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完了,顧宴好像真的喜歡她
2024-06-01 15:56:59
作者: 芝士可可
溫魚翌日醒來時,已是快要中午。
她頗有些不好意思,因為本來聽說留宿的香客都是要清晨起來做早課的,結果她沒起來,不過也沒人叫她就是了。
正想著,顧宴就過來了。
她給顧宴開了門,邊止不住的打哈欠,顧宴手裡還拿著一個托盤,裡面是清粥小菜,見她看起來十分睏倦,便隨口問道:「昨晚沒睡好?」
溫魚漱口淨面之後就坐在了小桌前,努力把昨晚的夢忘掉,她揉了揉眉心,嘟囔道:「那倒也不是,可能起太早了。」
顧宴不由得往後看了一眼大亮的天色。
溫魚:「……」
她默默低頭喝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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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魚想了想,又說道:「大人對這裡很熟嗎?」
顧宴說:「以前來這裡上過幾次香。」
溫魚心想你肯定在騙我,你要是來這裡只上過幾次香,我立馬表演一個生吞瓷碗,只上過幾次香的人會對廚房那麼熟,會有一個專屬的房間,甚至還能給我開個小灶嗎?
但她選擇不問。
裝傻她在行。
顧宴看她乖乖的低頭喝粥,又從懷中掏出一個油紙包放到桌上,溫魚一瞧,杏仁奶糕。
顧宴說:「你愛吃的。」
溫魚眨眨眼睛,不知怎的,指尖有些發顫。
完了,顧宴好像真的喜歡她。
她嗓子好像被什麼堵住了似的,心臟也噗通噗通跳得厲害,但她現在的想法其實也亂七八糟的,好像有點害羞又有點緊張,腦子裡就跟灌水了似的暈乎乎的。
「那個……我們……就是……待會要做什麼呀?」溫魚抿抿唇。
顧宴垂眸,道:「我帶你去見一個人,你想見嗎?」
溫魚小心翼翼的問道:「那……那你覺得呢?」
顧宴輕笑一想,抬眼看她,「我若說要你去,你就會去嗎?」
溫魚鼓起勇氣抬頭,與顧宴對視,說道:「大人若讓我去,我會去的。」
顧宴看著她薄紅的耳根,忽然挑了挑眉,說道:「不然我為什麼讓你陪我上山。」
溫魚不說話了,她沉默吃奶糕。
老實說,這就是用膝蓋猜也能猜到這人八成是顧宴的親生母親了,雖然她不知道顧宴的親生母親是誰,也不知道這人到底經歷了什麼,但也許是顧宴的原因,她對這個未曾謀面的女人多了一點說不清道不明的好感。
清粥小菜很快用完,她收拾好了之後便跟顧宴往寒山寺的後面走去,那裡是一個一個的小佛堂,顧宴先進去,一進去之後她就愣住了,這裡面只供奉著一個牌位,但是牌位上是空的,並沒有寫名字。
顧宴神色如常,溫魚儘管一頭霧水,但謹慎的沒有開口,兩人沉默的上完了香,又沉默的離開了佛堂,溫魚不知怎的就有些緊張,直到顧宴開口道:「你沒有什麼要問我的嗎?」
溫魚乾笑兩聲,心跳跟抽了風似的,她抿抿唇,嗓音有些發緊,「我……還是不了吧。」
顧宴也不知是失望還是怎麼的,只淡淡應了聲,兩人走到一個拐角處,顧宴忽然說:「你在這等我,我和住持說話。」
溫魚以眼神表示了疑惑。
但顧宴沒接話,而是推門進了那個房間。
溫魚帶著幾分莫名幾分緊張,就站在那裡等著。
直到門裡傳來顧宴和一道略顯蒼老男聲的對話。
「上過香了?那便很好,待你身份歸正,以後恐怕很難找機會來給你母親上香了。」
顧宴沉默片刻,道:「若不歸正呢?」
住持說:「你明知這不可能,你父皇會給你一個名正言順的母親,你的身世,我想你自己很清楚。」
溫魚深吸一口氣,她低頭看著自己的腳下,心中苦笑。
顧宴說:「若世人知道,我是太后親子,恐怕我只會被天下人唾罵。」
!!!
溫魚瞬間抬眼,由於過于震驚,她腳下仿佛生了根一般,動彈不得,上一次來寺廟裡時的一切都瞬間有了解釋,難怪顧宴在這裡這麼熟悉,難怪上次僧人還說這寺廟是宣善太后出資修繕的,原來……原來是這樣。
房內沉默許久,傳來住持的一聲嘆息,「孩子,你母親她當年並非自願進宮,她和你父皇早就情投意合,只是天意弄人罷了,身份什麼的本就是庸人自擾罷了,你無需在意,甚至於你母親,她當年是為了保護你才……」
「不,她不是自盡,我已經查到,是長公主親手勒死了她,就在宮裡。」顧宴語氣冷淡。
顧宴和住持都不再說話,連風都寂靜了起來。
溫魚站在拐角處,望了眼房間,這時恰好有一個僧人從這裡走過,溫魚當時腦子裡啥也沒想,就第一反應是這事不能讓旁人知道,二話不說就衝過去拽住那僧人,胡謅道:「小師傅,我在這裡迷路了,請問香客們留宿住的院子在哪?」
小師傅給她指了個方向,溫魚一臉認真,「小師傅,實不相瞞,我腦子不太好使,聽不懂。」
小師傅:「?」
溫魚面不改色,「我……過目即忘,過耳就不記得了。」
該說不說這小師傅脾氣是真好,「既然如此,那我帶施主過去。」
溫魚點頭如啄米,跟這小師傅走了。
……
禪房內,主持輕嘆,「你這又是何必,那姑娘看起來心胸豁達,未必不能接受,你與她直抒胸臆便是。」
顧宴勾唇輕笑:「我可不想讓她在我面前逃開。」
像這樣,隔著一道門,把該說的,都說給她聽,該知道的,都讓她知道,這樣她起碼就不會當著自己的面離開了,那麼,自己就可以裝作不曾被她拒絕的樣子,那他們還是像以前那樣。
顧宴深知,溫魚是個聰明人,今日之後,她也會裝作什麼都不曾知道的樣子,從今往後,他們一樣查案破案,自己這見不得人的身世,溫魚只會爛在肚子裡。
聰明人總是會趨利避害的,就連顧宴自己想想,也覺得自己實在是沒什麼好的。
何必要選他呢?
直到打開門的前一刻,他還在賭氣的想,不管是誰都比他好些,那個程蘊時雖然愛哭了些,但肯定不會欺負她,那個虞斐然雖然腦子不好使,但虞丞相一家,家風清正,也是極好的人家。
可哪怕是這麼想,但真正看見廊下空無一人時,他還是站在原地,恍惚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