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死者的心臟
2024-06-01 15:56:21
作者: 芝士可可
顧宴:「……?」
他和溫魚對上眼,小小的油燈在中間,散發著正意的光芒。
顧宴頓了頓,神色冷靜,「死者是青樓女子,我猜的。」
「哦哦。」溫魚將那根毛懟到油燈面前,對顧宴道:「對,我也覺得這根應該是陰/毛,所以說其實小桃紅應該是在接客的時候被殺死的,或者在與男人交/合時被殺,也幸好她指甲很長,才保留了這麼重要的證據。」
顧宴:「……嗯,對。」
這次初驗完已經是半個時辰之後,在死亡時間長鴇母沒有撒謊,的確是三天前死的……現在應該算四天前了,周身沒有傷痕,沒有與人搏鬥過的痕跡,致命傷也是唯一的傷就是脖頸處那一道刀痕,還有一點就是指甲縫裡的那根毛。
人在什麼情況下,會在指甲縫裡夾一根那個部位的毛呢?
雖只是初檢,但死者有無病史之類的,還是得明天問問小粉才能得知了,將這些都一一做好記錄之後,溫魚便打算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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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宴跟在她身後,問她:「你餓嗎?」
溫魚說:「不餓啊。」
她拖了圍罩扔進桶里,將薑片吐掉,又做好了清潔,一邊出了停屍房,她走的有點快了,結果走著走著後脖子就被人拉住,溫魚往後看去,顧宴沉著臉,一手勾著她的後衣領,神色冷淡,語氣自然:「我餓了。」
溫魚看了眼黑漆漆的天,心想你不是吃了晚飯麼,咋又餓了。
然而顧宴仿佛能聽見她的心聲似的,板著臉說:「不能餓?」
溫魚連忙小雞啄米似的點頭,「能能能當然能,您站在此地不要走動,影一在嗎?過來幫大人做個飯。」
大冤種影一不出來。
溫魚試著又喊了幾聲,影一還是不出來,於是她只好作罷,但顧宴又看著自己,她想了想,試探道:「難道大人你想要我給你做飯?那我覺得還是算了吧……」
我做的東西,吃完之後不光速升天已經是閻王爺積德了。
沒想到顧宴今天晚上大約真的是受了什麼刺激,居然真的點了點頭。
溫魚:「……」
她憐憫的看著他,說道:「大人,你如果遇到了什麼煩心事,你可以說的,只要萬能辦得到的,我說不定能為你紓解一二呢?咱們沒必要想不開,對吧。」
顧宴輕笑,他負手而立,「那你告訴我,你和剛才那個人是什麼關係?」
溫魚覺得不太對,顧宴為什麼還在糾結這事?這不符合他的作風啊。
難道……溫魚眼珠子一轉,「剛才那人難道是福正的勢力?或者是他培養起來的?」
顧宴一怔抿了抿唇,「不是。」
「那就是他八字和大人您犯沖,大人看見他就不爽?」
顧宴忽然有些急了,他蹙著眉,道:「你當真不知,我……」
然而話才剛出口,忽然又被他自己咽了回去。
溫魚一怔,「什麼?大人像是有話要說?」
顧宴神態自然:「沒有。」
溫魚:?
顧宴絕對是欲言又止了吧!
如果是平常,她說不定還會想追問一下,但她現在困得腦子都迷糊了,擺擺手道:「大人方才是有話要說麼?但是餓了的話,我那個手藝大人你也清楚嘛,影一影二不知道去哪了,你待會叫叫他們說不定就出來了,他們應該能做。」
顧宴眉眼微沉,他頓了頓,然後說:「好。」
溫魚很快就回去了,庭院中只剩顧宴一人,少頃,影二方才從黑暗中顯出身形來,拱手道:「大人,其實溫姑娘也並非完全無意,何不捅破了這層窗戶紙?」
他自小便跟在顧宴身邊,他們這位大人,從未嘗過情愛之事,從前他是清風朗月貴公子,只想著書本孝道那一套,後來他突遭變故,得知自己父母都非親生,隨即又立馬得知……自己喚了二十幾年的母親是殺害自己生母的兇手。
對顧宴來說,恨嗎?自然有恨,可這恨該向誰發泄呢?若是旁人,愛了也就愛了,無論身份尊卑,將人娶進來便是,可眼下顧宴封王一事剛被昭告天下,背後無處刀光劍影,他腳下是萬丈懸崖,又何來本錢庇護心愛之人,
顧宴站著,面上無悲無喜,過了許久,他才道:「我心悅她,不想害她。」
影二氣的腸子都要打結了,但到底顧忌著身份,不敢真的越過顧宴去做事,於是又生硬的轉了個話題,「王爺明日若去了平王府,恐怕這事難善了了。」
顧宴挑挑眉,「我何時說過要善了?」
影二:「……」
顧宴擺擺手,「無妨,既然知道是平王動的手,原因我也猜到了,瞞著沒意思,明日一早,你跟著溫魚提審張勇,我去平王府把李玫的事收拾了。」
……
溫魚第二日一大早便換好了衣衫前往刑部大牢,這地方她已經是熟客了,衙役邊領著她往前走邊介紹道:「那個犯人在牢里倒是安分,不過他被抓進來本也不止一次了,估計是習慣了。」
溫魚隨口應道:「一回生,二回熟嘛。」
正說話間,便到了張勇牢房的門口,他委頓的蹲在牆角,弓著背,頭髮散亂,聽見腳步聲過來,慢吞吞的轉了過來。
溫魚開門見山道:「你拿走了李玫的心臟,為什麼?」
張勇眨了眨眼,一副沒聽懂的樣子。
溫魚擺擺手,語氣輕快,「別裝蒜,我懶得和你浪費時間,來人,上刑。」
幾個衙役都被她這麼快的動作整得有些呆愣,但還是很快將張勇帶出了牢房,溫魚微抬了抬眼,她掃了一眼張勇全身,對衙役道:「手腳麻利些,殺了也行。」
張勇聽了這話,渾身大震,不管不顧的大喊起來,「不是!當初!當初不是這麼說的啊!不是說只要我肯提供線索,就能保我一條命的嗎?!」
溫魚聳聳肩,「可你不說啊,你身上唯一有用的地方就是你的舌頭,可你非要拿喬,我可沒那麼好的耐心。」
「我……可我但凡知道點什麼不是都告訴你了嗎?」
「是嗎?你拿走死者的心臟幹什麼?你和小桃紅什麼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