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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章你怕她?

2024-06-01 15:56:36 作者: 芝士可可

  溫魚說:「這是自然,這是應該的。」

  嬤嬤細細琢磨著這句話,似乎覺得有哪裡不對,可她也沒琢磨出來,便悵然的嘆了口氣,接著說:「可要是你忘了呢?」

  溫魚道:「怎麼會忘呢?」

  嬤嬤扯了扯嘴角,「可黃大人卻忘了,忘了她的髮妻因何而死,也忘了他的髮妻早期是如何幫助的他,他只記得自己,只記得自己的前途和官運,若不是他,我們家姑娘怎麼會死。」

  她說:「我問黃大人,我問我們姑娘的事怎麼辦?難不成就這麼過去了?他和我說,不該管的事我不要管,對方不是我能惹的起的人,我就一個奴婢,我算什麼。」

  黃章他也知道了。

  溫魚心底有些發沉,黃章的反應果然和她想的一樣——像他這樣的人,能做到如今的位置上,髮妻身死一事絕比不上自己官運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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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溫魚現在對這樁案子的感覺不是亂七八糟,而是有一種深深的無力感,就是已經明知道兇手是誰,也明白了前因後果,但就是沒辦法明火執仗的來。

  甚至黃章極有可能因為各種溫魚不知道的原因,而選擇隱瞞。

  溫魚想了想,說:「其實如果說黃大人不肯幫忙的話,我們也並不是就完全沒有其他辦法了呀,嬤嬤你仔細想想,李玫平常有沒有什麼習慣?還有,她和黃緣秀之間,其實也是有些不為所知的事情吧?」

  那天嬤嬤是說她什麼都不知道,這個可能性真的不高,估計她和李玫待在一起的時間比黃章和李玫待在一起的時間還要長。

  嬤嬤怔怔的看著溫魚,然後說:「其他辦法?動手的就是他,還能有什麼辦法?」

  什麼?

  是黃章殺了李玫?

  這不太可能啊?

  溫魚和顧宴對視一眼,溫魚心中驚疑不定,但到底是沒反駁,只沉著道:「你怎麼知道的?」

  嬤嬤死氣沉沉的,她微掀了掀眼皮,反問道:「這不是很明顯嗎?只是為了一個布防圖而已,他便要殺妻,可憐我們姑娘,她哪裡知道那些,居然就這麼冤死了,而且居然連她的屍身都要毀壞至此!我們姑娘和他成婚幾十載,為他生兒育女,管理內宅,哪點對不住他了!」

  嬤嬤年紀大了,說幾句話就會開始急速倒氣,溫魚忙住了嘴,沒再繼續問下去。

  不對,人不會是黃章殺的。

  黃章最開始的那個反應,如果都是演出來的,那麼只能說黃章的演技實在太好,好到能騙過在場所有人,從理智上來看,黃章和李玫就是再普通不過的夫妻,感情談不上多好,但也不算太差,除非李玫為了黃緣秀,損害了黃家的利益。

  等等……黃緣秀?

  李玫和黃家無冤無仇,她自己當了幾十年的主母,當然不會損害黃家的利益,但是黃緣秀呢?她當年既然能戀愛腦到一定程度,寧願得罪了丞相府韓家也要嫁給不成器的紈絝蒙子安,如果蒙家與黃家起了衝突,黃緣秀會怎麼選?

  可溫魚方才與顧宴分析,是覺得那簪子是黃章為她戴上的啊。

  溫魚一時之間,只覺得頭疼無比,這案子實在是亂七八糟的,看起來誰都沒什麼嫌疑,但誰都有嫌疑。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兩聲響動,顧宴微微眯眼,「黃章來了。」

  大門很快被人一腳踹開,黃章陰著臉,身後跟著大批人。

  嬤嬤也是一愣,沒反應過來似的,怔怔的看著黃章。

  溫魚嘆了口氣,其實她剛開始闖進來的時候,心裡就已經有些疑惑了,李玫是一府主母,她現在死了,案子也還沒破,怎麼讓嬤嬤說進來就進來了,看來門沒有上鎖,就是來給嬤嬤自殺用的。

  黃章這個人,在這件事上,說壞其實也稱不上——當然,這句話是假定他並非兇手的基礎上。

  他知道是誰殺了自己的妻子,也知道嬤嬤心中不忿,於是他能做的最大的寬容就是讓嬤嬤在李玫的房裡就死。

  他當然也需要防著嬤嬤說出些什麼不該說的,於是估計派了人在門口盯著,結果沒想到顧宴也在這。

  溫魚站起身來,顧宴自然而然拉著她的袖子,把她往自己身後帶了帶。

  嬤嬤仍是坐著,臉上沒有絲毫表情。

  黃章冷聲道:「璟王殿下深夜造訪,是為何啊?」

  他說話時的語氣雖然還勉強算得上客氣,但他身後那一堆手持鐵甲的人就不太客氣了。

  顧宴淡淡道:「黃大人,本官現認為你是殺害李玫的嫌疑人。」

  黃章嗤笑一聲,「證據呢?就憑一個老婆子的話,便斷定本官是嫌疑人?你是璟王也是大理寺卿,可這查案辦案,怎麼也不能如此草菅人命吧?」

  顧宴挑眉冷笑道:「那黃大人是覺得自己冤枉?」

  「那是自然。」黃章道。

  顧宴神態自然,「那黃大人去敲登聞鼓去吧,本官才疏學淺,判不了你這樁案子,讓陛下來分辨,自然就不會有失公允了,大家面子上都過得去。」

  黃章臉色更黑,「顧宴!你!」

  顧宴冷眼盯著他,諷刺的毫不留情,「你既不肯去敲登聞鼓,又要在這裡威脅本官,難不成黃大人是人大心大,想在這裡殺了本官,除之而後快?」

  正說著,顧宴居然逕自上前幾步,他是一臉淡定,黃章身後那些拿刀拿劍的人卻是慌了,一個個躲都來不及躲,黃章氣了半天最後也沒發出半個音節來,倒是溫魚在後面有點憋不住想笑。兩方就這麼僵持住,直到顧宴又道:「還是說黃大人堅持認為,本官一無所知?也不知道那個木簪子裡是什麼?」

  氣氛整個一凝,最後還是黃章又一次選擇了認輸,他微抬了抬手,道:「你們都下去。」

  溫魚給自己找了個位置坐下,黃章瞪著她,然後她立馬瞪回去了。

  人都被帶走了之後,屋裡便只剩下顧宴、黃章,以及溫魚三個人。

  黃章拿劍指著溫魚,「她為什麼在這?」

  顧宴說:「你怕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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