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方楚跑了
2024-06-01 15:54:13
作者: 芝士可可
榮郡王沉默片刻,隨即語氣里便帶了幾分顯而易見的威脅,「顧衍之,本王與你算是沾親帶故,才……」
「別,本官擔不起您這門親戚,本官還有沒處理的公務,郡王爺是打算在這裡看著?」
榮郡王怎麼也想不到,這崽子竟是油鹽不進!
他看了看四下,再度壓低了嗓子,道:「衍之,只要這次放本王一馬,以後的利潤,本王分你八成。」
這相當於是直接由平王那頭轉到他這裡了。
堂堂一個郡王,在一個世子面前卑躬屈膝,看著甚至是有幾分滑稽的,顧宴抬眼看他,接著身子往後一仰,朗聲道:「影一影二。」
榮郡王茫然的看著兩個黑衣護衛推門而入,還沒反應過來顧宴突然叫人是要做什麼。
顧宴沉吟片刻,冷聲一本正經道:「榮郡王言行無狀,怕是得了失心瘋,本官曾聽一算命先生說,人若是患了臆症,便要鞭笞以除心中魔障。」
溫魚憋笑憋得十分辛苦。
影二微怔,影一這個人形木頭卻沒有覺得半點不對,立馬拱手抱拳道:「是!」
榮郡王幾乎要急瘋了,他肥碩臃腫的身軀在這屋子裡狼狽的上躥下跳,以躲避影一的抓捕,但影一是誰,在他眼裡,除了顧宴之外的人,王公貴族和挑大糞的沒有本質上的區別,他很快就提著榮郡王的後脖領子,直接將人扔了出去!
溫魚只聽幾聲咒罵,緊接著便是榮郡王「哎呀」一聲,估計是摔到門外的石階上去了,再然後,便是刀槍劍戟的摩擦聲——看來榮郡王也帶了人過來,現在在外面打起來了。
溫魚看了眼顯然是顧宴更跋扈一點的口供,一時之間竟不知道該不該交給顧宴。
最終還是把選擇權給了顧宴,她揉了揉眉心,放下筆走到顧宴的桌前,將口供往他桌上一拍。
顧宴掃了眼,卻並不怎麼在意內容,而是……
「溫魚,本官信你從未開蒙了。」
溫魚:?
她看向宣紙上一個個斗大的字,哽住了。
她擺了擺手,強裝鎮定,義正言辭,理直氣壯:「這有什麼關係,字不就是用來看的麼,能看清就行。」
顧宴辨認了好一會兒,才算是看完,道:「口供不必了。」
溫魚估計也是不必,她聽外面的刀劍聲不聽,便壓低了聲音道:「這事現在就這麼不上不下了?」
不得不說,雖然顧宴在榮郡王的事情上處置的很爽快,但是榮郡王好歹也沾著個顧字,說實話,她對於古代的司法系統並不抱有十分的信心。
顧宴眉眼疏冷,他望向門外,篤定道:「他會死。」
就算沒有這樁事,崇文帝也早就待他如眼中釘,肉中刺,如今的事情,就像是懸在榮郡王頭頂,隨時可以砍下來的刀,顧宴本不欲和崇文帝扯上關係,但若是能弄死榮郡王,他倒也願意做一回刀。
溫魚得了這話,心裡便明白過來,這怕是又扯上其他事了,那些黨派鬥爭之類巴拉巴拉的,這就不是她能摻和的了。
面上不摻和,心裡倒是會忍不住想,平王豢養私兵是想造反麼?可崇文帝目前看來身體還算康健,輕易死不了,而且目前朝局穩定,他要造反的話,勝算不高吧?
所以說,這個平王是真的腦殼不好使。
不多時,外面的刀劍聲便停了,緊接著書房門被敲響,溫魚給開了門,影一肅著臉站在門口,拱手朝顧宴道:「走了。」
顧宴輕聲應了,隨口道:「看住他了,將帳本尋到。」
影一再次拱手:「是。」
聽了個全程的溫魚很快反應過來,「是那些客人來往的銀錢帳冊?」
顧宴頓了頓,說:「是。」
溫魚心下稍安,看來那些人還是不會被輕易放過的。
而少頃,那邊影三又來了,「溫姑娘,那個叫方麗的小姑娘來了,說是有事要告訴你。」
……
救出來的孩子都安排在客棧里,顧宴請了畫師,將他們的面容臨摹下來,再張貼於淮州城內的大街小巷中,只是到目前為止,情況都絕稱不上樂觀。
首先是很多孩子,並不是淮州城本地人,想想也是,如果讓淮州城本地的孩子在淮州城內乞討,肯定是會被發現的,目前根據案犯的口供,確定是瀝州和淮州之間有一條運輸鏈,兩城彼此交換著輸送畸形兒童。
茫茫人海,這些孩子離開家的那一刻,尋找起來的難度就非常高了。
而這其中,還不能否認有一部分父母得知孩子已經痴傻殘疾,便選擇假裝自己從未知道孩子的蹤跡了。
是殘忍,也是現實,大多數家庭,活著已是艱難,對他們來說一個孩子只是多一雙筷子,等孩子大了些,便多了一份勞動力,現在這份勞動力消失了,變成了一個殘疾的拖累。
方麗換了一身衣裳坐在窗邊,看見她過來,才勾唇笑了笑。
之前在地牢里的時候太黑了,溫魚其實沒怎麼看清她的臉,但現在洗乾淨了之後,溫魚就發現方麗這個小姑娘,長得確實好看。
也許是因為經歷的比同齡人多了太多,方麗的眼睛裡看不到稚氣,只有防備和漠然,溫魚坐在她對面,方麗托腮看著她,「謝謝。」
溫魚垂眸,開門見山道:「方楚呢?跑了?」
早在醒來的時候,顧宴的人沒找到方楚,她就大概知道是為什麼了——方楚也有私心,他和其他孩子不一樣,其他孩子是純粹的受害者,而他是作惡者,他所求的就是方麗能平平安安的,現在方麗平安了,而其他孩子,包括溫魚,也肯定會指認他。
方麗一怔,隨即道:「我還以為你會忘記他。」
怎麼可能忘。
溫魚抬了抬下巴,說道:「他的事情,法理不容。」
她本以為方麗會傷心,甚至會流淚,但沒想到她沒有,她沉默片刻,然後說:「可如果我說,他本來就活不下來呢?」
溫魚眉心蹙氣,「你若是想用這種方法來拖延我……」
「你若是不信,那且等著看吧。」方麗苦笑著打斷了她,「要不然你以為,他憑什麼一定要逃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