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氣死他
2024-06-01 15:54:11
作者: 芝士可可
一個皇族,可以廢物,可以狠毒,他們身上可以有一切惡毒的品質,但唯獨一樣不能有,那就是不能抹黑皇室。
他在天子腳下搞這種事,戕害了不知多少兒童,更甚者,某一天的早朝上,一個五品官直接冒死諫言,再加上本就也有許多官員看不慣他,背地裡也推波助瀾,他在京城的名聲一落千丈,人人皆知顧氏皇族有這麼一個敗類。
所以,崇文帝便給了削了爵位,把他打發去了窮苦的瀝州,只是沒想到,他在瀝州也作威作福,殘害百姓。
溫魚恍然大悟,又想起當初在寒山寺的時候聽到那些僧人說的話,說道:「所以說,宣善太后其實也是被這個榮郡王害慘了。」
可不是麼,好好的一個十五歲小姑娘,就因為這莫名其妙的事賠上了一生,說白了,當時先帝已經病重,時日無多了,如果顏家硬氣,或是聰明點,趕緊找上奪嫡的幾位皇子,或者乾脆就趕緊把女兒嫁了,要不然,怎麼都不至於一步錯,步步錯。
影二小心瞥了眼顧宴,見他神色如常,便道:「這些都是陳年舊事了,倒是如今的榮郡王,在瀝州作威作福,現在到了淮州,又知道此事已經上達天聽,自知無望,倒是乖覺起來了,現在上趕著找大人求情呢。」
溫魚對背後那些人恨得牙痒痒,當即一掀被子就要下床,「讓我也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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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宴眉心微蹙,一手摁在被角上,「不許去。」
溫魚嘴巴一扁,義正言辭道:「我這點小傷算得了什麼?大人你不知道吧,曾經有個算命的,說我命中缺工作。」
顧宴:「……」
由於溫魚的強烈堅持,她還是去了。
見面的地方是淮州府衙,如今這裡一個官差也看不到了,溫魚垂眸小聲問影二,「廖同、廖子呈這些人,現在都關在何處?」
影二勾唇冷笑,「在你我腳底下。」
「那……柳依呢?」
影二說:「放了。」
溫魚:「啊?」了一聲,,「放……放了?」
該說不說,其實她覺得柳依有點古怪,中轉站那三個人死的有點太是時候了,他們三個一死,就基本表示婦女拐賣案徹底完結了,而中轉站那三個人肯定是廖子呈示意弄死的,然後柳依再出個自戕的驗屍報告,完美結案。
可要說柳依有問題……好像除了專業能力確實不過關,其餘的目前也沒有證據。
但是溫魚一向相信顧宴,顧宴都把人放了,她也就不說什麼了。
溫魚也不知是不是該笑了,廖子呈等人,把無辜的孩童圈禁於此,可曾想過有朝一日,別人也能這樣對他們。
她坐在一扇屏風後面,手裡還拿著紙筆,她今天可不是專門來聽個響就完事了,雖然顧宴沒說,但她覺得,像這樣的皇親國戚,要處置起來是十分麻煩的,她留一份口供,再加上她如今是大理寺的仵作,多少也算個官差,萬一有能用上的地方呢?
她看見大腹便便的男人被人簇擁著進來,顧宴坐在書桌後面,見他進來也只是冷淡抬眼。
榮郡王穿的很華貴,雖然在溫魚看來,這個審美挺暴發戶的,他穿著一個金靴子,又配了一件暗金色的長襖,發冠是羊脂玉的,要是小偷看見這一身,肯定會覺得來活了。
郡王不愧是郡王,和普通人不一樣,他頗有些拿喬的在門口處站了會,但看顧宴實在不搭理他,只好自己找了個位置坐下了,他靠著坐了一會兒,以為顧宴會主動出言,但沒想到顧宴並沒有,於是就只能他自己說了。
「衍之啊,本王多少也算是你的一個長輩,今日之事,你覺得合適嗎?」
溫魚一邊飛速寫字,一邊在心裡暗想,這郡王是不是腦子有點什麼大病。
顧宴在京城時,敢一腳踢翻京衛指揮使,敢戲弄皇子,你一個……生生把自己作成了郡王的皇親國戚,居然敢質問顧宴,是屁吃多了噎著了麼。
顧宴抬眼,看向他。
對方雖然喚了他的小字,但實際上他和榮郡王並不相熟,不僅如此,還有舊恨。
他冷下臉,淡淡道:「郡王爺請放心,此案本官一定秉公辦理。」
榮郡王打量著顧宴的臉色,又有幾分不安,他道:「衍之,其實你也知道,這些都是小事,那些小崽子跑了幾個,活著的也大多都痴傻了,不會有人敢告發我的,大家都姓顧,給彼此留面子,不好嗎?」
顧宴輕笑,「是啊,大家都姓顧,所以你還是榮親王的時候,便因為褻/玩幼童被發現,被陛下從金鑾殿中轟出去時,已經很給你留面子了。」
榮郡王漲紅了臉,他眯起眼,「顧宴,勸你不要不識好歹!」
顧宴語氣平和,他真誠發問,「郡王爺,本官倒是很想知道,本官的確不識好歹,你能如何?」
他陡然厲了語氣,「你真當本官不知,你將所獲錢財三七分成,自己只留三分,剩下的七成去了哪?不如讓陛下來猜猜,瀝州郊外那塊荒地上為什麼時常能聽到操練聲?為什麼顧錦平的武師傅會出現在這裡?」
屏風外,溫魚手一抖,墨跡一歪。
榮郡王大駭,一下站起身,「你胡說!」
顧宴也站起身,施施然道:「還是說,請榮郡王你來猜猜,遠在京城的顧錦平,是不是憂心今年的上食邑?倒也是,他豢養私兵,一定很缺銀子吧。」
不管是封地王還是皇子,豢養私兵,會被視為意圖謀反。
榮郡王張了張嘴,什麼話也說不出來了。
他今天是想來打打感情牌,亦或者,暗地裡威脅顧宴這麼一個小輩,讓他不要不識好歹,此事就應該輕鬆揭過。
可顧宴不受他威脅,不僅不受,還恨不得氣死他似的,譏諷道:「看來郡王這些年來,是光長了年紀,半點沒長腦子。」
榮郡王陰沉沉的看著他,低聲道:「顧宴,你是世子,你母親是長公主,她也是向著平王的!我們是一邊的,你扳倒平王,是在和你母親作對,對你自己也沒有半點好處!」
豈料,顧宴無比自然的笑道:「怎麼沒有好處?」
他想起方才溫魚說的話,隨口就說道:「算命的說過,我與顧錦平命數相剋,他死了我才能安寧。」