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活該
2024-06-01 15:56:23
作者: 芝士可可
出乎意料的是,心臟的事張勇竟然也沒多瞞著,他只是猶豫了一會兒,就開了口:「心臟我是……我是偷走了,因為我聽說人的心臟能入藥,我爹……我爹病的快要死了,我實在沒有法子了啊!求求你們也可憐可憐我,我縱然有千百般不是,可我對我爹的孝心卻是真的啊!」
溫魚戲謔挑眉,「你的意思是,你是大孝子?」
親爹快病死了他卻還在逛窯子,這可真是鬨堂大孝了。
張勇吭哧吭哧憋了半天,才吐出一句:「可不管怎麼樣,我對我爹那也是好的,如果不是為了他的病,我才不會……」
「行行行閉嘴吧你,別編了,首先,你爹有沒有生病、是不是病的快死了我不知道,但你春風樓去的那麼勤,不像是憂心親爹病情啊。」
春風樓?
張勇慌忙張了張嘴,實在不明白他們是怎麼查到春風樓上去的,支支吾吾正要說話,又被溫魚打斷,她說:「你總不是要說春風樓里女人多陰氣重,你要鎮一鎮病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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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勇:「……」
溫魚見他還是不說話,便說:「你既然死活不肯說那就我來說好了,你根本不是大孝子,也並不是因為被背後之人拿捏了,你接到分屍這單生意,便早已欣喜若狂了,所以你連同死者身上的所有衣服首飾也通通扒下來了,這一單你賺的不少,你之所以留著那顆頭,也許是因為拋屍時候的意外,也可能是……你本來想留著威脅那人一次。」
張勇一個小混混,他最開始還為自己塑造了一個為父親知法犯法的好身份,只可惜春風樓的財務單子暴露了他,一個正常人在自己父親生病,病入膏肓的情況,是絕對不可能想著去嫖的。
而張勇不僅嫖了,數額還不小。
這樣的人通常不用以現實人的眼光去打量他,他就是賊大膽,敢分屍的同時又想在屍體身上占一點便宜,他拿了李玫的首飾,二十九晚上分屍,三十的早上估計就拿出去當了,結果三十當天就遇到了追殺。
張勇好歹不是笨的像驢,他哪知道背後之人是誰啊,他思來想去,唯有編一個半真半假的故事先把自己送進牢里,他是蹲過大牢的人,深知這時候大牢才最安全!
反正他之前就為了將來能反著威脅那人一次,留下了死者的頭和手,便裝作自己是被脅迫,反正這人本就不是他殺的,他雖然分屍了,可那也是被脅迫的,不會判他死。
「你有沒有想過,你分了一具屍體,背後的人為什麼要追殺你?你拿了死者什麼東西?」
張勇扁著嘴,眼淚簌簌而下,「我不知道啊!」
張勇坐在地上嚎啕大哭,仿佛一個受足了委屈的孩子,「從小到大我爹就覺得我是個廢物,我知道我是個廢物,我又瘦又矮又沒女人喜歡,所以我就證明給他們看,我要證明我也是有本事,有能力的!」
溫魚:「……」
你們犯人為什麼都這麼喜歡煽情。
她居高臨下的看著他,語氣輕慢,「所以?」
這短短的兩個字不知道戳中了張勇哪根脆弱的肺管子,他又哭嚎起來,「我就知道,我爹死了,再也沒人護著我了,我膽子大了,什麼事我都敢幹了……」
溫魚垂下眼,懶得聽他的裹腳布故事——事實上,她不是個多有善心的人,尤其是在牽扯到人命時。
總有些人給罪犯找理由,說他幼年時被家暴,說他童年不幸孤苦無依,但受害者呢?受害者何辜。
她蹲下來,掐著張勇的下巴,冷冷道:「把你的悲慘故事收一收,你現在立馬給我回憶起你從李玫身上一共拿了哪些東西,若是回憶不起來,少一件我就剁你一根手指。」
張勇慘白著臉,腦子裡像是被炸開了似的「轟——」地一響。
……
午時。
張勇最後眼淚止都止不住,不是難過也不是傷心,是用眼過度,生生淌出一道道的生理淚。
影二拿來了京城幾家珠寶首飾鋪子裡所有的首飾圖樣,供張勇辨認,張勇只知道哪樣貴哪樣不貴,哪裡分得清款式那些,一個上午的時間,也就被他辨認出了三樣東西。
根據張勇的說法,李玫的確是他一回去就在西郊排屋的,當時就是死人,怎麼死的不知道,他只負責拿銀子辦事,他就記得把李玫身上的首飾全都賣了,就連那身衣裳也給一併賣了,但是東西多,他實在記不清,只依稀記得有一個金鑲玉鐲子、一個點翠步搖,和一對翡翠耳環。
張勇看那些圖紙看了一整個早上,眼睛裡全是淚,現在盯什麼都看不清了,掙扎著不想再看,又被影一影二一塊摁回來,溫魚冷著臉道:「你今天就算是瞎了,也得給我把能認的認出來。」
只要查清楚每一個首飾的去向,最後就能排查出那一個不屬於任何店的,問題應該就出在這裡。
其實本來如果張勇能記住李玫那天戴了多少首飾,分別長什麼樣,那這個問題就迎刃而解了,可問題是張勇不記得了,不僅如此,為了不被懷疑,他賣首飾的時候是分了許多個當鋪,並不是一起賣的,這哪個東西賣給了哪家當鋪,他哪裡記得……
便只能用排除法了。
張勇最後都崩潰了,瘋狂抓著頭髮,嚎:「我記不清了我真的記不清了……她那一腦袋亂七八糟的東西。」
「啪——!」溫魚一巴掌打在他臉上,罵道:「你記住了,是你在她死後分/屍了她,也是你偷了她的首飾變賣,才為自己引來了殺身之禍,你記住了,你活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