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你早知兇手是誰
2024-06-01 15:54:16
作者: 芝士可可
溫魚:「……」
柳依這姑娘究竟是不是小時候被驢踢過腦子?她為什麼就這麼能共情罪犯呢?
溫魚頗有些頭疼,揚揚下巴道:「她現在還在年小青那?」
林鴻卓點點頭:「是。」
他嘆了口氣,說:「溫姑娘,有些話我不方便和小青說,我也只認識你了,無論如何還是不吐不快。」
溫魚點點頭:「你說吧。」
如果他是想把柳依罵一頓,溫魚很想和他一起罵。
但事實證明,林鴻卓的確是個骨子裡板正的讀書人,他估計氣急了也說不出粗話來,他道:「小青這個孩子,我知道這會是我們彼此之間的一根刺,但這孩子在她肚子裡,能選擇生殺的,也只有她,我同她說過,這孩子要是生下來了,那我們當自己的養,或是送去慈濟院,都看她的選擇。」
選擇一個生命,並不是只考慮懷孕時的那幾個月,還有這個孩子未來漫長的幾十年時間,溫魚是外人,不好說他們的事,但往小了說,就算不考慮年小青以後看見這個孩子就想起自己灰暗歲月的事,就憑她才十九歲,她和林鴻卓未來還會有孩子的。
她父親已經瘋了,母親病逝,年家已經從有點小錢變成了現在的滿目瘡痍,林鴻卓和年小青兩個人,本就要照顧一個病人了,如果再照顧一個嗷嗷待哺的孩子,壓力可想而知。
更何況,人心都是肉長的,年小青和林鴻卓以後有了自己的孩子,對這個孩子,真的能做到一碗水端平嗎?
而柳依只不過是習慣性聖母,看見她認為不對的,便要上去說教一番,反正到最後吃到苦頭的人又不會是她。
溫魚說:「柳依現在已經不是淮州府衙的人了,以後她再來,就把她趕出去。」
林鴻卓略微有些驚訝,「她不是淮州府衙的人了?我瞧她穿金戴銀的,還以為她過得挺富貴的,既然如此,那還請溫姑娘幫忙把人請走吧,您是不知道,這幾天我們是敢怒不敢言的,她仗著自己是公家人,每次來我們趕人都沒辦法。」
溫魚忽然愣了一下。
柳依……這個人,真的就只是個單純的聖母病嗎?
一直到現在來看,這個人就很沒有邏輯,正常人都會知道趨利避害吧?護衛已經告訴了她,廖家一干人等都下了大獄,而柳依由於不是廖家人,再加上廖子呈說出溫魚下落的籌碼便是要保全柳依,所以便沒有殺她。
看起來,整個事情的條理是:廖子呈知道保不住自己和整個廖家了,就努力護住了小情人柳依,畢竟柳依只是專業能力差點,目前沒有證據證明她也和案件有關。
但是,一個腦子正常的成年人,這個時候,都會知道應該避禍,自己這條命既然被保下來了,那倒是苟起來啊,可柳依非但不想苟起來,還可哪上躥下跳的,簡直就跟有毛病一樣。
更何況,小情人為了撇清自己,都主動把人質的下落供出來了,柳依一點反應也沒有就算了,她還穿金戴銀,狐假虎威去勸年小青,太奇怪了,這完全不符合正常人的行為邏輯。
溫魚垂眸,對著林鴻卓並未吐露半分,只是道:「等等,那柳姑娘我認識,我上去看看吧,現在房裡只有年小青和柳姑娘?」
林鴻卓說:「是的,小青說想吃栗子糕了,我去給她買點。」
溫魚說:「那你先去吧,我去幫你看看。」
林鴻卓把溫魚當救命恩人看,聞言自然是毫無意見,很快便出了客棧,溫魚則掩下心底種種情緒,抬步上了樓。
這普通客棧的隔音稱不上太好,溫魚還在門口就聽見了柳依的聲音,是一貫的趾高氣昂,「無論如何,這個孩子我還是勸你留下。」
年小青沉默。
柳依說:「其實一個孩子而已,她也是一條生命啊,你這樣就等於是在殺人,你不覺得自己特別殘忍嗎?難道你是怕養不起嗎?你和林鴻卓可是兩個人呢,還是說,是他接受不了這個孩子?」
年小青依舊沉默,溫魚估計她不想說話了。
柳依嘆了口氣,又道:「我都明白的,男人嘛,不就是這樣,但我覺得,這樣的男人,要來也沒什麼用,他都不肯接受你和別人的孩子。」
溫魚差點覺得她是不是在反串了。
可緊接著,柳依又道:「其實,你如果實在是擔心的話,我也可以理解的,畢竟你現在這個樣子,要是連林鴻卓都抓不住了,以後也不可能再尋到什麼人家了,要不然這樣,你先待在淮州,把孩子生下來,然後你和林鴻卓就可以回京城了,這孩子在淮州,你在京城,我會把孩子交到慈濟院,以後這孩子一輩子都打擾不了你的。」
年小青終於開了口:「我不……」
柳依的聲音先是停了,隨即又陡然嚴厲起來,「可我是官府的人,在我們淮州,你這孩子已經快五個月了,你不能打掉的,否則便是有罪,我之前好好的跟你說,誰料你冥頑不靈,那我便只好這樣說了。」
溫魚冷笑一聲,直接抬手將門推開了,屋裡的柳依和年小青都嚇了一跳,年小青連忙坐起身來,溫魚冷著臉,直接道:「我倒是不知道,你們淮州的律法,與大鄴律法不同了?」
柳依站起身來,臉上一陣青一陣白。
年小青估摸著這兩人要吵架,便打圓場道:「這個孩子我是不會留的,柳姑娘不必在勸了,溫姑娘,多謝你來看我。」
溫魚先是朝年小青點了點頭,隨即看向柳依,道:「柳姑娘,我之前只覺得你是腦子不好,現在看來,柳姑娘,你還有多少驚喜是我不知道的?這個孩子,我們姑且稱其為孩子,它還沒有生下來,能決定它是否活到十個月的人,只有年小青,在出生之前,它是沒有人權的。」
「倒是你,其實我一直都覺得你很奇怪,你明明只是淮州府衙的人,卻管東管西,好像淮州府衙是你家似的,還有,之前廖子呈從未表達過對你有情,卻為了你的命,連最後的底牌都扔了,我看他不是個大情種,是個大冤種吧。」
她冷笑著上前,看向柳依,「我之前還覺得,那日在大牢里的三具屍體,你驗不出撞死和毒死,是你能力不行,現在看來,你早就知道兇手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