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柳依又抽的哪門子瘋
2024-06-01 15:54:15
作者: 芝士可可
直到這個時候,溫魚才覺得,她徹底看清了這兩兄妹。
方麗,一個打從八歲起就被榮郡王凌虐,卻還能苟且逃生的人,怎麼可能真的單純無暇;既然方麗不是個只需要人保護的小白花,那麼方楚的行為動機也會因此改變。
方楚的確是為了方麗,才會向溫魚透露消息,才會幫溫魚逃出去,但並不是因為他大愛無疆,是因為他自知無望——他既然能狠得下心去誘捕那麼多和方麗年紀差不多的小女孩,是因為他的心早就冷了。
方麗的目光悠長,她看向客棧外的車水馬龍,開口道:「我哥哥他說的話里,前半部分是對的,我和哥哥本來也生活的很幸福,後來爹娘病故,我們兩個被親戚賣進了榮郡王府。」
她直接說出了榮郡王。
方楚當初模糊的說好像是個郡王,也不過是在佐證他孩子的認知身份,不讓溫魚懷疑。
「榮郡王在我入府不久之後,便強迫了我。」她緊緊攥著茶杯,那一個晚上,對她來說,與噩夢無異。
溫魚嘴角微沉。
「我不願意,他就打我,我身上每一根骨頭都斷過,他折斷我的手,還揚言要把我的手砍下來做菜,我每天都想死,我哥哥想盡辦法救我,但是他也救不了我,後來……榮郡王為了戲弄他,就和他說,只要他能去外面騙人,去抓人,我就能過得好一點。」
溫魚注意到,她聲音雖鎮定,眼淚卻從眼眶裡落了出來。
「哥哥為了我,很快就幫他抓到了好幾個小女孩,我看著她們一個一個死去,我看著她們死前向榮郡王求饒,我那時候就在想,我們都該下地獄的。」
她笑了笑,「後來,榮郡王可能是覺得我哥哥去騙人,比其他人要容易的多,他還不用擔責任,所以,他就讓廖子呈把我們兩個接走了,讓我們去淮州,和廖子呈一起。」
溫魚眉心微蹙,榮郡王怎麼可能這麼好心,這兩個雖是半大孩子,但實際上,他心知肚明方楚的手段,他放方楚去幫廖子呈,但廖子呈就是個笨逼,他真不怕方楚哪天反水,先弄死廖子呈?
除非,榮郡王讓這兩兄妹互相牽制,先是方麗,再是方楚。
「榮郡王畢竟是郡王,手上有些別人沒有的稀罕東西,他給我哥哥下毒了,我哥哥牽掛著我,他不敢死,便只能替他們做事。」
逃也逃不出,死也死不了。
「我哥哥他……不是什麼好人,但也不是個惡人,一開始的時候,我們兩個也只是想過普通的生活,但既然已經身陷囹圄,便沒了辦法,也許這聽起來有些像是在開脫,但是,我哥哥現在應該,已經死了吧。」
她呼氣,在空氣中凝成一團團的白霧。
溫魚半信半疑,「什麼毒?解藥呢?」
方麗說:「那毒一旬發作一次,每每發作起來,便腹痛難忍,解藥在廖子呈那裡,每次我或者哥哥哪裡惹得他不滿意,他便讓我哥哥求著他,他才肯給解藥的。」
難怪在地牢里時,廖子呈說方楚這條命都在他手裡。
「如果那解藥一直不吃,會有什麼問題嗎?」
方麗垂下眼,淡淡道:「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會死,而距離他上一次服藥,已經過了十一天了。」
溫魚眯了眯眼,「所以你才是今天來找我,你並不是因為知道我醒了,而是因為今天是第十一天,說不定他已經死了。」
方麗大大方方點頭,她笑起來,只是笑容有些傷感,「我哥哥之前跟我說,想和我一起逃出去,後來我跟他說,只要廖子呈被抓了,我們可以威脅他,讓他把解藥都給你。」
「然後他和我說,沒有用的,不管對誰來說,他都是無足輕重的人,與其死在牢里,不如死在外面,我知道你現在可能也不太會相信我,但是沒關係。」
「南郊葫蘆廟,他應該會在那裡,不管是死是活,一定都在。」
溫魚緊緊盯著他的眼睛,「為什麼是這裡?」
方麗垂眸:「這個地方,曾經是我們的家,後來家沒了,我和哥哥就站在這個地方,想著要去哪,也是在這裡,遇見了郡王府的管家。」
南郊葫蘆廟,一個誤我一生的地方。
……
從某種程度上來講,方楚是個聰明人。
方麗已經走了,溫魚沉默半晌,最終還是示意護衛去那邊找找,不管是死是活,把人帶回來。
護衛一直在暗處,聞言便道:「溫姑娘,她說的……您認為有幾成可信?」
溫魚沉默片刻,道:「五分。」
她望向窗外的天,淡淡道:「這一半的可信度,不是因為她的話,而是因為榮郡王,身為郡王,對待幾個乳臭未乾的孩子,的確就跟個玩意一樣,直接下毒,一了百了,確實幹脆。」
若易地而處,她是榮郡王,能不費腦子想到的辦法,就是下毒控制住他,反正我要是玩完大家就一起玩完,誰也別想好過。
護衛領命去了。
溫魚站起身來,卻又在這裡遇見了林鴻卓,他也一直在等著顧宴的車隊到時候一起去京城,現在見了溫魚,他先是拱手作揖,隨後又勉強笑了笑,像是有幾分欲言又止。
溫魚便上前問道:「有事?」
林鴻卓還未開口就紅了眼眶,「小青……小青她……」
溫魚心中一跳,年小青該不會是出什麼事了吧?
林鴻卓說:「小青堅持不要那個孩子,那些人又在勸她,她每每垂淚,而我卻只能看著。」
這些女人上次不是已經說過了嗎?她還以為她們現在已經醒悟了,怎麼又插手到年小青身上來了?
她蹙眉,「和她同村被拐的那些?她們不好好看著自己的孩子,管年小青做什麼?「
林鴻卓卻擺了擺手,道:「不是她們,她們雖然也勸過,但是看小青態度堅決,也沒說什麼,倒是淮州府衙那個柳姑娘聽聞此事後,提著禮上門了幾次,說這是個生命什麼的,話不重,卻氣得小青屢次落淚,如今臉色都蒼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