴的書房。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放在牆角處的一盞立燈,由於是白天,光線並不明顯,只是由於那角度的原因,光剛好照在了牆壁上的一張畫像上。
溫魚看見那張畫像,目光便凝住了。
這張畫的畫幅並不大,大約只有人的小臂那麼長,畫像上是一個姑娘,她手撐著下巴坐在桌前,一身青綠色長裙,手裡還拿著一塊糕點。
畫上的人,正是溫魚。
而溫魚根本不知道這畫是顧宴什麼時候畫的,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有過這個模樣,只是看那身衣裳確定是她的。
她走過去碰了碰畫紙,整個人都愣愣的立在那。
她心口怦怦直跳,滿是飽漲的情緒,連做了幾個深呼吸才算是平復下來,又挪步到書架前,想去找影二說的那個小盒子,結果小盒子沒找到,找到了一筐子杏仁。
溫魚:?
難怪顧宴最近身上總是有一股杏仁的味道。
他明明不愛吃這個的……又為什麼要逼著自己吃呢?是因為她愛吃杏仁奶糕?他想和她一樣?溫魚不知該作何情緒,卻無聲哽咽,眨了眨眼睛,幾滴淚珠落在了地上。
顧宴總是這樣,他的喜怒哀樂,從來都是被他藏起來的,絲毫不曾表露,而自己如果再裝作一無所知,那樣太傻,也太蠢,愛情本就是緣起緣滅,溫魚很清晰的知道,這個世界上,不會再有第二個人像顧宴這樣愛我了。
溫魚站起身來,將杏仁筐放回去,自己坐到了書桌前,書桌前有現成的宣紙,她心裡不知怎的,緊張的厲害,磨墨時甚至手都有些顫抖,等好不容易磨好了,她提筆蘸墨,又不知道該寫什麼了。
這一刻,她只有一個想法,那就是——這個人是值得我愛的。
溫魚兩輩子沒給人寫過情書,頭一回就遭遇了滑鐵盧,就為了一個正式的告白,她足足從下午折騰到了晚上,顧宴房裡的宣紙全都慘遭她毒手,多數是起了個開頭便寫不下去了,她竟也不覺得餓。
……
一直到華燈初上,顧宴方才從馬車上下來,今天是元宵節,外面很是熱鬧,大理寺里便被襯得有些冷清了。
顧宴一身玄青色繡吉祥雲紋長袍,風姿挺拔,披風在空中划過一道漂亮的弧線。
路過溫魚房間時,見燈黑著,便是眉心一蹙,再一看,影二站在廊下,蹦蹦躂躂的,手還指著他書房的方向。
有人進了他的書房?
顧宴腳步不停,大步朝書房走去——
隨著大門被推開,書房裡的暖光傾瀉而出,顧宴剛一抬眼,整個人就如同被釘住了腳步似的,僵在原地。
溫魚坐在他的書桌前,聽見開門的響動,便慌裡慌張的看著他,然而肉眼可見的,她整個人一路從脖頸紅到了耳尖。
「那……那個……大人……啊不是,顧宴……我我我我不是故意要闖你書房的,我主要是想說那個什麼……」
顧宴心想,我已經給過你機會了,你裝作什麼都不知道不好嗎?為什麼就非要……
結果下一刻,他便聽見溫魚結結巴巴道:「我主要是想說,那個什麼,我挺喜歡你的,咱兩處……處處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